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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大佬一手抓槍一手抓奶(末世1V1高H) (121-130)作者:酒晚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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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4 23: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酒晚笙
121、成為權杖的奴僕
南熹聞言,先是楞了一瞬,旋即又驀然回過神來,眼神閃躲,嘴角卻忽而咧起一抹弧度,好似想要繼續裝瘋。
蕭燃對她卻沒有任何的耐性可言,他往椅背一靠,雙腿交疊,神情中儘是慵懶。他隨手在腰間掏出銀槍,拇指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她的額頭。「三秒。」他眉尾輕挑,一雙如幽潭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嗓音亦如寒冰般刺骨。「三秒後,你沒有給我滿意的答案,我就直接開槍。」
南熹心尖一凜,嘴角上揚的弧度在瞬息間便壓了下來。現在的蕭燃才是一個真正的瘋子,她要真繼續裝下去,下一秒真的有可能被他給一槍崩了。
她還在猶豫的時候,面前蕭燃已然開始倒數。
「一」
南熹咬牙,聽見他冷冽的嗓音響徹耳邊,她心中更是慌亂。
「二。」
她不想死,至少現在她不能死!
在蕭燃數出三之前,南熹先他一步開了口,嗓音恢復了以往平靜正常的模樣,再沒有半點瘋癲的痕跡。「你想知道什麼。」
蕭燃勾唇,骨節分明的手仍舉著槍,指腹輕輕磨礪著槍身。看向南熹的視線卻宛如一柄利刃,「我要知道權杖里到底有什麼力量。」他眸色在瞬息間變得既幽暗又危險,「關於精神系權杖中所蘊藏的純凈之心,你知道多少。」
說起純凈之心,南熹眸色一黯,垂下的眸中閃過一絲悲涼。墨宸的死至今依舊曆歷在目,他的死,讓她變成了一個滿身罪孽的人。可即便如此,她也想好好聽從墨宸的話,好好活下去。
南熹輕輕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回來後我才真正的了解我的精神權杖。」她的嗓音很輕,語調中卻是毫不掩飾的悲傷之意。「直至現在,我才知道,原來解屍毒的血清一直都藏在權杖中。」
「原來,那一直被譽為能統治末世的力量,就在權杖之中。我早該想到的,精神系權杖的主要作用是精神控制人類,詛咒權杖的主要作用是控制喪屍。一正一邪,人類、喪屍,這合二為一不就是統治末世的力量嗎。」南熹眸中情緒晦澀不明,「而這兩個權杖中,都有一模一樣的隱藏作用,那就是可以用於解開屍毒。」
南熹迎面對上蕭燃的視線,「我一邊想著墨宸臨死前對我說的話,一邊拿著權杖端詳起來。我頭一次看見了權杖中的鏡像信息,當初擁有三柄權杖力量的那個男人發現了拯救人類的方法,他硬生生將三種力量分成三柄權杖,為的就是希望拿到這權杖的人能發現其中拯救世界的秘密,拯救末世、拯救人類。」
蕭燃蹙眉,似有些不解,「那個男人為什麼不自己用這三種力量拯救末世,要用如此曲折難懂的方式。」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南熹聳聳肩,「那個男人是半屍。竭盡幾乎一生的時間都在尋找抑制屍毒的辦法,最後他擁有了三種絕頂的力量,亦找到了解開屍毒的方法,可惜......這三種力量全集中在一人體內,所要消耗的異能是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一旦異能用盡,力量沒有了可以支撐的異能,便會開始侵蝕身體機能,最後就會爆體而亡。」
「這就是為什麼傳說中一直在說的,同一人不能同時繼承兩種權杖,人類的異能根本無法駕馭。那個男人在察覺到異能即將枯竭時,將力量從體內剝離出來,變成了三種權杖。而那,亦正是完全解開屍毒的唯一方法。」
蕭燃聽著她的話,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後背瞬間泛起一陣涼意。忙問,「你的異能不也枯竭了麼?為什麼沒有像那個男人一樣爆體而亡?」他心中真正擔心的,是如今異能已然枯竭的宋渃嫿,可此事卻不能暴露在曾是敵人的南熹面前。所幸的是,他在瞬息間便回想起來南熹亦在那場大戰中耗盡了所有的異能。
南熹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但眼角瞥見那黑洞洞的槍口,還是回答:「因為我只有一種權杖的力量。只要身體內的那根異能血脈沒斷,異能還會恢復,權杖便不會侵蝕我。」
聞言,蕭燃稍稍鬆了一口氣,身體也沒剛剛那般緊繃。
「詛咒權杖中的屍毒血清,怎麼用。」
南熹亦沒有隱瞞,在回到倖存者之城的這幾天裡,她早就將權杖摸索透徹。想來,詛咒權杖的構造和精神權杖是一模一樣。「三柄權杖的頂端都有一個形狀各異的髑髏,血清的力量就蘊藏在其中。只要能激活髑髏亮起,就能夠隨意支配力量。」
如此說來,想要用詛咒權杖中的血清解開宋渃嫿身上的屍毒,就先要用異能激活髑髏麼?可現在,她異能枯竭,根本無法在一時半會恢復異能,以現下黑線蔓延的速度來看,不出三日,屍毒就會侵蝕身體的各個器官,屆時她就會異變成喪屍。
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蕭燃咬牙,握搶的那隻手驀然緊攥,手背上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沒有異能,還可以激活血清麼?」他小心翼翼地問著,若是細聽還能聽見其中滿是希冀的渴求。
「當然可以。」
南熹話音剛落,便見蕭燃雙眸陡然閃過一絲隱晦的光,嘴角壓抑不住地微微上揚,沒什麼比看見希望還能夠振奮人心。
可不等蕭燃開口,南熹便繼續道:「詛咒權杖最頂端,髑髏的形態是一雙手狀似奉獻的模樣,這就已經是答案了。」
「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想要激活血清,唯有奉獻。」南熹的臉上露出些不知名的神情,「將自己的異能,甚至生命奉獻給詛咒權杖,成為它的奴僕,權杖便會對你展顏,達成你的所願。」
122、時間停駐
從南熹牢獄離開後,蕭燃並未回到房間,而是先召集了基地中的成員們到會議室去。
待他去到時,一行人已然在會議室隨意慵懶地坐著,其中為首的便是栩飛與齊豫。蕭燃語氣凝重向他們交代好之後的一切事務。他那像交代遺言的態度不禁讓眾人生疑,可卻無一人敢開口詢問,哪怕是站在最前頭的二人主力軍見蕭燃一臉肅然的模樣,更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得連連應下。
交代好一切,蕭燃這才回到房中,見床褥上空無一人,他心中一凜,瞬間警惕起來,轉身就欲到外面尋宋渃嫿。
「阿燃?」身後豁然傳來熟悉的聲響,「你要去哪?」
那一瞬,蕭燃一直慌亂無措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他忽的回過身去一把將女孩兒給緊緊抱在懷中,抱了好一會兒,蕭燃的嗓音才低低傳來,「餓了麼?」
宋渃嫿搖了搖頭,埋首在他那令人安心的頸窩中,嗓音很輕,「我不餓,你陪陪我好不好?」
蕭燃並未回應,只勾起她的雙腿交疊在他的後腰間,繼而將她整個人抱起走到床沿處坐下。她跨坐在蕭燃的腿上,雙手一直緊緊抱住他的脖頸,似一刻都不願意與他分開。
他一下又一下地拂過宋渃嫿柔軟的髮絲,嗓音低沉沙啞,緩緩開口道:「嫿嫿想過以後麼?」
宋渃嫿一愣,眸色隨即黯然。她自然是想過的,心裡盤算了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想離開此處後與蕭燃結婚。不需要賓客,不需要好看的教堂,更不需要婚紗,她只想要蕭燃能牽著她的手站在身旁說出那句動聽的「我願意。」
在這個末世中,結婚與否在其他人眼中已然不重要了,能活著就算不錯了。可在宋渃嫿看來,那是他們締結的證明,是給予彼此攜手餘生的承諾,是名正言順的,她的丈夫。
可這一切的念想卻要終止在此處了。
她清楚知曉,自己的身體根本熬不到異能恢復的那天。她即將要異變成為喪屍,這些她想做的,皆成了空想。宋渃嫿早已想好,與蕭燃好好過完今天,明日她便會一早離開此處,找到一個渺無人煙的地方了解自己。她不想看著自己變成喪屍,更不願讓蕭燃看見自己那醜陋的一面。
宋渃嫿知曉,蕭燃一定不會放任她就此離開,所以現下她得演好這場戲。
她輕搖頭,回答蕭燃道:「沒有。」
蕭燃聞言,卻忽而輕笑一聲,「撒謊。」他在宋渃嫿耳畔,細細一字一句道:「我想的以後是,你正式繼承基地,成為基地的新主人。基地里的一切都有栩飛齊豫一併幫著運行,你只需待在基地就好,如果悶了就出去走走,就像以前的我們一樣,接一接人類的委託,外出去解救人類,以你的異能,沒有喪屍能傷得了你。」
