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博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19|回复: 0

西方島Berde (Vol3-1-3)作者:Frandica_Alanzo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4-25 03:10: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西方島Berde】(Vol3-1-3)
作者:Frandica_Alanzo
2025.1.22 發表於:第一會所
Vol……3 Chpt.1 黎曼匿與茲兀家族
貝爾蒂島的東部有一處海灣,海灣北側,細長的陸橋將貝爾蒂肥沃溫暖的腹地與東部貧瘠燥熱的沙漠半島相連。這是王都的正東方,眺望著對岸瑪地卜拉的金色礦砂,一座良港坐落在繁忙的城市邊。
黎曼匿,貝爾蒂島上歷史最悠久的城市,貝爾蒂公爵派遣的船隊在喜怒無常的海濤中開闢出的航線便以此為終點,現在也是貝爾蒂商船的始發港。以港口為基業,這裡落成了現今比肩貝爾蒂城的第二大都會,也是王族統轄外最大的封地——港灣公爵領。
從王都沿運河乘船到黎曼匿轄區約要三天時間,再由河港轉乘舢板,抵達位於城市西北端的戒區。白瓦片覆蓋的高牆上不同顏色的碎璃瓦組裝成黎曼匿家族的紋樣:象徵著王國的鳶形盾徽,上畫有三桅船,三面風帆最高的一面向上延展出天平的兩臂,懸下的托盤托起的另兩面風帆上,分別畫有銃與羽毛筆。 與王都的禁區類似,這面牆內坐落著公爵府、外務公館與魔法學會這些重要機構。黎曼匿家族聚集了大量東大陸的移民及其子嗣後代,以此掌管著大陸諸多語言的翻譯、貨幣精算、技術交流之類的重要事務。
王國與大陸各國的貿易因此大多在這裡接手、牽線,直接進入王都的貨船也大多先在這裡的港口經停補給,或是將貨物分裝於更適合河道航行的小型貨船上,在王都的貿易港區再分裝至陸路運輸。
銃和羽毛筆,實際上都象徵著名存實亡的茲兀王族,他們從大陸的最東端被驅逐至此,被當時的黎曼匿公爵收留,幾代人於此兢兢業業地為黎曼匿家族乃至貝爾蒂王族經營著翻譯與魔法學的事業,可以說他們主導了黎曼匿港區業務的骨幹部分。
我昏迷了三四天,被善良的施洛戴克姐妹和南方教會的修女們悉心照料,據她們說是克雷肖大人——或者我應該稱她為阿爾辛娜大人,她的吩咐。
兩位奧塔維拉小姐和阿納絲塔夏都沒了消息,只有薇雅拉忒在我能夠勉強拄著拐杖站起來的時候來看望了我,她送來了一束金色的月季花,還有一張船票,說是已經通知了公爵和家族,讓我回黎曼匿休養。
我便這樣回到了這熟悉的圍牆裡,但沒有住進我熟悉的房子...
「叔叔調任去東部了,你估計得有幾年見不到他們倆。這些年你就沒回來過幾次,自己待著後悔吧。」
我被安置在了交易所和魔法學會之間的外務公館處,眼前這個在貝爾蒂人眼中和我樣貌無二的人是我的堂兄,卡勒曼·茲兀,他所說的叔叔自然是我的父親,而她所指的東部並非是我們所處的貝爾蒂島的東部,而是大陸的東部,那裡坐落著我們的母國。
也是近幾年的事,把茲兀家族從大陸上趕跑的草原人的統治垮台,東部的主體族群終於重新建立了政權。
聽到風聲的公爵大人向國王陛下上諫,從而派遣了一支半數為茲兀家族的使團前往百廢待興的東方王國,我的父母則在事情談妥後被調往新落成的使館,大致就是這麼回事兒。
公館的男僕們幫我卸下了行李,我有些艱難地從輪椅上挪動到床上,把後背倚靠在擺放在床頭的枕頭上。我腹部的肌肉和裡面的內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拉傷和震傷,因而現在連站立都十分艱難。
奈卡維婭姊妹說,如果堅持敷用魔藥,再自己用治療法術輔助,至少再過幾天肌肉上的損失能夠先恢復過來,行動能方便點,不過內臟的損傷就只能靜養了。
算上昏迷的時候,已經過了約一周的時間,我還是總感到頭暈、反胃,只能吃流食,好在茲兀家出的廚師都很擅長烹飪湯羹和粥類的食物,貝爾蒂人做的粥怕是會加重我的病情(包括阿納絲塔夏做的)。
啊,說起來,如果阿納絲塔夏襲擊的是別人,恐怕那傢伙不會有我這麼走運。並不是想為她辯解什麼,畢竟再怎麼說這樣的傷害都應該被視為對我的背叛,但我想她知道我是死不了的。
她如果以這種方式對付毫無防備的維羅妮卡,她可能會殺死她,而且這個小姑娘會死得很痛苦,因為她的內臟會承受無法逆轉的重傷,如果是薇雅拉忒那樣的體質,或是完全沒有接受過魔法訓練的人,那應該馬上就會死。
她的舉措很衝動,我從未想過她會做到這一步,也許這是她骨子裡所有的血性,也許是繼承自她那個雪族的母親,她總是把這兇狠的一面對我隱瞞著... 「想什麼呢?」
見我陷入了沉思,卡勒曼沒好氣地關上了門,打斷了我。
「沒什麼,一些私事。」我有些艱難地回答道。「為什麼,不讓我回家去?」
「呵,你家可沒有僕人照顧你!你在這兒的吃住可全都算在我頭上,我們不能夠要公爵那麼多好處。」
的確,黎曼匿家族和茲兀家族的關係特殊,加上貝爾蒂本身的政治結構,我們實際上和公爵是合作關係,而非臣服於他。在事務上我們對他有絕對的效力,但他同時效忠於貝爾蒂王族,我們也僅對貝爾蒂王族宣誓效忠。
「啊,還有,因為叔叔他們離開了,你家的房子現在租給了咱們的一個表妹,她準備結婚了。」
嘖,我印象中好像是有一個算起來差不多十九歲的表妹,這麼快就要結婚了麼...不過卡勒曼這個傢伙也是剛滿二十歲就結了婚,現在孩子都會叫我叔叔了。
「既然結婚了,那應該可以找公爵要土地蓋房子了吧?為什麼還要租用我家的房子呢?」
實話說,不能回自己家住,我還是略為惱火。公爵的土地可以以低廉的價格將使用權售賣給茲兀家族的人,前提是這其中有新的家庭誕生,這種特權自然就不屬於像我這樣婚約一直沒有著落的人,何況我已經在貝爾蒂城定居了。 「呵呵,你倒是算好的了,自由自在!你的父母肯放你出去,公爵大人還給你寫了推薦信!要知道咱們魔法院和翻譯院的院長們的推薦信王都那幫老傢伙可是看都不屑看一眼!」
「不然呢?公爵大人的推薦名額難道不是我爭取來的麼?我的標準語、歷史還有魔法成績當時可都是咱們之中最好的,哪怕王朝古代語和舊體系魔法我不是最好的,可,既然這些我比不過你們,我為什麼不能跑到我合適的地方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就和這位堂兄之間有著一種莫名的劍拔弩張的氣氛,他不太待見我,而我也滿不服氣他。他比我更擅交際,而且在我們這一代人中年齡較大一些,因此其他孩子總是更傾向他。
他的妻子,大概比我大一歲,我們曾經都在茲兀家族的私立學院裡就讀。那是位可愛動人的姑娘,似乎比我大一歲,可以說她是唯一一個打動過我的黑髮姑娘,但她卻迷戀著卡勒曼這個傢伙,也因此較我有些疏遠,好在我還尚且處於懵懂時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感到有些反胃,而且頭很暈,乾脆躺了下來,不想再與這傢伙爭吵。 卡勒曼瞟了我一眼,似乎搖了搖頭,又長出了口氣,這時男僕從我家裡搬來了我的一些物品,應該是父母走之前就替我打包好了的,而我在貝爾蒂的一些東西也被一併送了過來,還有就是一些我所不清楚的文件。
「蘭佐,我不可能讓你小子白用我辛苦賺來的錢,所以讓上頭批些活兒給你。」
等僕人都走後,卡勒曼走到我身旁俯視著我,輕蔑地拖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是翻譯所,還是魔法院?」
「這都不是要緊的,是私活兒,得有專人負責。損失這一個客戶,也就只是少一筆佣金,可是機關里那些活兒,再小的簍子讓你一個'外人'捅了,我們可都百口莫辯。」
說著,他把一個牛皮袋拍在了我的枕邊。
「不過你還是得認真對付的,這個委託繁瑣至極。翻譯所的人會幫你校對,魔法院則需要去執行採購,所有手續文件和客戶委託的稿件都要由你來背書。」 「嘁,有這麼對待病號的麼?」
卡勒曼沒有回應,只是順手從送來的箱子裡取出了一樣東西,他擺弄了下那樣東西,不禁笑了出來。
「呵呵呵,這蝕刻紋路都燒壞了,魔力都往外漏。能弄成這樣可不簡單吶,你能活下來更不簡單。」
哈,阿納絲塔夏的確說過她很擅長使用銃,我卻沒想到她擅長到這種地步。這支老式的銃有著更精妙的魔法工藝,也正是這些過於複雜的紋路阻塞了過量注入的魔力,才導致了魔力彈爆炸般的效果。
阿納絲塔夏一定是用過類似的傢伙,噢,她是雪族人,至少有一半的雪族血統,那這就說得通了,我總是想不起來這點。
「這東西我給你送去修好,魔法院那邊的費用你可也得靠這份佣金給還上。」
卡勒曼帶著我的銃走了,臨走時把一個信封甩在了我的胸口。
沒有署名,但用的是很精貴的信紙,甚至蜂蠟都還透著香氣,但印章像是開玩笑般的——唇印。
太好猜了,肯定是維羅妮卡那個小鬼乾的,在唇上附著一層霜,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吻在融化的蠟上。
信封里有兩張用蠟處理過的畫紙,第一張是阿納絲塔夏的半身肖像,像是學院畢業時會贈送的那種,上面的她穿著高級公學的黑色制服裙,面帶著略顯羞澀的微笑。
另一張,面容上更年幼些,卻充滿了挑逗——因為是全裸的。
少女似笑非笑,微垂著綠色的眼眸,懶散地斜視著望向她的人,似乎還沒熟透的雙乳從支撐在身下的手臂間露出,細軟的髮絲從肩上垂落,在絲質的紫色床褥上散開,柔和的線條從她隆起的肩胛過渡向她纖細的腰,又反轉繞過她的臀部,延伸向勾起的膝、在空中交疊的雙腳。
這張畫像的背面還有副唇印,很明顯與印在蠟封上的那副不同,這副要輕薄些,似乎也更不情願,因為那副唇並沒有撅起的樣子。
「維羅妮卡,她又欺負安娜了...」
我嘆了口氣,把兩張畫像塞回信封,把信封夾在指尖,讓它旋轉著飛向不遠處的書桌。信封的一個角撞在了牆上,在桌面上滑動,掉到了椅子上,又滑落到了地上。
「**!」四下無人,我便罵了句粗口。
晚點再去撿吧,根本沒有起身的勁兒,我便打開了卡勒曼給的牛皮袋。 ————
「呀吼,不要動哦——好了!」
看到自己裸體的畫像,阿納絲塔夏本就羞得滿臉通紅,趁她呆愣的功夫,維羅妮卡就把畫像的背面貼在了她的嘴唇上,剛抹好的唇彩將一副完整的唇印留在了紙上。
她下意識想要搶奪,可她身後的女僕拽住了她的秀髮,讓她無法起身。 維羅妮卡瞪了那位女傭一眼,似乎是在責備她的粗魯,對方連忙低頭向侍奉的主人賠不是,便繼續替阿納絲塔夏編起了環狀的辮子。她的頭髮很滑,因而這位年長些的女傭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扯緊編好的髮髻。
薇雅毫不客氣地把阿納絲塔夏拽上了馬車,在城郊的修道院裡,維羅妮卡·奧塔維拉蹺著腿坐在教堂中首排的椅子上,奈維卡連忙拉著一旁的小修女單膝跪在她的身前。
「施洛戴克小姐,你所做的這些,有受到你的兄長,或是你父親的指示麼?」
奈維卡連忙抬起頭望向眼前高傲的少女,包裹著她勻稱雙腿的黑色褲襪上明顯地有著幾道裂痕,她似乎在以此強調著自己付出的周折。
「沒有,大人,一切都是在下的私自安排,請大人只處罰奈維卡一人!」 一旁的奈卡維婭像是要開口,卻被維羅妮卡的眼神嚇住。她看著姐姐的魔法被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用暴力破解,然後又把姐姐打暈了過去,她實在不敢因自己的差池再讓姐姐受苦。
「你很勇敢,但是也很狡猾,大施洛戴克~」
維羅妮卡換了換蹺著的腿,語氣變得輕佻了起來。
「我可沒有處置你們的權力,這是見習騎士的約束,但姐姐就不一樣了,她可比你狡猾得多,你應該也見過她了,小施洛戴克~」
維羅妮卡站起身來,又俯下身,刻意地用牙齒扯下自己的手套,再用手扯下另一隻,隨後她挑起了姐妹倆的下巴。
兩張臉蛋如出一轍,只是姐姐的眼眸是琥珀色,妹妹則是翠綠色。姐姐的臉上滿是與她的稚氣相悖的沉穩,而妹妹則滿臉驚恐,眼神無助地瞟向姐姐。 「真不公平,南方的女孩子怎麼都有這麼可愛的臉!」
也許是因為氣候寒冷,南方女孩的臉蛋都略微飽滿些,因而顯得更為嬌俏可愛,無論是薇雅、阿納絲塔夏,還是眼前的兩姐妹,她們都長著娃娃般俏麗的面容。
「奧塔維拉小姐...您也很漂亮!」
維羅妮卡略微愣了一下,隨後笑了出聲。
「哈哈哈,奈維卡同學,你真是個狡猾的小鬼頭!謝謝你的恭維...」 「是真的!維羅妮卡同學,你的臉蛋很精巧,而且身姿也很矯健,身材也很勻稱!您真的,是個很漂亮的人!」
維羅妮卡一時語無倫次,她沒想到這個剛剛還低聲下氣的小姑娘居然敢打斷自己的話,而且說的還都是自己愛聽的,她竟然一時對她心軟了起來,俊俏的臉不經意間透露出了紅暈。
「啊...那...感謝你的誇獎...」
她收回了手,有些扭捏地退回了剛才的座位前,並用手勢示意姐妹倆起身。 南方的兩位伯爵一直對格蘭尼察內的領土虎視眈眈,但他們既無法降服與冰雪相伴的雪族部落,也無法把軍隊開進魔物肆虐的雪原深處。
當雪族發生了暴亂,洛德維茨家族僅存的兩兄弟陷入內訌,帕拉格涅男爵與雪族的「公主」聯姻僅僅誕下了獨女,他們便蠢蠢欲動著,欲以政治鬥爭將這個外來家族驅趕出去。
維羅妮卡也是不久前才了解,實際上是姐姐和公主殿下操辦了洛德維茨家這支獨苗在王都工學的手續,這是受了她的母親詩菈赫忒娜的訴求,讓女兒到王都來尋求庇護。
以她的資質,就算能從中級公學畢業,要升入高級公學也沒有什麼可能,而她取得升學資質後,帕拉格涅男爵卻又下令把她召回,這一切都很說不通。 但現在有充足的時間去弄清楚,即使這違背了公主殿下的意願,奧塔維拉對阿納絲塔夏的軟禁已經是眼下最仁慈的舉措了,接下來只要等待姐姐的成果...