如他所言,蕭燃在剛剛已然向齊豫栩飛交代好了一切。在南熹告訴他想要在無異能的情況下激活權杖中的血清,需要奉獻出異能乃至生命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做好了決定。蕭燃曾說過,會一輩子護好她,哪怕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
他要的,只是宋渃嫿能夠好好活下去。
宋渃嫿卻敏銳地察覺到,蕭燃的行為舉止有些許怪異。明明要異變成喪屍的人是她,可為什麼蕭燃說的話,卻宛若即將要消失的人是他那般。他對她說的,不像是他想過的以後,更似是他留下的遺言。
「嫿嫿的權杖先給我好不好?我研究一會兒。」
她直覺蕭燃不對勁,可卻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宋渃嫿卻忽而想起來,那日南熹所說的話,精神權杖中的純凈之心就是解開屍毒的血清,難道他打算仔細將權杖給剖析開來一探裡面是否也藏有血清嗎?可若是如此,為何蕭燃不直接與她明說?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要做的這件事有危險,所以他才不直接明說,反而是給她留下宛如遺言的話語。
宋渃嫿眸色晦暗,卻還是不動聲色裝作什麼也不知曉,安然應下將權杖交給了蕭燃。
那之後,倆人互相擁著卻陷入了一陣靜謐的沉默。
二人皆心事重重,各有各的盤算,心裡所想的皆是以眼前人為先。他們看不見對方的神情,自瞧不見眼中的那些繾綣與不舍。他們盡情將那些不能道出的情愫一一展現在眸中,那無法在此刻訴說的愛意,皆被二人在心中一遍遍的說著。
他們捨不得放開彼此,哪怕擁著的手微微有些酸了也沒有垂下,只想這一刻的時間能夠停駐,夜晚不要到來,分離的那一刻也不要降臨。
窗外吹過徐徐涼風,撩開了窗簾一角,朦朧間只見女孩兒闔上的眼角盈潤含著水汽。下一瞬,一顆淚珠沿著臉頰悄然落下。
123、阿燃,求你了
當晚,暮色四合。
各懷心事的倆人背對著彼此闔上雙眸,但其實誰都沒睡著。宋渃嫿儘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不讓蕭燃看出些破綻來。她只感覺身旁的人動作極輕地坐起了身,悄然看了她一眼,確認宋渃嫿在熟睡了之後,躡手躡腳地掀起了被子一角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蕭燃隨手拿了一件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腳步放緩地走到房門前。他即將握上門把手的動作一頓,咬牙扭頭回過了頭看向床褥上的宋渃嫿。他眸中不舍的情緒更重,滿是繾綣眷戀之意。
蕭燃僅看了一眼,便飛快收回了視線,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冷靜下來後,便毫不猶豫輕擰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在蕭燃關上房門的那一瞬,側躺在床上的宋渃嫿便在瞬息間坐起身,一路悄無聲息地緊隨在他其後。許是他心裡裝著事的緣由,一向敏銳的蕭燃竟一路都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蹤他。宋渃嫿一路跟著他來到南熹當初的那間密室,這兒周圍皆渺無人煙,外面還是種滿了一人高的乾草,越過那層層疊疊會讓人迷失方向的乾草叢後,她再一次來到南熹的秘密實驗室。
自南熹撤離此處後,裡面便空置了許久,有些地方已經落滿了灰。
蕭燃徑直走到南熹當初研究血清的實驗室中,裡面的一切早已經被南熹給清理乾淨,現在裡面不過只有一堆森然的白骨。他會選在這個地方也是因為如此,這兒根本沒人會再來,即便在此處丟了性命,他也會隨著時間變成和此處一樣的白骨,屆時他們也只會以為他不過是失蹤,不會聯想到這。
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經鋪墊好。
蕭燃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權杖,腦海中閃過宋渃嫿嬌軟的模樣,不由一笑。用他的命,來換她的,很值。
自末世降臨以來,他不再相信什麼神佛。可如今,他想若這世上還有神明存在,他蕭燃願意用一切哪怕是下輩子的所有一切來換宋渃嫿這一世平安喜樂,再無煩憂。
蕭燃高舉著詛咒權杖,一雙沁著寒意的眸子與權杖最頂端的吶喊髑髏對視著。他凜聲,一字一句沉道:「我蕭燃,願以自身的異能乃至生命奉獻給詛咒權杖以激活血清,我願成為詛咒權杖最忠誠的奴僕,願意為其奉獻一切。」
話音剛落,那透明雙手捧著的吶喊髑髏忽而閃起一抹亮光,與控制喪屍散發出的紅光全然不同,此時髑髏空洞的雙眸正亮著一道森森白光,徑直照射在蕭燃的臉上。刺眼的白光忽而乍現,蕭燃雙眼反應不及便被強光所刺,下意識緊閉上雙眼,抬起手掌擋在眼前。
他借著手掌阻擋了大半的強光,掙扎著微微睜開雙眼。不知是否剛才刺眼的強光所致,蕭燃半眯著的雙眸好似出現了幻覺,他竟看見了那頂端上的髑髏動了動,原本扭曲吶喊的模樣似不斷在轉變著,張著的嘴好似在說著什麼般。
不等蕭燃仔細看清,忽而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他心中一凜,呼吸也隨之一窒。他顧不上眼前的詛咒權杖,猛然轉過頭去尋,甚至心懷僥倖希望那只是他太想念心中之人所產生的幻聽。
可當腰間被一雙手給猛地緊緊擁住時,那灼熱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息間時,蕭燃才恍然明白,這一切皆再真實不過。
「蕭燃、蕭燃......」宋渃嫿略帶哭腔的嗓音不斷在耳畔響徹,他意識好似陷入了一片混沌般,明明聽見了她的聲音,想轉過頭去看她,腦袋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想轉,卻一點兒也動憚不得。
「阿燃......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宋渃嫿眸中滿是氤氳的霧氣,瑩瑩淚珠不斷往下滑落,她一聲又一聲地喚著站在原地卻紋絲不動的蕭燃,妄圖他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回過神來,恢復正常。「我是宋渃嫿,是你的嫿嫿啊......你看看我,蕭燃!」
宋渃嫿最後喊著他的名字宛似怒吼,蕭燃在那一瞬好似醍醐灌頂般,猛地清醒過來。剛才就好像是有個人在用提線控制他身體各處般,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竟連一絲意識奪回自己身體控制權的意志都無。
權杖中的力量,比他所想像的,還要可怕許多倍。
「蕭燃、蕭燃!你趕緊把權杖給我!」再次聞見宋渃嫿著急萬分的嗓音,蕭燃沒有聽從她的話,反將手中權杖攥得更緊,絲毫沒有要給她的意思。
「嫿嫿別鬧,你先回去。」他輕聲安撫著,試圖先將宋渃嫿給哄回去,好讓他可以繼續完成接下來的儀式。「我待會兒就回來陪你。」
這是一句永遠都無法兌現的謊言,蕭燃知道,奉獻儀式已經開始,便再沒有停下來的可能,他大約是沒辦法再回去了。
可早就察覺到他不對勁的宋渃嫿又怎會受他哄騙,這分明就是為了支開她的謊言。「你說謊!」宋渃嫿嗚咽地抽泣著,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顆顆落下,淚珠滴落在蕭燃的臂彎處化開,那微燙的溫度卻燙得他心尖痛極,可他卻只能隱忍著,決不能在此刻前功盡棄。「阿燃,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一起回去......」
她哭得梨花帶雨,雙眸通紅,卻又強忍著淚意開口哀求,「阿燃,求你了......」
宋渃嫿說得極輕,可他還是聽清了那哀求的話語。那一瞬,蕭燃的指尖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好似被一團棉花給堵住,既上不去也咽不下去,難受又刺痛。他停頓許久,雙唇微動,才緩緩開口,聲音中還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回不去的,嫿嫿。」
蕭燃轉身,大掌扶在她的肩頭,乾澀開口,「南熹告訴我,你和她的權杖中都擁有可以解屍毒的血清,只要奉獻異能給權杖,就能激活血清,你就不會異變成喪屍了。現在儀式已經開始,已經無法回頭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輕鬆一笑,「只是犧牲異能而已,跟你的性命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所以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等我好不好?」
她連連搖頭,握住了蕭燃的手腕,「騙人......」事已至此,宋渃嫿就算不曉得儀式的內容是什麼,亦已經猜到要犧牲的絕不止異能如此簡單,若真是這樣,蕭燃根本就不會是現在一直要她先回去的模樣,根本就是哄騙她的託詞罷了!「你別信南熹說的話,她現在恨極了我們,又怎會真心實意地把激活血清的辦法告訴你?」
此話卻沒有擊潰蕭燃想要繼續儀式的決心,「哪怕是假的,我也要試一試!」在他看來,宋渃嫿的命比他的重要太多,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能救她,他亦甘之如飴。
124、屍毒消失
倆人僵持不下,一個不願離開,另一個不願走。
蕭燃如此決絕的堅持,她便瞬間聯想到,要激活血清絕不只是要奉獻異能,更甚者,大約是要一命換一命。想到這樣的可能,宋渃嫿更加不願離開,甚至上手意圖搶奪他執著的那柄權杖。
可無論她再怎麼用力,即便她才是詛咒權杖認的主人,權杖就似是焊死在蕭燃手上那般,紋絲未動。
在宋渃嫿看來,這本該是異常絕望的事。可蕭燃卻豁然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皺的眉頭也微微放鬆下來。他一直害怕權杖認主,宋渃嫿會很輕易將權杖從他手中給奪過去,可如今看來,儀式一旦開始便鎖定了要奉獻之人,直到他所有的力量、生命被完全吸食後,權杖才會重回到主人的手中。
那種身體逐漸被人控制的感覺好似又一次襲來,他感覺體內的異能正在流逝,蕭燃已然沒有再多時間了。
他看了眼宋渃嫿,他知道她很聰明,什麼也瞞不過她,現下要讓她走亦是不可能,倒不如趁這最後的一點時間好好與她道別,他如是想。
「之前我和你說的,我想過的那種以後是騙你的,那些是我不在了之後為你鋪好的後路。」蕭燃看向她的眼中滿是笑意,似是想到了什麼般,「我真正想過和你的以後,是和你真真正正地擁有一個家,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你我的家。」
他依稀記得,小的時候父母都很忙,鮮少有時間兩個人一起陪他,蕭燃一直以為父母不愛他。直至末世降臨,父母為了保護他而死的那刻,他才幡然醒悟,原來他們一直是愛著他的。在遇見宋渃嫿,愛上她以後,他無比地希望能與她擁有一個家。他想,與自己心愛之人擁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便是這世上最為幸福的事了吧。
可這些,終究是沒辦法實現了。
「我曾承諾過你,我會一直愛你,這句話哪怕在我死了,也不會食言。」蕭燃眸中滿是堅定之色,「我不知道死後的世界會是如何,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哪怕死了,我的靈魂也會繼續愛你。」
蕭燃眼前逐漸開始模糊起來,宋渃嫿那滿是淚痕的臉亦逐漸變得不真切,「嫿嫿,你要一直快樂。」
話落,蕭燃整個人好似被石化了般,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原地,雙眼灰濛濛的毫無焦距。
「蕭燃——」
宋渃嫿悲戚的嗓音響徹整個實驗室,她緊緊擁抱著蕭燃,不斷呼喚著他的名字,哀求他回應她一聲,可都是徒然。她站在蕭燃的面前,涼颼颼的風聲將她撕心裂肺的哭聲傳至各個角落。宋渃嫿不甘心,對著蕭燃直挺挺站立的身軀又捶又打,不斷在拉扯著他。
倏地,蕭燃手上一直執著不放手的詛咒權杖忽而閃出一道白光,那刺眼的光亮在瞬息間照亮了整個實驗室。宋渃嫿猛地閉上雙眼,抬起手擋在眼前,好半晌等到眼前光亮盡數散去後,才緩緩睜開了雙眸。只見詛咒權杖忽而從蕭燃的手中飛躍而出,飄蕩在半空中,最為詭異的是,那酷似吶喊的髑髏竟轉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就好似一個普通的髑髏,沒有蘊含著什麼詭異力量的髑髏。
「咳、咳咳咳......」
身旁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宋渃嫿一驚慌忙看去,蕭燃不知什麼時候竟癱倒在了地上,大掌握成拳抵在唇邊痛苦地咳著。
「你怎麼樣?!」宋渃嫿忙不迭查看蕭燃是否有任何異樣,眼前蕭燃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蕭燃,沒有異變、沒有死。「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宋渃嫿不管不顧徑直抱著蕭燃,險些將他再次撲倒在地,她埋首在他胸前止不住哭聲,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極而泣。稍稍緩過神來後,她才驀然想起來事情不對勁。「你怎麼會......」
蕭燃握了握拳,試圖喚醒體內的異能血脈。他以為他僥倖沒有失去性命,那也定會異能盡失,可他一身的異能仍在,只是少了一部分。頓時,他亦有些不解,難道南熹真的在欺騙他麼?
他似忽而想到了什麼般,忙抓起宋渃嫿的手腕一探究竟。那條代表著屍毒的黑線不知什麼時候已然消失不見,現下手腕是一片白皙的肌膚,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有。
宋渃嫿亦是一愣,這時候她才感覺到體內一直在衝破屏障的屍毒憑空消失了,身體沒了異能只有些些虛空之感,可卻再感受不到屍毒的存在。她又驚又喜,反覆查看確認自己手腕上的黑線與體內不知怎麼就消失了的屍毒,生怕下一秒又忽而憑空出現。「怎麼會?!」
若說,蕭燃用了自己的異能甚至生命奉獻給了詛咒權杖用以解開她的屍毒,現下她的屍毒已解,蕭燃定不會還身在此處才是,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宋渃嫿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就別想了,好好聽我說道說道吧。」
忽而,一陣陌生又低沉的嗓音忽而傳進他們的耳中。蕭燃與宋渃嫿四目相對,面面相覷皆在對方的眸中看見了不解的神色。環顧四周,此處再無其他人,又怎會憑空出現一道陌生的嗓音。
「看什麼呢,看這兒,看我。」
二人尋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卻詭異地發現傳出聲音的竟是那飄蕩在半空中的詛咒權杖。
125、最後一縷意識
剛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聽亦或者眼前的這一切皆是幻覺。可當那聲音又再一次在他們耳畔響起的那瞬間,他們才不得不相信,那聲音確確實實的眼前是詛咒權杖所發出。
宋渃嫿不免一驚,她竟是未曾想詛咒權杖擁有自己的意識,還能在這種情況下與他們對話。
見倆人出奇一致地陷入了沉默,詛咒權杖忽而笑了幾聲,連帶著頂端的那個髑髏都顯得眉目和善了許多,嘴角微微上翹,空洞洞的眼神中明明什麼也沒有,但卻讓人覺得它在笑。「別怕,我只是殘存在詛咒杖中的最後一縷意識。」
蕭燃眉頭緊蹙,似是不解它話里的意思。
「我是那傳說中擁有三種權杖力量的男人,賞臉的可以稱呼我為創世者。」它輕嘆一口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懷念。「也好久都沒人叫過我創世者了。」
二人瞬間恍然大悟過來,幾乎在瞬間便反應過來,眼前殘存在詛咒權杖中的竟是那曾有過三種可以毀天滅地力量的傳奇男人,亦是那給了末世希望的創世者。
得知它並不是從詛咒權杖所衍生出來的意識,宋渃嫿不由得松下一口氣,對眼前的權杖亦沒有過於抗拒。「可你的......意識怎麼會在詛咒權杖中?」
「不僅僅是在詛咒權杖里,當初我在即將爆體而亡的那瞬,將殘存的一縷意識留在了詛咒和精神兩個權杖中,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有人將我這一縷意識給喚醒。」它頓了一會兒,語氣中帶了點點惋惜,繼續道:「可惜的是,這麼久以來,也只有你們將我喚醒。」
「為什麼?」蕭燃忽而問道,他心中疑慮極重,血清的事亦還沒有捋清楚。
「當初,我留下詛咒和精神兩種可以控制人類與喪屍的權杖,便是想要有人將這兩柄權杖用以結束末世,讓人類都能恢復正常的生活。而其中,能徹底解除屍毒的血清亦藏在權杖中,但遺憾的是,從沒有人察覺將其用於拯救人類身上。」它低嘆一聲,「所謂奉獻根本不在於生命還是更多的付出,奉獻是一顆純凈之心,激活血清要的,不過就是一顆真心愿意為他人犧牲、奉獻的心。」
「這才是我的本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被人逐漸曲解成了另一種意思。這更讓願意奉獻的人更少,幾乎為零。」髑髏微微轉頭,黑洞洞的雙眸看向蕭燃,嗓音多了絲絲安慰。「謝謝你解放了我這縷殘存在權杖中已久的意識,現在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繼而,髑髏輕輕扭頭看向宋渃嫿,權杖的主人。「解開屍毒的血清已經被激活,希望你能拿著這柄權杖將世界撥回正軌。」
從一開始,身懷屍毒的宋渃嫿便知曉,體內的屍毒並不是絕對無解,只是能完全解開屍毒的藥劑是什麼卻從未有人知曉。她亦是在一次擊殺喪屍才偶然發現原來喪屍腦中的晶核可以有效抑制屍毒,只是隨著所需求的量越來越大,她才轉而投靠了蕭燃,希望能藉此來獲取更多晶核。