話說回來,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奈維卡·施洛戴克,或許是未來的女伯爵,她的野心要遠在她之前每一位家主之上,維羅妮卡怎麼也無法將她的外表、還有那個和藹可親的施洛戴克伯爵和她真正的計謀聯繫起來。 讓其兄長烏爾貝特和阿納絲塔夏成婚,哪怕是入贅,這是要讓施洛戴克順理成章地接管洛德維茨的領土,這樣施洛戴克便不再被列衛、普拉瓦兩家左右相逼,而是可以通過廣闊的雪原邊界遏制他們。
多虧了洛德維茨建起格蘭尼察城牆麼...
至少眼下不能讓這個小丫頭,也不能讓左右兩邊再鬧出什麼亂子。穩住奈維卡,施洛戴克伯爵和烏爾貝特兩人還算是安分,普拉瓦則可以讓與其聯姻且大權在握的維斯坎蒂家族周旋,這樣剩下的列衛也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要給姐姐爭取時間,聰明的維羅妮卡自然清楚這項首要的任務。
因為換上了帶跟的皮鞋,她比奈維卡要高出了半個頭,俯視著的藍色眼眸很有壓迫感,奈維卡便領會了:只有配合奧塔維拉和貝爾蒂王族完成他們暗地裡密謀的計策,施洛戴克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下...奈維卡...明白了...」
奈維卡緩慢地跪下,這次她將雙膝都觸到了冰冷的磚石地面上,以雙手恭敬地捧起高傲地俯視著自己的少女的右手,將她的手掌放置在自己頭頂,用額頭抵向她的手背,最後親吻了她的指背。
「敬愛的女神,您忠實的信徒奈卡維婭向您禱告:請您見證姊姊對奧塔維拉姊妹的立誓...」
奈卡維婭連忙跪在兩人身側,將雙手按在胸口,對著教堂內的神像禱告,以作見證。
......
「你,真的想好了麼?」
連她自己也不確定當時的點頭允諾是否過於輕率,但回過神來女僕長已經替自己換上了女傭的長裙,替自己編好了頭髮,帶有自己唇印的畫像也被裝進了信封,被維羅妮卡惡作劇般的唇吻封上。
被軟禁了——從馬車駛入這個自己曾到訪過的庭院時,阿納絲塔夏就已經篤定了這一點。不過至少是奧塔維拉的府邸,而不是騎士團的高閣。
「如果要把我關在這裡,至少給我安排點工作吧!」
她抬起臉,卻忍不住委屈,被魔力震傷、又被薇雅拉忒粗暴對待的右手手腕還不太用得上力氣,但她仍然奮力抓住了少女的手。
維羅妮卡捏了捏她的手腕,從骨頭傳達的痛覺便讓她感到五指脫力,那隻手自然地鬆脫。
「這裡只有下人的工作給你做,你樂意麼?」
阿納絲塔夏點了點頭,她並不遲疑,因為比起被關在這間宅邸里無所事事,她寧願有些工作可以做。
————
卡勒曼走後,我感到反胃,與此同時強烈的眩暈感讓我的視線不停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的眼睛裡滾來滾去。我強撐著從衣袋中摸出奈卡維婭修女給的藥。
服藥後沒多久,我便陷入安睡,直到送晚飯的女僕把我叫醒。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裡,房間裡又多了幾個箱子,看樣子都是卡勒曼委託的私人訂單的文件,這想必是位大主顧。
「這麼多事做,也沒給我派個秘書!」
我艱難地從床上坐起,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杖,一路扶著周圍能扶到的東西,把自己挪到書桌前。
晚飯有用上好的雞肉和大米熬煮的粥,還有一碗雞湯,這大概是這邊的廚子最拿手病號餐了。王都可沒有這麼好的雞肉,這大概是黎曼匿最讓人懷念的東西了。
養殖和培育的技術也是從東大陸的東端隨著流亡的東方王國子民一同漂泊到貝爾蒂的,只不過一直沒能在貝爾蒂傳開。
因為貝爾蒂中部肥沃的平原和源源不斷的海上商貿讓整個王國的糧食富餘,他們也並不理解為什麼要花費多餘的時間和成本來養育個頭更小也更不肥美的雞。
不過,黎曼匿公爵還是租了城郊的一塊土地來給茲兀們建設農場,主要是滿足公爵府和幾個茲兀家族主導的機關的食物供應。
我心滿意足地舔乾淨了碗邊的最後一點油腥,思考著能不能讓女僕再送一份過來,可我的腸胃很快開始抗議,我的體內像是長出了一隻手掐住了我的脊樑,把我扯在了椅子上。
今天這種狀況,連把箱子搬過來都沒法做到,只好等明天白天的時候讓兩個男僕來幫我整理好物什,擺放好文件。房間裡有個帶輪子的架子,只要把當天要用的東西提前收納在上面就可以方便地在書桌辦公了。
卡勒曼留下的文件袋,大概是這份長期委託最近索要商品的一些清單,裡面包含了定向採購意向,需要翻譯的文獻,還有些魔法材料和技術相關的開發工作要求。
卡勒曼粘在袋封處的字條囑託我說,報價的事情不需要我來考慮,但我出的方案會由他來核查,我的翻譯稿則會送去翻譯所進行校對,最後再送到魔法院進行精細校對和執行。
活兒還不少,根本就不應該是指望讓一個傷員來完成的,但近期公務上的事情似乎都很忙,本來人手都緊缺了,而這種涉及跨越魔法體系的定製化訂單確實也需要專人負責。
「嘁,明明一副趾高氣昂看不起我的樣子,這是赤裸裸的妒忌!」
一直以來,卡勒曼這傢伙都很妒忌我,我決心要去王都公學也是想從和這傢伙的競爭和這個家族中往而復之的職責中脫離出來。這下他倒可以轉頭去和人說,他是「知人善用」了。
另一邊,赫爾馬尼主任也捎來了信件,說他似乎接到了指示,要把我這段時間的缺勤記錄為因公告病,按照慣例,我還能拿到一半的薪水,並且不至於丟掉在王都的工作和住房。如果在家族的工作完成出色,預計的佣金不但能抵消在黎曼匿的開支,還能讓自己小賺一筆。
要是卡勒曼從中打斧頭的話,或許我只能請他到公爵的面前陳述了。 「唉,反正暫時也做不了別的事。」
我於是從書桌的抽屜中取出準備好的記錄本,用汲水筆在上面羅列起了計劃。畢竟這種工作並不像是教書,我總要面對一大堆自己不曾面對的知識和壁壘。只有先對清單上的材料和要求做好評估才能避免讓自己在某一件東西上消耗太多時間。
大概做好了分類,時間已經幾近深夜。抬頭從窗外看去,翻譯所已經沒剩下幾扇亮著的窗戶。
「要按時睡覺,不管您睡了多長時間。」我想起了奈卡維婭修女用怯生生的聲音說出的嚴肅的「命令」,便把記錄本放在了一旁,用特製的天平狀紙壓將墨跡還沒幹透的紙頁固定好。
還有最後一件事。我取出了維羅妮卡寄來的信封,小心地將裡面的小幅畫像取出。
我把阿納絲塔夏的肖像別在了桌面的畫框上,畫框的尺寸稍微大了點,但至少能卡住畫像的兩邊,再把沒有固定的一個角用膠水粘上即可。至於另一張,我塞回信封,隨手丟進了抽屜中。
肖像上的阿納絲塔夏要比我剛認識她的時候看上去都要稚嫩些,大概是她尚能稱為少女的時候作成的。身體的不適使我感到精力空虛,我實在不想去思考我與她的可能。
維羅妮卡向我寄來這樣的信件,無非是向我說明她的平安,並且告知我她已經被她們掌控。對她們而言,我似乎已經出局了。不明不白地被捲入她們的計劃中,現在已經沒有我什麼事了。
至於阿納絲塔夏,她本來應該已經做出了決定,要回到南方去,不然她也不至於把我擊傷。她逃跑了,施洛戴克家的兩姐妹就是她的內應,只不過她們都被維羅妮卡和薇雅捉了回來。
也算是救了我一命,不知道我是否該對維羅妮卡和她那位位高權重的姐姐表示感謝呢?