宛似一個死循環般,人類因感染了屍毒繼而會異變成喪屍,而抑制屍毒瘋長的方法卻亦是用喪屍腦袋中的晶核,這宛若一個閉環,欲將人給繞在其中。
「南熹也曾見過你麼?」蕭燃忽而開口,思緒中想起南熹說的話,不禁心生疑竇。
「你說的是持精神系權杖的那個女人?」他好似異常艱難才回想起來,「她一開始根本不曉得權杖中有解屍毒的血清,但她很幸運,那個愛著她的少年哪怕在精神意識被屍毒侵蝕的那刻,仍強行要激活血清。少年的屍毒雖解,可身體早已經被各種各樣人類、喪屍的血給感染透了,根本沒有繼續存活的可能。」
「他們激活血清的方法根本不正確,又怎會見到我的意識,倒是我能看見他們乾了些什麼。」它嗓音幽幽,開始變得空洞縹緲起來,「她手中的精神系權杖是一柄雙刃劍,用在正途上便能拯救人類於水火之中,若心思不正便是毀滅人類的利器。」它的聲音逐漸變小,隱隱約約地開始聽不真切,「奉獻之心與純凈之心本就是一體,加以利用便可以結束末世。」
「你們將會是結束末世最後的希望。」
話音一落,男人低沉的聲音便消散在空中,任憑他們再問些什麼,都再無任何回應,那被譽為創世者的那縷意識已然消失。
站在原地恍惚了幾息的宋渃嫿這才緩緩消化了剛才所發生的難以置信之事,待她徹底反應過來後,瞬間轉過身去緊緊抱住了蕭燃,擁住他腰間的雙臂不斷加緊,似要好好感受著眼前人並不是幻覺更不是一場夢。
劫後餘生的蕭燃心頭那顆重石也終於落下,全身上下都徹底放鬆下來,他垂眸看著宋渃嫿柔軟的發頂,心間驀然軟了下來。他亦將懷中摯愛的女孩兒攬在懷中,在她發頂落下虔誠一吻,輕語,「沒事了,都過去了。」
這話一出,宋渃嫿心底忽然湧起了一陣委屈感。他將她給撇除在外,絲毫沒有詢問過她的意見就擅自替她做出犧牲的決定,他卻從未考慮過她的心情。
她猛地推開蕭燃,嗓音有了些慍怒,「沒有過去!你有沒有想過,沒了你我該要怎麼辦?!」
宋渃嫿還想繼續再說些什麼,下一秒,嘴唇卻忽而被堵住,男人細細吮過她每一寸唇肉,一一感受著她唇上的柔軟。在他刻意的撩撥下,她腦袋逐漸發昏,身後卻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支撐點,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蕭燃胸前的衣裳。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起來,一隻手托起她的臉頰,繼而用唇輕輕貼上她的唇畔,磨礪兩下,微微褪開一絲距離,嗓音既沉又啞,「那你想過,沒了你我又該怎麼辦麼?」
宋渃嫿一愣,心尖驀然一軟,剛想說些什麼,蕭燃卻連一絲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那灼熱的唇又一次吻了上來。他的手扶在她纖細的腰上,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吻,他的吻愈發熾熱起來,微微灼熱的氣息盡數吐露在宋渃嫿的臉頰上,讓她亦不由得雙頰一燙。
紅唇逐漸又不滿足於現狀,緩緩移至耳畔,輕舔慢咬,旋即一路蜿蜒往下,白皙的脖頸上很快便布滿了曖昧的紅痕。「如果你我之間有二選一的選項,我一定會選擇你。」
蕭燃貼近她的耳畔,嗓音滿是繾綣的柔意思,「我愛你,所以我一定不會讓你走在我前頭。」他的呼吸輕緩地吹拂在她耳邊,嗓音略微沙啞帶著一絲輕顫,「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絕不可能放下的人,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宋渃嫿心中那點委屈在此刻已然湮滅,她眸中氤氳著水汽,伸出雙臂主動投入他的懷中。「我也是。」這個世界過於黑暗,她一直在黑暗中飄蕩不斷,沒有意義沒有方向,是蕭燃出現牽起了她的手帶她離開了那只有無盡黑暗的地方。
所以,如果他們中有一個人一定要死,她亦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將蕭燃留下。
其實他們都是一樣的深愛著彼此,不論前方是荊棘還是深淵,只要身邊的人是他,她便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126、偷情
回到王城中的二人累極,許是因為之前牽掛的事太多,樁樁件件全積壓在心頭,此時一切都已然迎刃而解,他們就像那泄了氣的皮球般,全身每一處皆在叫囂著疲倦。
回到房間的他們甚至連澡都來不及洗,身體觸到柔軟床墊的瞬間,濃烈的睡意便席捲而來,沾床就沉睡了過去。即便是睡著了,蕭燃的手還是不忘將女孩兒給攬進自己懷中,像個極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在抱著他的玩偶才能酣睡。
宋渃嫿亦然,原本睡在床沿的她微微皺眉,但在被蕭燃拉入懷中,鼻息間聞到熟悉安心的氣息後才鬆開眉頭,沉沉睡了過去。
直至翌日將近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薄紗簾映照在蕭燃的眼皮上,繼而幽幽轉醒過來。睜開雙眼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垂眸看向懷中女孩兒是否還在,生怕昨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美麗的夢境。見宋渃嫿仍枕著他的手臂安然睡著,蕭燃唇邊不由自主笑了,眸中皆是毫不掩飾的柔情,他靜靜地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她呼吸平穩,纖長的眼睫偶爾輕動,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泛著淺粉的緋意,紅唇微微嘟起,宛若世上最純凈動人的天使。
蕭燃心尖軟得不行,仿若一顆棉花糖在他心裡融化了般,滿心都是甜膩的味道,好似連空氣都飄蕩著絲絲甜味。他指尖微抬,動作輕柔地將貼在她臉頰上的幾縷碎發別到耳後去。再看幾眼後,終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那股悸動,低頭輕柔地在她額角上落下一吻。
劫後餘生的蕭燃格外珍惜與她在一塊的時間,只要一想起宋渃嫿屍毒解除之事,他就不由得高興,好似終於得到一件他夢寐以求許久的稀釋珍寶般。
他看了宋渃嫿很久很久,視線連一秒都捨不得移開,好似怎麼也看不膩似的。不過轉瞬幾息的當兒,蕭燃便已在腦海中盤算了一遍他們的往後。之前被各種事情耽擱,他們至今仍舊滯留在這倖存者之城中,他一直想對宋渃嫿說的話至今都尚未說出口。這次的事亦是給了他一次警醒,蕭燃不想讓她、讓自己到死的那天都留有一個無法磨滅的遺憾。
身在末世,他們都不曉得還有沒有機會能看見明天的晨曦,還要如何談論以後。他不想再等了,他此生的心愿便是能與宋渃嫿共白首。
不知道蕭燃看了她許久的宋渃嫿此時也緩緩醒了過來,見蕭燃眸光定定地正盯著她看,不由臉頰一紅,剛睡醒嗓音軟糯至極,似是情人間甜膩的嗔怪。「你、你幹嘛呀。」
蕭燃並未回答她,自然牽起她的手放在唇畔輕吻,熾熱的眸光直視著她,唇角微勾,「早安。」
「早、早啊......」宋渃嫿雙頰更紅,眸光亦有些閃躲。蕭燃不知道,他剛剛那個樣子真的很......性感,就好似那降臨人間蠱惑人心的惡魔撒旦般,只要一個字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淪其中。
蕭燃嘴角盪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拽著她的手將女孩兒給拽進了懷中,旋即他將宋渃嫿的手給放置在脖頸處,自己雙手則勾著她的腿窩讓她整個人掛在蕭燃身上。
「洗漱去吃點東西?」從昨天中午開始,他們就一直沒吃過東西,那會兒他們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穩,雖說異能者的體質特殊,即便幾天不吃亦不會如何,可該有的飢餓感還是會有。
她點點頭,輕「嗯」一聲應下。
待他們二人洗漱完畢穿戴好出現在餐廳時,正好遇上齊豫栩飛亦在餐廳用餐嘮嗑。見蕭燃到來,他們的肌肉記憶比腦子還快,瞬間站立起來,朝蕭燃異口同聲喊道:「老大。」
蕭燃一貫額首表示,他們見一同下來的還有宋渃嫿,猛然擠出一抹笑容,開口卻發現嘴巴有些結巴了起來,「嗨、嗨啊......」齊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脖頸,「你也來吃飯嗎?」
蕭燃一手插著兜,一手隨性慵懶地搭在椅背上,目光卻凜凜地看了眼齊豫。
那瞬間,不僅僅是齊豫,就連一旁的栩飛都猛然感覺到背脊陣陣發涼。他忙將一臉憨批的齊豫給拉了下來,蕭燃這才收回視線拉開椅子讓宋渃嫿坐下,自己則自然地坐在她的身側。坐下後,蕭燃的手也沒閒著,修長的手臂狀似無意地搭在宋渃嫿的椅背上,可那姿態分明就是占有欲作祟,在宣誓主權。
看到這一幕,哪怕齊豫再蠢也明白了蕭燃的意思。天地良心作證,他對宋渃嫿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下意識地就對救過他的恩人和顏悅色了點,他從不知曉老大的占有欲這麼強啊!
齊豫冷汗直冒,總感覺周身的溫度正不斷持續下降著,如坐針氈。數秒後,他再忍不住,拉著身旁一臉看熱鬧的栩飛徑直站起身,兩眼一閉語速極快地對蕭燃道了句:「老大我們吃飽先走了!」話音剛落,剛剛還佇立在眼前的倆人便早已消失不見。
宋渃嫿將嘴裡吃食咽下,不解地問:「他們怎麼了嗎?」
蕭燃輕笑一聲,「沒什麼。」
見宋渃嫿嘴角沾了些醬汁,他眸色一黯,忽而湊近她嘴邊將那點醬汁舔舐進自己嘴裡,還不忘評價,「好甜。」一語雙關,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醬汁還是宋渃嫿。
她雙頰泛紅,卻顯得更加誘人。她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才松下一口氣,手掌握成拳輕輕打在蕭燃硬挺的胸膛上,語氣似撒嬌,「別鬧。」
蕭燃將胸膛的那隻小手給握在手中,又是一吻。「怕什麼,又不是在偷情。」
宋渃嫿更羞,雙頰緋紅甚至連耳緣都變得粉紅,她低下頭,嗓音嬌嬌軟軟,「你別說啦......」
見她羞赧至此的模樣,蕭燃眸色更暗,腦海中僅僅只是閃過一絲念頭,身下肉莖便甦醒過來,直挺挺地佇立起來。
偷情啊......
127、心中的天秤
吃過飯之後,他們又回到了房間。差點經歷分離的倆人此時更是完全離不開對方般,那雙手無時不刻地都十指緊牽在一起。
回到房間後,蕭燃主動給宋渃嫿交代了當天去見南熹的所有細枝末節,她仔細聽著,時而垂下眸子沉思著什麼。宋渃嫿窩在蕭燃的懷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她時而用那毛茸茸的發頂蹭了蹭蕭燃的下巴,他不怕癢便任由她去,看向她的眸中滿是寵溺之色。
在睡意來襲的瞬間,宋渃嫿在心中決定了,明天去見南熹一面。
翌日精神飽滿的宋渃嫿在吃過早餐後便與蕭燃一塊到牢獄面見南熹。
隨著牢獄的大門敞開,宋渃嫿先一步走進牢獄裡面,只見南熹手裡捧著那柄精神權杖坐在地面上,眸中滿是不知名的情緒。她沒再裝瘋賣傻,聽見腳步聲,她頭也未抬,聲音清冷,「怎麼?你是因為蕭燃的事來找我算帳麼?」她抬手拂過權杖上的微微凸起的紋路,語氣中隱隱還多了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可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他而已,是他自己甘願為了你去送死。」
宋渃嫿並未作聲,走路腳步輕的蕭燃忽而上前一步,嗓音冷冽,「我沒死倒真是讓你失望了。」
蕭燃的聲音驀然在牢獄中響起,南熹手上動作隨即一頓,猛然轉過頭來,滿眸皆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她慌亂無措,甚至懷疑自己眼前的蕭燃就是個贗品、是幻覺。她急急站起身,張開雙手想撲到在他身上摸索一番來證實她的猜想。
他側身閃躲,連一點衣角都沒讓南熹給觸到。
南熹踉蹌幾步才堪堪站穩身子,嘴裡滿是不可置信地低喃,「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宋渃嫿湊近她,嗓音不再是面對蕭燃時的軟糯,而是自帶著上位者的壓迫。「你又輸了,南熹。」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宋渃嫿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誰能想到曾經風光無限自稱為救世主的一城之主竟會淪落至這般境地,可淪落至此的南熹卻是壞事做盡所得到的報應。「知道這一次你輸在哪兒嗎?」
聽見那「輸」字,南熹情緒更加激動,嘴裡不斷喃喃重複,「輸?我沒有輸!」
「你醉心研究人體實驗,想以此解開墨宸體內的屍毒,根本從來沒有了解過你手中的權杖。」
南熹聞言,眼前又一次閃過墨宸死在她面前的場景,她在瞬息間便安靜了下來,眼含盈盈水霧。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宛若沒了靈魂的木偶,跪坐在地上靜靜聽著宋渃嫿訴說著昨日之事,其中更包括那最後一縷意識說的一切。
「你根本就沒瘋。」宋渃嫿驀然斷言,「應該說,你想瘋,可是瘋不了。每天都窩在此處一遍遍發瘋,不斷在催眠自己,想藉此潛移默化地認為自己已經瘋了,你連自己都騙,可依舊沒瘋還是沒法忘了那一天墨宸死在你眼前的畫面。」
南熹被完全戳中了心事,她沉吟了許久許久,才忽而輕笑開。她攤開手掌將凌亂的髮絲給撥至胸前,指尖緩緩梳著,將那原本雜亂難看的髮絲稍稍梳順,試圖恢復之前精緻好看的模樣。理完了頭髮,又撣了撣裙子上的塵土,讓自己看起來更體面些後才霍然站起身,直視著宋渃嫿,嗓音極輕,似在問她又似在問自己。「為什麼非要拆穿我呢......」
「我不是拆穿你,我只是把你做下血淋淋的真相放在了你面前。」她泰然自若,「逃避沒有任何用處,既敢做為何不敢認!」
南熹勾唇,眼中再無之前那偽裝出來的媚意,僅有一片悲涼之色,「 墨宸讓我好好活下去,可是我獨活下去究竟還有什麼意義呢,我每天一覺醒來都希望自己瘋了,可無論我再怎麼裝,意識還是很清醒,墨宸死前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宛如刻在我心上那般,怎麼忘也忘不了。」
淚珠沿著眼尾緩緩流淌而下,她嘴角微楊,似笑又似在哭,「為什麼不讓我跟你一起死啊......」
宋渃嫿再忍不住,上前拽起南熹的手腕,「你倒想死得一了百了,可你有沒有想過被你害了的那些人該怎麼辦?!現在還滯留在城中的城民該怎麼辦?!」她拉起南熹的手,「你看看你自己的手,上面全沾了那些無數人類無辜的血液性命,難道你身上的罪孽都不需要償還了嗎!」
見她還是一臉呆滯愣在原地的模樣,「你清醒點吧......」宋渃嫿呼出一口濁氣,「你手中的權杖雖救不了墨宸,但可以救更多的人類。」
腦海中,墨宸那溫柔的嗓音又一次浮現。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不再是為我,而是為你自己。」
「我的熹熹是一個很善良很可愛的女孩兒。」
南熹忍不住落下淚珠,這兩句話語不斷盤旋在她的耳側,心痛難當。她不過就是接受不到墨宸已經永遠離開她的事實。
以前即便墨宸是喪屍,她南熹還能安慰自己說他在用另一種方式陪伴著她,可如今,墨宸在這個世界已然不復存在,連一丁點痕跡也找尋不了。
待她稍稍冷靜下來,宋渃嫿朝她輕聲道:「現在你認清事實了,好好想想往後你該如何。是要繼續被關在此處日日等著自己真正瘋癲的那天,還是用你手中的精神系權杖去拯救更多人類,結束末世。」
「就當作,完成墨宸生前最後的夙願吧。」
是了,曾經的墨宸是個極傻的少年,一腔熱血地立下想要結束末世的宏志。可遺憾的是,他再無法成為結束末世的救世主。
南熹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權杖,若她現在成為結束末世其中之一的助力,墨宸他是否也會看見?