也許該結束了,不要再摻和那邊的事,回歸平靜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只是我暫時無法忘記這張臉,先暫時讓她待在我的桌子上,再陪我一段時間吧。
茲兀家的人總會找從自大陸東邊流亡來的人成親,這種關於血統和宗族的傳統一直束縛著這個族群。因黑髮被當成異類,被金髮藍眼的貝爾蒂貴族子女嘲弄、孤立,這種事在公學裡並不算罕有。
舊時的王族有著不合時宜的倔強,即使效忠於新王,替公爵賣命,也不肯融入成貝爾蒂人,因而我們至今是外族人。
洛德維茨家族似乎只比茲兀早來了一點,但他們帶來了強悍的傭兵和馴化分冰原狼種,很快便征服了雪原,領受封地,自此成為了貝爾蒂的一部分。 「我是貝爾蒂人。」這句話我不曾說出口過,但阿納絲塔夏早就習以為常。 我們之間也許本就有著無法逾越的隔閡吧,現在也只是讓我們看清了它而已。只是讓我們見一面,維羅妮卡大概不會反對,只要和她本人商量,也應該不會再有什麼疑惑。之後怎麼辦,還是留到之後再說,至少等我先康復。
————
「她怎麼樣?」維羅妮卡並排站到女僕長琳安的身側,踮了踮腳,又把腦袋向她歪了歪。
「她——可以。」女僕長用一隻手扶著架在鼻樑上的老花鏡,把已經換好衣服的從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緩緩地開口說道。
「怎麼會有問題嘛?她可是貴族家的女兒!不過你不用對她客氣,之後要幫我調教好她~」
阿納絲塔夏在兩人的注視中顯得有些扭捏,女僕服的束腰有些緊,可能是因為這套衣裙本來就小了一號,她的個子太高了,裙子也只是勉強遮住小腿肚,而其他的女僕裙子都幾乎能拖到地上。
更令她不自在的是維羅妮卡手中搖晃著的信封,裡面裝著她的畫像,還有她的唇印,這讓她的臉羞得通紅,卻不得不極力在女僕長面前保持著儀態。 女僕長琳安向維羅妮卡微微鞠躬行禮,便挺著腰杆從屋內「飄」了出去,鞋跟踩在地板上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
「唉,琳安她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姐姐喜歡這樣,可我從小就總是被她嚇到。」
說著,維羅妮卡就自顧自地脫下了鞋子,隨後褪下讓她感到有些悶熱的褲襪。
「啊、維羅妮卡...不!小姐...您這是在做什麼...」
「我準備去洗個澡啊,剛剛琳安已經幫我把熱水準備好了...噢,你要接手她的工作哦!」
「女僕長的工作...主要是,讓我做什麼...」
阿納絲塔夏有些緊張,畢竟她觀察過了奧塔維拉宅邸里的僕人們,每一位的儀態都像是從小接受訓練那樣端正,舉止和步伐都輕細利落,反倒是奧塔維拉姐妹兩人在家裡都是一副閒散的樣子。她不想把事情搞砸,更不想作為貴族在僕人和「主人」面前出醜。
「琳安很忙的,這個家裡所有的傭人都歸她管,而且她還要負責照顧我——所以我就讓她把照顧我的工作暫時交給你咯~」
「這、這是很重要的工作吧...那,我需要做什麼...」阿納絲塔夏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愈發地感到在維羅妮卡的面前,自己完全沒有底氣。
「基本上我在家的什麼事情她都要管啦,她之後會教你,不過你首先得聽我的吩咐,因為我可不想你變得跟琳安一樣,我會很不自在...我還是要去學院的,所以在家的時間不多,琳安會派給你其他的工作——現在先幫我脫一下衣服。」
「脫衣服...啊!這...這需要我來做...」
維羅妮卡朝她拋了個媚眼,用腳踩掉了已經滑落到腳踝的褲襪,隨後向她攤開了手,阿納絲塔夏只好慌張地走上前。
見習騎士的制服構造略有些複雜,阿納絲塔夏只好先解開了髖間的紐扣,幫她脫下裙子,隨後維羅妮卡很自覺地轉了個圈,背對著她。
「先解開束腰吧。」
阿納絲塔夏依照維羅妮卡的吩咐,走到她身後,因為穿著帶跟的皮鞋,她必須略微彎下腰,才能讓雙手從維羅妮卡的腰際伸到她的身前,解開她腹部的兩排紐扣,維羅妮卡這時則撒嬌般地把後背靠向了阿納絲塔夏。
「唔,維羅...不,小姐,這樣不太方便...」阿納絲塔夏懇求道,她已經解開了維羅妮卡的束腰,皮革制的束腰在連接著保護胸部的護墊,她只能輕輕推開維羅妮卡的背,這樣她才能將這一整塊衣物取下來。
「還挺熟練的嘛~」維羅妮卡調侃道,一邊用牙齒咬下了自己的手套。 胸墊和束腰的底下是無袖的襯衫,阿納絲塔夏幫她解開扣子時,維羅妮卡又靠在了她身上,蓬鬆的頭髮瘙癢了她的臉,她只好把臉偏向一邊,用臉頰挨著維羅妮卡倚靠過來的腦袋。
「您這是在、沖我撒嬌嗎...」阿納絲塔夏小聲地問道。
「對喲~」維羅妮卡並沒避諱,「畢竟你現在是我的女僕,我可不想你因為之前的事對我抱有怨氣哦~」
「恐怕我做不到...」阿納絲塔夏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的手腕不自覺地擠壓到了維羅妮卡胸前柔軟的地方,她略微遲疑了一下,見維羅妮卡沒有生氣,便繼續解開了領口的扣子,她便想再把維羅妮卡的背推開,好讓她脫下襯衫。 「還沒完哦~這樣還脫不下來。」
衣領處有兩顆隱秘的銅扣,把一塊和束腰類似的硬革製成的搭領、或說是肩墊,和襯衫連在一起,而衣領底下還繫著一條禮賓帶,她不得不讓維羅妮卡再在自己身上賴了一會兒。
解下了襯衫,阿納絲塔夏便替維羅妮卡解開了內衣的扣子,卻引得她驚叫了一聲。
「噫!這件就不用了,我進了浴室會自己脫掉!」
維羅妮卡用雙手捂著胸口,略帶慌張的臉上略微紅了一些。
「啊,抱歉...」
「沒關係,而且我們都是女孩子...」
「可您不是...」
「沒必要說出來!」
阿納絲塔夏被維羅妮卡怨恨的眼神瞪得有些羞愧,便扭過視線,蹲下身子去撿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她不經意間瞄到了維羅妮卡側腰上的一道淺色的傷疤,少女潔凈的肌膚上這樣一道傷疤顯得有些扎眼,不過她也沒有多問什麼。
「我去泡個澡。這段時間你就把換下來的衣服交給其他女僕去洗,然後去我的衣櫃里幫我拿一套內衣,放在浴室門口,再去選一套正式點的裙子,之後等我洗完澡來我房間裡幫我穿、還有幫我化妝。等我的時候你先用我房間裡的東西給自己化好妝...」
「是,有什麼安排嗎?」阿納絲塔夏抬起頭看向了維羅妮卡。
「沒錯,要去姐姐那裡,公主殿下要過來。」
「公、公主殿下——」阿納絲塔夏驚訝地捂住了嘴。
Vol.3 Chpt.2 莉莉·貝爾蒂的女子茶會
作為自己「主人」的少女明顯對自己的選擇不怎麼滿意,她看著眼前這條有些過於繁複了的裙子,臉蛋明顯地鼓了起來。
「確實,很正式,但你不覺得正式過頭了嗎?」
「對不起...小姐,我只是覺得這條裙子很好看...」
「那你應該自己穿!不過我的尺碼你也穿不下...」
維羅妮卡一副「我不幹了」的表情,抱起雙手,一屁股坐在了梳妝檯前的凳子上。
「你太緊張了,只是公主來找姐姐,又不是我們去王宮裡覲見她,也不是去見國王陛下...」
維羅妮卡的語氣逐漸弱了下來,她這才認識到,其實阿納絲塔夏並沒有見過公主,這也難怪她選了一條自己都沒怎麼穿過的禮服裙,如果穿著這條裙子去的話,自己恐怕會比公主看著還像公主,不過公主大人才不會在意這些。
「好啦,你都挑好了,幫我穿上吧。」
阿納絲塔夏對著鏡子微微鞠躬行禮,隨後到衣架上把維羅妮卡的禮裙取下,抬起手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心跳也有些激烈。
「我太緊張了...」
似乎從女僕長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自己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阿納絲塔夏總不免去想,因為自己的錯誤,自己應當遭受什麼責罰。
得知自己要成為維羅妮卡的女僕,她鬆了口氣,但又把這種恐懼感轉移到了自己這位新「主人」身上,維羅妮卡稀鬆平常的抱怨此刻對於她而言就像是一種責備,她沒有以往的勇氣去反駁。
公主來訪,而且維羅妮卡的意思分明是自己也要跟著去。公主對自己的情況知道了多少?她會怎麼看自己?她會給自己處罰嗎?自己要怎麼對待公主?要注意什麼禮節?