她緊攥著權杖,心中忽閃而過一絲念頭。她想帶著墨宸的夙願,讓他看見末世的終結。
看南熹認真沉吟的模樣,宋渃嫿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她有將自己所說的話給聽進耳里,他們現下雖有可以結束末世讓喪屍便會人類的方法,可蘊含血清的的權杖僅有兩柄,若僅憑宋渃嫿一人的力量要將這末世恢復原狀,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身在末世太久,人類早已經忘記法律的所在,這世界唯一處決人類的方法,也逐漸僅剩一種,那便是處決。將那個被認為有罪的人推入喪屍堆中,任憑它們將人給撕咬致死,即便幸運不死亦會異變成喪屍,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可在這個早已湮滅了法則的世界,誰來判定那個人有罪與否?
南熹有罪,無論因為什麼緣由,她都是害了許多無辜人類的性命。可如今若要定罪予她,又該交給何人來定下她的罪行?
這樣的問題盤踞在宋渃嫿心中,她心中像是有一桿秤般,時而偏向左側,時而又偏向右側,直至她離開了南熹的牢獄都尚未擁有一個答案。
在這個末世中,還存在對與錯嗎?
蕭燃看穿了她心事重重的模樣,亦聯想到與南熹有關,便開口詢問,希望能為她解憂,更希望他能撫平她皺起的眉頭。「想南熹的事想不通?」
宋渃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剛才心中盤踞著的不解一一告訴蕭燃,希望他能平衡心中的那桿秤。
蕭燃卻是沒想到宋渃嫿竟是在糾結此事,他側過身子彎下腰,雙手撐在曲起的膝蓋上,視線對上她的雙眸,「對你而言,末世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她思索片刻,才緩緩說道:「痛苦的開始,充滿著悲痛、哀嚎,宛若人間地獄。」
「你是身懷異能的異能者亦會覺得末世是人間煉獄,那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類們又怎麼想?」他語氣無甚波瀾,仿佛對這些早已司空見慣,「他們只會更害怕,每天都活在無盡的惶恐之中,今天擔心喪屍是否會出現在附近,明日擔心自己的親人朋友是否會死在喪屍口中,每天連吃飽都是一種奢侈,他們有的甚至餓得去冒險吃死去喪屍身上的腐肉維生。他們直到如此的境地還是堅持努力活下去。」
「因為他們也在等,等待末世終結的那一天,世界恢復正常的那一天。人類為此而努力,而異能者也因此而付出。」蕭燃嗓音平緩,可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在不斷震撼著她的心尖。「每天都有數量龐大的人類與異能者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世上,他們有的不知隕在哪個角落,有的屍身不全倒在路旁。他們全都在為了終結末世而努力。」
「而現在,可以終結末世的力量終於出現。你會想讓一個能終結末世的惡人去拯救人類乃至異能者,還是將這個可以終結末世的機會給葬送,讓這個世界繼續腐爛下去?」
傾頹的十字架上沒有上帝,翻倒的潘多拉魔盒亦沒有神靈。人類卻僅憑著自己的雙手,在末世的黑暗中摸索匍匐前行,踏過荊棘與深淵,竭盡全力獨自走完這段歷經磨難的征途,最終點燃了名為生存的希望火光。
宋渃嫿抬起視線,眸中霍然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我不是聖人,更在意眼前人的生死安危,其他人是否有罪,我不在乎。」
宋渃嫿猶如醍醐灌頂般,心中的那桿秤徹底偏移,心中再無任何不解情緒,她想她知道該怎麼做。
身在末世中的人,無一不在奢望著有終結的那一日。與其在這一刻糾結矛盾如何處置那身懷罪孽之人,還不如讓此人將功贖罪,拯救更多此事正身在水深火熱中的人類。
見她已然想開,蕭燃心中也鬆了一口氣,直起身子來朝宋渃嫿伸出大掌,「讓我們一起,見證末世終結的那一天。」
宋渃嫿笑開,眸中滿是瑩瑩的光亮,仿若是夜空中的星星在閃爍。她將手搭在蕭燃的掌心上,笑得眉眼彎彎,「好。」
若那一天真的到來......
宋渃嫿悄聲用眼尾瞥向身旁的蕭燃,又迅速轉回頭來,似是擔心會被他瞧見自己在偷看。
她又看了看二人十指緊緊相牽的手,盪起一抹笑意。若那一天真的到來,她一定要與蕭燃實現結婚的心愿,然後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遠離人煙,就他們倆人生活著,一醒來就能看見心愛之人躺在自己身旁,空閒時候可以出外走走,還可以兩個人一起窩在廚房裡做飯。或許......還可以生個小孩,男孩像蕭燃,女孩就像她。哪怕不生,他們一直就這樣,一起相伴到白頭,也是極幸福的事。
那原本普通人就可以擁有的生活,此時已成為了宋渃嫿的心愿,沒有比結束這每日提心弔膽的日子再耗不過的事了。她與所有人都奢望著,有一天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希望這一天會在不久的將來降臨。
128、最燦爛的星星
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不僅是南熹,連蕭燃亦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得到宋渃嫿的首肯答應後,他這才將基地中的人召集起來,告訴了他們這個決定。
蕭燃打算在南熹手中將倖存者之城給奪過來,讓這數量龐大的人類不至於顛沛流離,無所去處。若是將南熹的所想所做換成另一個方向,其實亦不失為一件好事。
當初南熹欺騙他們時所說的冠冕堂皇之詞,若真的在此實行亦是給了人類一大庇護所。
蕭燃沒有想建造人類凈土的偉大想法,只是想給予人類一個可以生活的地方,而他們亦可以利用此處將還滯留在城中各處的喪屍給用權杖的力量解開它們身上的屍毒,讓它們變回正常的人類。
這是一件極難之事,血清該如何使用他們亦還不得而知,在還未有成功的先例前,不聲張才是最佳護好自己的方法。與其在外面找喪屍來冒險試驗,還不如就地取材,先用還隱匿在王城中的喪屍作為實驗。
這是蕭燃沉思了幾天後覺得最為兩全其美的方法。一來,倖存者之城極大,他可以將人類聚集在此讓他們安身,還可以一邊深入研究如何使用血清,一舉兩得。
齊豫栩飛與其他的成員們聽後亦覺得這樣的方法極好,只是......