總之,作為洛德維茨的繼承人,作為一個傷人的罪人,也作為身負魔女「詛咒」的人,現在去公主殿下的面前,自己有太多的愧疚。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莉莉,不——公主殿下,她可是整個王都最好說話的人!」
因為緊張地顫抖,阿納絲塔夏的手指幾次鬆開了捻著的紐扣。維羅妮卡不耐煩地站起了身來,對她發出質問。
「你好歹是洛德維茨的繼承人,你該拿出副領主的樣子!」
「是...」
看到阿納絲塔夏垂頭喪氣的樣子,維羅妮卡再一次心軟了下來,她總是會想起她剛剛把這個大姑娘從雪原里解救出來的時候,她那種沉默寡言、鬱鬱寡歡的模樣。她也見過這個南方姑娘充滿闖勁時那副自信、驕傲的樣子,只不過這次是自己親手毀掉了她的計劃。
「唉——」
維羅妮卡搖著頭長嘆了口氣,她走上前,把雙手用力地拍在了阿納絲塔夏的肩膀上,昂著頭看向她灰綠色的眼眸。
「振作一點!你可不能讓公主殿下看到你這副樣子,不然她就會以為我們虐待你了,她可是會對我和姐姐發火的!她發火的話,帕里雅夫人和薇雅她們就要看咱們笑話了!好啦,振作一點!你先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把曼奇尼婭小姐打扮好哦~」
「帕里雅夫人也...」
「冷靜!」
少女的手輕輕拍在了自己的臉頰上,輕微的疼痛感讓阿納絲塔夏把自己的思緒扯回了眼前。少女眨了眨漂亮的藍色眼睛,因為看到自己的眼睛恢復了神采,她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她轉過身去,還散發著香味的金髮拍打在自己肩上。 阿納絲塔夏把手伸向維羅妮卡背後仍然敞開的紐扣,目光從她裸露的後背又瞄到了她後腰那道狹長的疤痕上,她的手指也觸碰到了那裡。
「好癢!怎麼了嘛?」
「沒有...維羅妮卡小姐的皮膚真好...」
阿納絲塔夏的手輕輕滑動了下,少女的皮膚的確很光滑,那到疤痕也只在她的指尖留下難以察覺的觸感。
「那是十三歲時被蛇棘弄的,當時弄得渾身是傷,衣服都爛得不能穿了。」鏡子中的維羅妮卡臉上露出了苦笑。
「會疼嗎?」阿納絲塔夏輕聲問道,她的手溫柔地撫摸了那片曾經受了傷的肌膚,隨後抽走,替維羅妮卡扣上扣子。
「疼死了!當時身上被劃得全是傷口,手臂、大腿、還有臉上,有些刺還會扎進肉里...不過我很快就被救下了。」
維羅妮卡描述得雲淡風輕,但是阿納絲塔夏卻聽得脊背發涼,她悄悄擦掉了額頭和鼻尖滲出的冷汗。
「你知道嗎,為了不讓我留下疤痕,姐姐找帕里雅夫人借了一大筆錢,讓嬤嬤用了最好的藥水,當時要把已經結痂了的傷口用浸泡過藥水的銀針挑開,再把熱得冒煙的藥水滴進去...嘶——不用那麼緊!」
「對不起...」
腰上的絲帶扯得太緊了,阿納絲塔夏連忙鬆開了自己剛綁好的蝴蝶結,重新再綁了一次。
「你好勇敢,維羅妮卡...不,小姐。」阿納絲塔夏忍不住用了平常的口吻。
「也沒有啦,我當時疼得哇哇大哭,吵得門外的禮拜都進行不下去了。噢,叫不習慣的話,你還是叫我名字就好了,反正也沒別人在。」
「好...那,為什麼背後這裡...」
「這裡應該是傷口裡滲進了蛇棘的毒液,因為我服用了抗毒的魔藥,所以一直...總之因為要處理裡面的毒血,花的時間久了一點,所以還是留了疤,好在是在不太要緊的地方,而且有了這道疤,傭兵大叔們也才對我尊敬了起來。」 阿納絲塔夏不禁想像起了維羅妮卡掀起衣服對別人炫耀傷疤的樣子,這讓她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好了吧,去那邊的第一個抽屜里把我的武器和戒指取來。匕首掛在左邊,銃掛在右邊。」
維羅妮卡俯身掀起有些繁重的裙擺,把一隻腳踩在梳妝凳上,露出她勻稱的雙腿。阿納絲塔夏打開了一旁的抽屜,裡面果然放著幾支小型銃,還有一支是曾經屬於她母親的,個頭幾乎是其他的兩倍。
子彈也都在這裡...阿納絲塔夏把那把熟悉的銃拿在了手裡,她側目望向維羅妮卡,她背對著自己,毫無防備——
「逃跑也是沒有用的吧...」她很快放棄了,上次逃跑時她就打傷了心愛的人,那種愧疚感此時宛如鉸鏈擰在她的心口,纏繞她的喉嚨。
她把那支銃放下,轉而拿起了維羅妮卡的小型銃,把它裝進附有子彈環的銃套里,又把五枚子彈裝入環中後將其扯緊,回想起維羅妮卡的習慣,她又取出銃把一枚子彈塞入了銃膛里。先將兩枚和武器一併存放的戒指遞給維羅妮卡,把帶鞘的短劍綁在她踩在凳子上的那條腿上,再把銃綁在另一條腿上。
「這個要綁緊些。」
阿納絲塔夏依照吩咐,扯緊了帶有武器的皮帶,皮帶在少女健美的大腿上勒出了一道凹痕,她有些擔憂地皺起了眉。
「平時您都會直接把武器綁在腿上嗎?」
「會穿上褲襪再綁啦,穿裙子就多少會有些不方便,光著腿最好要墊點什麼,不過今天不會太久,無所謂啦。」
一邊回答著阿納絲塔夏的問題,維羅妮卡一邊坐回了凳子上,蹺起了腿,把手肘撐在腿上,托起自己的臉蛋,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
「你會化妝的吧,安娜?」
「我只會點簡單的...」
「像你平時那樣就好,我喜歡你的風格。」
阿納絲塔夏並沒有什麼幫其他女孩化妝的經驗,於是她回想起了赫爾卡什幫她化妝的樣子,還有雅爾米拉,最早時是母親...
「那讓我好好看看您的臉吧。」
沒等維羅妮卡做出回應,阿納絲塔夏就跪在了她的身前。她溫柔地推了推她托著臉蛋的手,又推了推她翹起的腿。她靠近身前的少女,近距離地觀察起她的臉蛋,她的腹部乾脆都抵在了少女的膝頭,維持著跪姿輕輕用手捧起少女的臉龐。
「好暖和...」
維羅妮卡在心裡嘀咕著,但很快她就感到自己的臉已經比阿納絲塔夏的掌心還要溫熱,因為對方挪動自己的臉的動作仿佛是在溫柔地愛撫,而她的表情卻無比地認真,那雙迷人的綠眼睛不加掩飾地凝視著自己,這張線條柔和的臉無論看多久都不會覺得厭煩。
「咦?維羅妮卡,你好像很容易臉紅...」
「你不要管了!」
阿納絲塔夏縮回了手,維羅妮卡便用冰凍魔法敷在自己臉上,但這種做法也無濟於事。
「沒關係的,這樣會和這身裙子更搭配。」
說著,阿納絲塔夏就取出了維羅妮卡的化妝品。維羅妮卡的化妝品有很多種類,她甚至很多都說不出名字,於是她只拿出了自己熟悉的幾樣。
「您的皮膚很有光澤,我想應該不需要在您的臉蛋上再加太多東西,只要描一下臉頰和鼻樑...請您笑一下...嗯好...」
維羅妮卡長了張很討人喜歡的臉,高貴的燦金色秀髮帶著柔順的波浪流淌在臉蛋周圍,她那雙藍色的眼眸高貴卻不霸道,只要用淺色的眼影略微修飾,再讓她金色的睫毛凸顯出來,這雙眼睛便有了她本該有的矚目。
妝點完成,再佩戴好首飾,阿納絲塔夏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她起身站在維羅妮卡的身後,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托著她的下巴,看著鏡子裡的少女,露出了笑容。
「這樣就好了!」
「你終於肯笑了,安娜。」
維羅妮卡露出了苦笑,她似乎終於能和被姐姐擺弄的薇雅感同身受了。她的房間裡有許多玩偶,於是她走到擺放著娃娃的架子前,拿起了一隻貓咪玩偶,在玩偶堆中坐下,擺出了一副僵硬的微笑。
「來玩捉迷藏吧?我就躲在這兒,沒人發現得了我。」
阿納絲塔夏「噗嗤」地笑了出來,她連忙捂住了嘴,可眼角露出的輕微的皺紋還是難以掩藏。
「大號娃娃」倒在了一隻柔軟的玩偶熊上,仿佛是一副等待人把自己抱起來的撒嬌模樣。
阿納絲塔夏的確被這幅可愛的景象逗得很是開心,不過心裡的憂慮很快又擠占了她的思緒。撕裂般的情緒令她呆愣著,不知道該不該回應維羅妮卡的撒嬌,對她表現出寵溺,好在這時女僕長敲響了房門。
「維羅妮卡小姐——公主殿下馬上到了。」
————
當維羅妮卡提著繁重的裙擺,一路小跑著穿過自己家的庭院,到達阿爾辛娜的工作坊,帕里雅夫人和被打扮得像個娃娃一樣的薇雅已經在門口等候。 看著和自己處境差不多的維羅妮卡,薇雅露出了些許驚詫的表情,同樣的表情也出現在了帕里雅夫人的臉上,不過要誇張得多。
「曼奇尼婭,你怎麼變得這麼可愛了?而且這位是洛德維茨小姐吧?她怎麼穿著這一身?」
似乎是習慣了帕里雅夫人的一驚一乍,維羅妮卡只是皺了皺眉,很自覺地走到了薇雅的身旁,薇雅則毫不客氣地提起了她的裙擺,放在手裡搓弄。比起維羅妮卡這種華麗的風格,帕里雅夫人更喜歡把薇雅打扮成小孩子的玩偶。
「是她自己說的,要我派點工作給她做,這一身也是她選的。」
阿納絲塔夏連忙向帕里雅夫人屈膝行禮,帕里雅則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肩,這把她嚇了一跳,可帕里雅緊接著又捉住了她的雙手。
「哎呀,帕拉格涅娜,之前一直沒機會去探望你,有了孩子之後全世界都圍著他們轉!你怎麼這麼瘦?這些奧塔維拉沒欺負你吧?你要是住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跟殿下提議把你接來維斯坎蒂莊園...」
「咳咳!」維羅妮卡打斷了帕里雅的絮叨,「安娜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而且她必須待在姐姐身邊。您既然都放心讓薇雅來我家住,為什麼還信不過我們?還有我姐姐呢?」
「阿爾辛娜那個煙鬼,昨晚肯定又把哪個男人叫來鬼混了!我們到的時候她還沒睡醒,衣服都沒穿好,現在在裡面收拾自己呢。公主殿下馬上就要到了吧?真不成體統!」
帕里雅夫人露出滿臉的無奈,轉頭又去呼喊阿爾辛娜,而維羅妮卡則走到了阿納絲塔夏的身邊,踮起腳把嘴湊到她耳朵旁,小聲地說起了維斯坎蒂的壞話。 「安娜你不用理她,這個女人只是表面上溫文爾雅,其實是和姐姐一樣的瘋子。」
「您這樣說克雷肖——阿爾辛娜大人,真的好嗎?」阿納絲塔夏表現出了些擔憂。
「自己的姐姐,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維羅妮卡回應了一記白眼。
屋子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踏地聲,披頭散髮的阿爾辛娜還穿著露肩的弔帶,光著一雙腳,猛地推開了工作坊的門。
「維斯坎蒂你快來幫我,我剛剛看到莉莉的馬車從窗前過去了!」
「你到底一口氣約了幾個男人啊!」
帕里雅夫人提著裙擺,罵罵咧咧地推著阿爾辛娜走上樓梯,維羅妮卡則招呼著剩下的兩人走入位於一層的茶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傭人把裡面布置好了。
一共有七個座位,圍成圈擺放著,每個座位旁擺有小桌,桌上擺著茶點和空的茶杯,有些座位上還擺著酒杯。
「安娜,麻煩你去那邊的茶水間裡沏茶。姐姐準備的特濃茶葉是留給公主殿下的,你要用專門的茶壺,要比你們南方人泡的茶還要濃才行。再沏一壺正常的茶,然後大人們要喝葡萄酒。」
維羅妮卡有條不紊地吩咐道,隨後她拉著薇雅的手到最外側的椅子旁等候。 「好的...」
「噢,對了,把你自己算上,另外公主那邊還要多算一個人。」
儘管有些手忙腳亂,阿納絲塔夏還是在客人到來之前以她最好的水準沏好了茶。望著那壺幾乎透不過光,連氣味都直衝腦後的茶,她皺起了眉。
公主真的會喜歡喝這樣的茶嗎?不會是維羅妮卡的惡作劇?她反覆問了自己好多次,但還是決定依照自己「主人」的吩咐。
她打開瓶塞,把兩瓶葡萄酒倒入透明的水晶壺中,和茶壺一起端出,此時帕里雅和收拾好了自己的阿爾辛娜剛剛步入會客室。
「哇哦!維羅妮卡,你終於捨得穿我買的裙子了!好可愛好可愛!」 「不要碰我的臉!我化了妝的呀!」
看到身著女僕裝的阿納絲塔夏走入會客室中,阿爾辛娜又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便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安娜,你穿這身也太合適了,呀,不是很合身吶?誰叫你長這麼高的個子,還有雙這麼長的腿,我真想把你這副樣子畫下來。」
阿爾辛娜自顧自地搶過阿納絲塔夏手中的托盤,把裝有濃茶的小茶壺放到正對門口的座旁,又斟了三杯葡萄酒分別放在主座兩旁的座位,把剩下的一杯遞給了阿納絲塔夏,隨後幫其他人都斟上了茶。