「老大,那......那你不打算回到咱們的基地去了嗎?」齊豫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嘴。
蕭燃瞥了他一眼,還是回答:「我只是暫時會在此處研究血清,並不會永遠都待在這兒。」他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宋渃嫿,繼而又道:「這裡的城民不是沒在此處生活過,他們至今沒再嚷嚷著要走亦是因為也知曉城外危機四伏,不知什麼時候會有喪屍出沒。所以他們會很珍惜在此處的生活,即便無人統領,他們亦會安分守己。」
齊豫點點頭,唇角微微彎起,樣子顯然是比剛才還要開心不少。
「這兒的危機已然解除,你們可以先回到基地去了。」
得知蕭燃還會回到基地來後,其餘人也欣然接受了他還要繼續留在此處的決定。他們一行人離開了這麼久,基地中的其他人會擔心的。只要他們的老大還會回來,他們的心裡便徹底安定下來,第二天便乖乖打包行李回到基地去報信。
至於南熹,她在沉思幾夜徹底想明白之後,便與宋渃嫿見上了一面。她願意用手中的精神權杖來解開喪屍們身上的屍毒,只是她唯一的要求便是離開此處。她想要到到外面去看看,做墨宸的眼睛代替他去看一眼這個世界,看一眼他們以前想去卻再沒機會去的地方。
宋渃嫿先前因蕭燃的那番話,心頭那解不開的疑惑已然恍然大悟,便沒有阻止她離開。權杖與權杖之間可以相互感應,只要她想找南熹,亦不懼怕找不到,只希望她是真的想明白了之後,為她,為墨宸亦為人類造就出一點希望。
「若真的終結了末世,到時我一定回來給我曾經的城民們道歉,該受的懲罰我也不會逃避。」
南熹留下這句話後,便悄無聲息地從一道她從前外出的隱秘門離開了倖存者之城。
而隨著南熹的離開,倖存者之城中的一切便算是塵埃落定,告一段落。
一直盤旋困擾著他們的極大麻煩現已解決,蕭燃與宋渃嫿是前所未有的輕鬆,他們在這一刻拋下所有還尚未處理好的事宜,一同十指緊牽著走到王城中的至高處。那兒設有一個頂塔,許久之前是用來讓禁衛軍在次放哨守衛,警戒喪屍的到來。之後亦因為沒有這個必要,頂塔處亦再沒有人上來過。
以前身在此處時,沒有多餘閒暇的時間能處在一塊,現在二人更想找一處無人的地方好好獨處一番。
「從前沒發現,這兒離天空好近呀......」萬物靜默,幽黑的天空中唯有一輪極亮的月色,宋渃嫿昂首朝天空仰望著,那隱約地光亮照耀在她的額側臉,更是朦朧動人。「只是今天好像沒有星星呢......」
「想看星星?」蕭燃看了她一眼,似隨口一問般。
宋渃嫿轉頭望向他,眸中亮晶晶的,她的存在就是一顆巨大明亮的星星,分明比那些掛在遙不可及天邊的星星還要耀眼。可他仍是想達成她一切的所願,只要她想,他便給,哪怕是星星。
蕭燃從腰間處取下銀槍,單手在後背上悄摸著上膛,旋即忽而舉起手臂,高舉著銀槍。他一雙好看滿是柔意的眸子凝視著她,瞳孔繼而互刪而過一抹藍色的幽光。
「砰——」
一聲槍響起,兩顆子彈帶起兩道美麗的弧線飛上天際,也黑黢黢的夜幕中綻放出一片火樹銀花,瞬間將那夜空綴以耀眼的光芒。子彈散開的瞬間,盛開出各種顏色艷麗的煙火,變成銀色的雨緩緩落下,宛若數百顆星星高掛在空中,雖稍縱即逝,可卻足以讓宋渃嫿目不暇接,絲毫也挪不開眼。
「還想看麼?」蕭燃高舉著槍,仿佛只要她一聲落下,他便會再次開槍。
宋渃嫿卻搖了搖頭,眼眸里儘是笑意。「再開槍可要吵醒人啦......」
她言笑晏晏,盪起的唇角弧度怎麼也無法壓下去,宋渃嫿看著眼前的男人終究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上前緊緊抱著了蕭燃。他聽話地將銀槍收回腰間,伸出雙臂溫柔地將女孩兒給圈在懷中,柔軟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她甚至都還能聽見蕭燃有些紊亂的心跳聲。
「你心跳怎麼又快又慢的呀?」
蕭燃低笑,震得她耳窩一麻。他語氣帶了點點痞氣,像在撩撥少女的不良少年般。「美人在懷,能忍住的都不是男人。」
宋渃嫿耳尖一燙,臉頰微微燒起淡淡緋意。她明明問是他的心跳聲,怎麼說得像......
似是在證實她的猜想般,蕭燃忽然緊抱著她,微微俯身埋在她脖頸處深吸一口她的氣息。亦是這一刻,宋渃嫿清晰地感覺到小腹上抵著一個極硬極燙的東西,有些硌。可轉瞬之間她便瞬間懂了那是什麼。
宋渃嫿的臉更紅,連呼吸都有些微喘。
趁她有些意亂之際,蕭燃藉機開口,「嫿嫿答應我一個要求好不好?」
鬼使神差的,亦或是說宋渃嫿腦子根本還來不及思考,嘴巴便先一步做出回應,「好。」
129、小媽文學(微H)
宋渃嫿答應後,蕭燃的眉眼間便多了幾分柔意。他鬆開了宋渃嫿,早有準備般從旁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袋子遞給她。「嫿嫿先去換上好不好?」
她略有些不解,但還是伸手接過拿到這附近的房間。當她一打開袋子中的衣服,雙頰瞬間都燒起來了,那件衣裳......甚至都不能稱之為衣裳,只能算是一片不算厚的布料。雖然該遮的地方是都給遮上了,可遮了卻又感覺沒遮。
宋渃嫿羞憤欲死,手上的那塊布料宛似燙手山芋般,下意識想將那塊布料扔到床上,可復又想起她已然答應了蕭燃。她做了幾番的思想鬥爭,終還是發現無法拒絕他的所求,咬著牙紅著臉還是將那勉強能稱為衣裳的布料穿了上去。
那羞人的衣裳還有些緊,胸脯的位置一旦穿著內衣便就拉不上衣裳,宋渃嫿沒法只好褪去了內衣徑直將那件衣服穿了上去,或許是衣裳有些小的緣故,她只覺得胸前布料緊繃,好似稍微動作大點都會將其給崩開。
換好後,宋渃嫿羞極,躡手躡腳地一手捂在胸前,一手拉著堪堪直到腿根兒的裙下擺,腳步飛快地回到頂塔處。
蕭燃聞見有些倉皇無措的腳步聲,不由一笑,轉過身去環著手準備欣賞一番。當宋渃嫿出現在他面前的那瞬間,蕭燃只覺腦子一片空白,呼吸先是一窒,旋即逐漸心跳加速,渾身的血液都好似要沸騰起來般。
他雙眼直愣愣地緊盯著宋渃嫿,視線卻不斷在她身上游弋。蕭燃買的是一件旗袍,他在櫥窗看見的那瞬,腦中便閃過想讓宋渃嫿穿上的念頭,他沒有任何猶豫徑直便買了,一直到現在才親眼看見她穿上的模樣,那每一個眼神都仿若是在勾引他,連她舉手投足間的動作都無一在叫喚醒他體內的獸慾。
一身白色的旗袍穿在宋渃嫿身上更顯得她膚若凝脂,旗袍是掛脖的設計,身後裸露著大片白嫩的皮膚,脖頸處是一排黑色的盤扣,鎖骨處開始便是鏤空的設計,露出大片白皙的嫩肉,他甚至清晰可見那圓潤的大半胸乳都裸露在外,許是衣服緊的緣由,那豐滿柔軟至極的雙乳仿佛即將要呼之欲出。旗袍的裙擺只堪堪到她的大腿根,兩側的高開叉一直開到將近腰間,裸露出來的大腿若隱若現地看見她細綁帶的內褲邊沿,看起來撩人至極,在那瞬間蕭燃雙腿間的性器便完全甦醒漲得不行,想立馬走過去將女孩兒壓在身下狠狠地肏她。
可現在還不能......
蕭燃不斷在腦中一遍遍警示著自己,強壓下他那即將爆發出來獸慾。
他朝宋渃嫿伸出手,「嫿嫿過來。」
宋渃嫿不疑有他,聽話地朝蕭燃走了過去。
還不等她詢問什麼,蕭燃忽而將她一把扯了過去將人緊緊桎梏在懷中。他大掌把住宋渃嫿的細腰,指尖隱隱在撩撥著她內褲的細帶子。
蕭燃笑得一臉痞氣,那樣的痞卻和他的臉異常搭,像極了那被富養的少爺般。「知道我在這兒,特意穿成這樣來勾引我?」
宋渃嫿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疑惑至極。這明明是蕭燃讓她給換上的呀,現下在說什麼胡話呢?
見她不應聲,蕭燃又是一笑,滿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樣。他湊近,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尖,嗓音低沉多了絲絲啞意。「這麼大膽,就不怕被你丈夫給發現麼,嗯?」
宋渃嫿更懵,好半晌她腦中才隱隱有了些許猜測。蕭燃好像是......和上次一樣在和她玩那......角色扮演。
這次好似還是個偷情的劇本?
她臉頰微燙,一時竟不知該不該配合他,可若配合,她又該說些什麼呀......
宋渃嫿臉頰紅透,朝他又挪近了兩步,纖細無骨的指尖輕輕點在男人的唇畔上,向下柔柔拂過那性感凸起的喉結,一路蜿蜒順著精緻的鎖骨滑動,隨著手指的動作撩開他胸前的衣裳,隱約露出些精壯的胸膛。「你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見她逐漸開始配合自己,蕭燃那漲涌而來的興致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彎腰在宋渃嫿耳邊低語,灼熱的鼻息落在她的耳朵,有些微癢,旋即更是傳來星星點點的酥麻之感。「覺得此處景色如何?」他並未回答她的問題,答非所問。
宋渃嫿雖不明所以,可還是配合他道:「很好看。」
蕭燃覆在她大腿根兒處的手掌又往上了些,粗糲帶有薄繭的指尖搓磨揉捏著,嗓音極致性感,「可我覺得這兒的景色還差了一點艷色。」他手指捏上那根細帶子,「就用你來為此處添上一點艷色,如何?」
話落,蕭燃指尖輕輕一拉便將那細帶子給扯開,薄薄的內褲瞬間往另一邊傾斜而去,她甚至都還來不及驚呼,蕭燃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蕭燃身子猛地壓了下來,她後背抵在城牆稍軟的墊子上,讓她整個人縮在他的懷中,一點都動憚不得。
他一隻腿忽而抵在她的雙腿之間,膝蓋輕鬆分開順勢將她的腿張得更開一些。繼而,他略有些粗糲的手覆上她的小穴。宋渃嫿猛地抓上他的手腕,想將他的手給扯開,可他力氣極大對峙許久都無法撼動他手掌半分。
粗糲的指尖開始在小穴外圍處輕輕打轉著,微刺的感覺輕刮在那敏感的地方,不禁惹得她一陣戰慄,雙腿險些都站不穩。
隨著蕭燃的指尖不斷撩撥她的敏感處,那汨汨春水好似早已忍不住般,爭先恐後地盡數從穴中流淌而出。
指尖沾上了她的春水,蕭燃眸中一黯,就著那淫膩的春水緩緩朝她小穴中插入一根手指。「我爸那根又細又短的牙籤根本滿足不了你吧,小~媽......」
宋渃嫿的意識在剎那間有過一瞬的驚詫,是偷情的劇本也就算了,怎麼還是個小媽文學呀?!
130、自己磨穴爽麼(H)
耳畔傳來蕭燃的那句「小媽」後,宋渃嫿便小小地開始掙紮起來,「唔......」她有些心癢難耐,可倫理道德卻又讓她感到有些羞恥。「不要......嗯、蕭燃......」
他直直地盯著她,眸中滿是熾熱好似要將她給燃起來的慾念。「嗯?不喜歡我這樣喊你?」蕭燃微微俯身,隱約可見白色襯衫裡面若隱若現的線條,以及那微紅的紅梅。
蕭燃襯衫扣子似是故意少扣上幾顆,他深知這樣隱隱約約地裸露更能容易撩撥到宋渃嫿,便在她去換衣服的當兒將扣子解開了幾顆。
果然,宋渃嫿不禁咽了咽口水,雙頰更紅瞥開了眼,卻似抵受不住誘惑般,狀似不在意地又將視線移了回來,似有若無地在打量著他。宋渃嫿這幅樣子實在太可愛太迷人了,他根本忍受不住心頭那股悸動。他伸手將她的頭給手動挪了回來,指尖將她貼在臉頰上的碎發給挽到耳後,手掌忽而捧住了她的臉頰,低下頭與她唇舌相纏。
蕭燃舌尖撬開了她的牙關,將濕滑的舌頭伸進了她的小嘴裡,勾住她的小舌頭,又吸又吮。繼而放開,下一瞬又纏上了她的舌頭,加深了這個吻。宋渃嫿本就有些情動,此時被蕭燃如此撩撥雙腿之間的春水更是宛若決堤般不斷溢流而出。她雙手主動攀上了蕭燃的肩頭,手掌下滿是他強而有力又熾熱的肌肉,宋渃嫿心尖微動,雙手亦開始不安於現狀,時而在蕭燃寬大的背上撫著,情至深處時她一隻手霍然插入了他的發頂,唇舌相互交纏間溢出了些細碎的吟叫聲,讓這本來靜謐的頂塔增添了幾分淫靡的氣息。
「唔......」宋渃嫿被吻得情動不已,腦子潰散一片,只想要更多更多的快感。她有些急躁微微拱起身子擺動著腰肢在蕭燃的膝蓋上磨蹭著小穴。「嗯哈......蕭、蕭燃......嗯啊啊——」
察覺到她動作的蕭燃身子猛然一僵,眸色更黯,那浴火燒得更加旺盛。他鬆開了宋渃嫿的小嘴,雙手將她微微提起,繼而將膝蓋再深入些許,嗓音帶著粗糲的啞,「繼續磨。」
此時蕭燃僅僅負責不讓女孩兒摔下去,其餘的一切動作皆沒有,便如他所言,他就是想看宋渃嫿扭著腰用小穴磨蹭著他的膝頭。
宋渃嫿正在情慾之上,這樣忽而停下來更是讓她宛若從天堂一瞬間落入了地獄般,難耐至極。她抬手拉扯了蕭燃幾下,見他真的沒有絲毫要動的意思,便索性整個人都癱在他的懷中,雙手緊攥著蕭燃後腰間的白襯衫,靈活地扭動著腰肢,真在他的膝頭上來回磨蹭著小穴。
蕭燃今天穿的褲子不算平滑,而是類似於帶有些顆粒感的牛仔褲,布料亦較為粗糙。柔嫩的小穴一動,腫脹的陰蒂摩擦到他的褲子,瞬間渾身宛如有一道電流般,從小穴開始炸開,繼而蔓延至四肢百骸,帶來陣陣能麻痹腦子的酥麻感。
「嗯啊啊......好、好麻.....」
不過磨蹭幾下,蕭燃的褲子上便留有一大灘的淫膩水漬。有了春水作為潤滑,宋渃嫿腰肢扭得更歡,就連小屁股都微微動了起來,她將頭埋在蕭燃的胸膛上,不斷借著力扭動身子,那汨汨春水宛若決堤般,不斷溢出盡數沾在他膝頭褲子上。
蕭燃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她穴中的熱意,她此起彼伏的喘息吟叫無一都充斥在他的耳畔,呼吸愈發急促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似已然再按捺不住胸腔那股熊熊慾火。
他伸出一指向下探去,指尖尚未觸到那腫脹的陰蒂,便沾滿了一指尖的水,呼吸霍然更重。「怎麼這麼能流水?蕭燃再往裡探入,粗糲的指腹碰到那硬挺的陰蒂,猛然狠狠往上一摁。
「嗯......哈啊、好......好麻——」
宋渃嫿雖有些羞赧,可這點羞意卻在一波又一波席捲而來的快感下給磨滅殆盡了,此時的她徹底沉淪在慾望之海中不斷漂浮著,他指尖忽然的侵襲就宛若那洶湧巨浪般將她整個人都打落慾海里,再不得翻身。
此刻,或許兩人都已然瘋魔,才會在這露天的高塔之上行這等荒唐事,或是二人早已淪陷在無盡的情慾之中,再無法自拔。
蕭燃指尖戳弄陰蒂的力度越來越重,每一下指腹都在那腫脹的櫻桃上狠狠摩擦而過,惹得她身子激顫連連。順著他的動作,宋渃嫿腰肢扭動得更加激烈,好似想藉助他的手指讓她達到那極致的巔峰。
「嗯啊啊......好、好舒服......嗯——」她不斷嬌喊著,嗓音媚得都能掐出水來,小穴不斷翕動著,渾身顫慄得更加厲害,那「嗯嗯啊啊」的叫聲夾雜著忽高忽低的喘息,隨著她每一次的喘息,灼熱的氣息盡數吐在蕭燃的胸膛上,讓他堵在胸腔的慾火更燙,手中動作不自覺又加快了些許。
他又是戳弄,又是磨礪,到最後甚至兩指將其捏起,往外一拽。
一陣癢意從頭澆來,宋渃嫿難耐地扭動著身子,渾身皆軟成了一癱水,穴肉不斷縮動,一股洶湧的快感如海潮般向她席捲而來。
白光驟然在她面前炸開,哆哆嗦嗦地顫著,好似靈魂出竅般,春水宛若流溪般涌動,宋渃嫿極致蘇爽地嬌喊著,攥著他後腰間襯衫的雙手越攥越緊,滿是褶皺。
「唔嗯......哈啊啊啊——」一陣熟悉的酥麻快感與刺激直上雲巔,那股癢意竄至四肢百骸,宛如渾身過電般,哆嗦痙攣,整個人癱在蕭燃懷中達到了那極致的高潮。
小穴不斷流淌出大量的淙淙潮水,浸濕了蕭燃整片褲子,大腿至膝頭之間的布料全是粘膩的水漬,女孩兒滿臉陀紅地在蕭燃懷中不斷喘息著。
「自己磨穴爽麼,嗯?」蕭燃雙指解開了褲頭的扣子,「還想要雞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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