房門被打開了,兩位全副武裝的騎士佇立在大門的兩側,兩位女性的身影緩緩走入室內。
十七歲的莉莉·貝爾蒂公主,這是阿納絲塔夏第一次見到她。和她所攙扶的少女挺拔勻稱的身姿相比,她的身形顯得有些矮小且臃腫,淡雅的素色衣裙也並未修飾她的身材,只是寬鬆地垂下。
金色皇冠下垂搭著細紗,和她灰白色的頭髮相襯,略顯豐腴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她暗紅色的眼眸仿佛能讓其注視的一切人物放下敵意。
「公主殿下,勞駕光臨!」
身為主人的阿爾辛娜率先屈膝行禮,阿納絲塔夏猶豫著自己要不要下跪,被身旁的薇雅扯住了後背的衣服。
「你也是貴族,不用跪下。」
她連忙學著阿爾辛娜的樣子屈膝行禮,公主微笑著環視了每一個人,也提起裙擺回禮。
「大家都坐下吧,不用多等我這一小會兒。」
在隨從的少女騎士的攙扶下,她優雅地落座在了面對門口的主座上,而阿納絲塔夏坐在了正對著她的位置,那位隨從的少女則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嗯,今天的茶好像比以往的要香呢!」公主輕輕嗅著茶杯上飄浮的熱氣,抿了一口熱茶,眯起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安娜,殿下在誇讚你呢!」阿爾辛娜裝作嚴厲地苛責道。
「謝謝殿下誇獎...」阿納絲塔夏低頭輕聲答謝。
「是沒見過的面孔?不,失禮了,你一定就是詩菈赫忒娜夫人的女兒吧?你能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嗎?」
「遵命,公主殿下...」
阿納絲塔夏站起身,輕輕走到莉莉公主的面前,在眾人的注視下單膝跪了下來,讓自己的臉保持在了比對方低一些的位置。
「的確和那位女士很相像...阿爾辛娜說,你的眼睛和詩菈赫忒娜夫人一樣,是玻璃球一樣的綠色,你的頭髮也是那樣漂亮的淡金色,是真的嗎?」 阿納絲塔夏有些驚詫,她點了點頭,公主則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伸手觸碰她的頭髮和臉頰。
「請不要覺得奇怪,我的眼睛看不見顏色。」
「殿下...這是...」
阿納絲塔夏咽了口唾沫,不知怎的,她感到鼻子一陣酸澀。她知道,貝爾蒂家族是個被精靈契約詛咒的家族,這種詛咒隨著這支血脈每一代交替而逐漸加深。現任的國王正值壯年,便病倒在榻上,而公主則是眼前這樣體弱的樣子... 「因為看不見顏色,也幾乎聞不到氣味、嘗不出味道,我才可能多活幾年,至少能等到我的孩子長大,我也能儘自己所能把這個國家治理得更好些,所以不用替我感到惋惜。」
公主戴著絲質手套的手輕輕抹掉了阿納絲塔夏眼角的淚珠,可很快一道新的淚痕就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安娜,我可以這樣叫你嗎?你一定和你母親一樣漂亮吧?請稍微等我一下...」
公主收回了手,用左手捧著佩戴著戒指的右手,她閉上眼輕聲吟誦起禱告文,戒指上四顆寶石中的黃色寶石發出光芒,風開始在房間裡盤旋,吹起了每個人的頭髮,最終流向公主的身體。
莉莉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眸覆蓋上了金色的光澤,她再次伸出手,觸碰阿納絲塔夏的臉頰。
「是真的呢,很漂亮的綠色,和曼奇尼婭還有讓娜都不一樣,果然和畫里是一樣的淡金色,你果然很漂亮...」
正說著,一陣風又從公主的身上竄出,頑皮地吹散了阿納絲塔夏的髮髻,讓她原有的兩束辮子飄向半空中。明明年紀還比自己小五歲,阿納絲塔夏卻總感覺她比房間裡最年長的阿爾辛娜都還要沉穩。這位銀髮的公主令人憐惜,卻又令人敬佩。
「謝謝。」
公主抬起頭,視線從阿納絲塔夏的頭頂掠過,那陣風隨後消散,她的雙眼也變回了原本的暗紅色。
「風沙精靈把她的目光借給了我,我已經把你的樣子記在心裡了。現在請你稍微忍耐一下,可能會有些不舒服...」
莉莉公主用雙手握住阿納絲塔夏的手,這時她戒指上的紅寶石亮起了光芒,一股熱流從她的手中鑽入阿納絲塔夏的體內,直刺入她的小腹中,她感到那裡一陣陣脹痛,就像是有什麼緊握住了自己的子宮,隨後是腹中的噁心,讓她連忙捂著嘴,不讓自己在公主面前嘔吐出來。
「呃唔,殿下,請放開我——」
莉莉回應了阿納絲塔夏的求饒,連忙將她的手放開。
「讓她坐到我身邊來吧,阿爾辛娜。」
阿爾辛娜聳了聳肩,把她的椅子挪到了公主的身邊,扶起還沒緩過勁來的阿納絲塔夏,讓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則坐到了面對公主的位置上,帕里雅有些得意地朝她瞪了瞪眼,她則翻了個白眼作為回應。
「看來我沒有理由駁斥你的做法,阿爾辛娜,我想也只有你能有辦法把她體內的壞東西挪走。安娜——」
見阿納絲塔夏仍然捂著肚子,莉莉公主便停頓了一下,拿起茶杯慢慢地喝完了一整杯茶,讓她有時間舒緩過來。
「安娜,發生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大家都很著急,我想尤其是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家園的你...但,安娜,你能實話告訴我嗎?你是知道你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的吧?」
阿納絲塔夏呆愣著,但還是點了點頭。
「殿下,那時候她一直昏迷著,這點她應該沒有說謊,她確實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阿爾辛娜連忙替她解釋道。
莉莉點了點頭,向阿爾辛娜擺了擺手,隨後又向阿納絲塔夏發問。
「你為什麼要逃跑呢?在王都的生活有困難嗎?阿爾辛娜和帕里雅都說,你不希望她們資助你。」
她輕輕把手放到了阿納絲塔夏的腿上,身子向她傾斜了些,目光卻只是低垂著。
「殿下...我...」
阿納絲塔夏不知所措,她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訴說,阿爾辛娜便主動向她解釋。
「元老會的那群老頑固們本想把你軟禁在騎士學院裡,最後是我向莉莉殿下求情,她下令不能限制你在王都的自由...只是,安娜,現在無論是你逃跑的舉動,還是你身體里的狀況,我們都實在不能再放任你了,得委屈你暫時待在奧塔維拉的宅邸里,我會儘快研究出你身上發生了什麼,請你留下來配合我。」 「公主殿下...對不起...」阿納絲塔夏的聲音打著顫,愧疚已然哽住了她的咽喉。
「不要哭,勇敢的雪族女兒,你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追求才做出決定的。你還沒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過錯,所以不要害怕,好嗎?」
「不,殿下,我犯了很大的錯誤,我隱瞞了自己的情況,我傷害了愛我的人,我...我實在...」
莉莉公主笑而不語,她再次撫摸戒指,這次綠色的寶石亮了起來,無形的魔力像是溫柔而稚嫩的手拂過阿納絲塔夏的臉頰,帶走了她的淚水。
「是真的嗎?謝謝你...沒關係的,安娜,森林精靈說,從你的淚水中嘗到了甘甜,她說你是個好孩子。而且,這也是應了你母親的委託...」 就在兩人交談的間隙,阿爾辛娜和維羅妮卡已經把一幅畫作掛在了一旁的展示牆上,在這時掀開了蒙在上面的遮罩,莉莉示意阿納絲塔夏看向那邊。 阿納絲塔夏驚呼著,猛地站起了身。她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嘴,有些著急地走到了畫前。
那幅豎向的畫作中赫然布置著王都的街道和城牆,高懸著貝爾蒂家族的旗幟。周圍的市民與士兵緊張兮兮地望著向觀畫人走來的主角——一位身披狼皮大衣,頭戴狐毛帽的女士。
她帶領族人騎在威武的冰原狼上,背著長銃,挎著腰刀,神態堅決,嘴角卻帶著自信的笑容,他們的肩上披著白雪,腳下、身旁的屋檐上都有著積雪,仿佛寒風一路隨著他們而來。
「媽媽...」阿納絲塔夏失聲叫喊,她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淚水,啜泣了起來。
阿爾辛娜走到她的身側,擁抱住她,莉莉公主也緩緩走到了她的身後,用手撫摸她的背。
「其實,你也在這幅畫裡面,在她的這裡——」
莉莉用手捂著阿納絲塔夏的下腹,輕輕地揉著,讓阿納絲塔夏慢慢恢復了平靜。
「這是詩菈赫忒娜夫人的畫像,是我的老師最得意的傑作,只是當年讓維斯坎蒂買走了。」阿爾辛娜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的榮幸~」帕里雅得意地回應著。
「奧塔維拉和雪族自初代王時期就一直有著來往。他們不時從雪原中騎著狼進入貝爾蒂邊境的城鎮,帶來冰原狼的皮毛和狩獵的魔物交換物資,但從不與貝爾蒂人交往,只有信使會去尋覓奧塔維拉領主的信件,再把新的書信寄往王都。」
阿爾辛娜對眾人娓娓說道,同時安撫著懷中的女孩。
「因而他們雖生活在雪原深處,卻能知道領主與王位的交替,我們也記錄著他們每一位公主的名字。雪族的最後一位純血的公主,就是你的母親。」 「媽媽是...公主?」阿納絲塔夏有些驚訝。
「雪族一直游離在邊境之外的雪原深處,他們也許比貝爾蒂王族還要早到來,但他們深知這片土地不久便會建成港口,開墾田地,便像他們的祖輩一樣,紮根於冰雪之中,不與外界來往。
他們的血脈由薩維尼北地的魔族庇護,也以此受到了冰雪精靈的庇護,讓他們的村落免於魔物襲擾。那位公主墮落為魔女,魅惑了精靈,讓他至今在雪原深處匿跡沉眠,但這份庇護一直在雪族人的血脈之中...
直到——離散的洛德維茨親王帶著潰逃的傭兵和數量眾多的冰原狼渡海來到了貝爾蒂,向先王效忠,他們在三位伯爵領土以南的土地上建立起了城鎮,掃蕩雪原里的魔物,最終推進到了雪族村莊的邊界,被逼無奈的雪族人只得與洛德維茨合作,成為他們麾下的傭兵。
東方的茲兀不久後帶來了魔銃的製作工藝,洛德維茨男爵又發掘了雪族人的潛力,把他們武裝成了這片土地上最早的銃騎兵。」
莉莉公主示意阿爾辛娜暫歇,自己接過了話茬。
「奧塔維拉家族曾經極力反對利用雪族人修建格蘭尼察邊境牆,也反對強制他們搬遷到邊境以內,但大部分貴族們都忌憚這片土地上的外族,因而他們強烈要求把雪族並為貝爾蒂人的一部分,並把管控他們的權力交予洛德維茨家族。 短短几代人,純血的雪族就已經所剩無幾,奧塔維拉極力遊說,可鞭長莫及。上一代男爵就死於雪族人的暴動,男爵的弟弟也率部進入雪山剿滅叛逃的雪族人,可最終也死於銃下。
詩菈赫忒娜,她是最後的雪族公主,她留在了塔克·茲姆諾。她本該是洛德維茨手中的人質,可男爵的弟弟死後,她便與繼承人帕拉格涅·洛德維茨訂婚。 作為公主,我可以說她是個勇敢的人,這也是一次偉大的聯姻,父王和施洛戴克伯爵一同為他們證婚,他們定下了洛德維茨和邊境外的雪族永不互犯的諾言...」
莉莉公主走到了畫像前,她再次喚出了風沙精靈,借她的眼睛看到色彩。她凝望著詩菈赫忒娜的臉龐,神色中滿是欽佩。
「安娜,她也是一位了不起的母親...」阿爾辛娜繼續述說。
「她給父親的書信中有講述,她懷上了孩子,因此欣喜萬分,但也感到身上的魔力日漸衰竭。我們都不清楚她如何克服了阻撓,只帶著幾位族人,在一個冬季騎著狼步入王都,國王陛下在內城的城門下接見了她,自此,她成為了首位向貝爾蒂王族效忠的雪族公主。至少名義上,邊境外的雪族人現今都是貝爾蒂的子民。
但我們都清楚,她有作為母親的私心,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也就是安娜你——她隨後把你託付給了父親,之後是成人後的我,我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你...
你很優秀,安娜,真的!除了魔法資質外,你的成績都很出色,只是我想你有權利知道,即使你不那麼優秀,你也能夠在王都完成學業...因為你不但是洛德維茨的繼承人,你也是,現任的——雪族的公主。」
阿納絲塔夏不清楚接下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她只能聽見自己哭泣的聲音,視線也被淚水覆滿。她似乎記得維羅妮卡把自己推出了門外,讓自己坐在樓梯上,把一杯酒和一塊手帕放在了自己腳邊,再然後是房門的鎖芯發出的一聲脆響。
————
哭了好一會兒,阿納絲塔夏終於平復了下來,公主和兩大家族的女兒的茶會還在繼續,大概都是些不能讓她聽到的內容。走廊里安靜得嚇人,從裡面傳不出一丁點兒聲響。
當她擦掉眼淚,她才注意到有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原來被「請」出來的不止她一人。
看到對方留意到了自己,身著制服的少女走上前來,大方地向阿納絲塔夏鞠躬行禮。
「您好,大人,在下是見習騎士讓娜,莉莉公主的護衛。」
「您好,請叫我阿納絲塔夏,或者安娜吧...您怎麼沒留在公主身邊?」 讓娜瞟了眼那邊的門,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雙辮子在她的臉龐兩側搖擺。 「公主殿下不希望我參與政治方面的談話,而且有維羅妮卡同學和薇雅同學在裡面,阿爾辛娜小姐和帕里雅夫人也都是很厲害的魔法師,她們對殿下十分忠誠,所以殿下很安全。」
「這樣嗎...」
阿納絲塔夏打量起了這個精神滿滿的少女,她的身姿挺拔,帶著大方的笑容,長著一張可愛的貓臉和一雙藍寶石般的大眼睛,儘管只比維羅妮卡她們年長一歲,她看上去已然十分具有成熟的魅力,卻又充滿了少女的開朗與天真。 「你很漂亮。」阿納絲塔夏隨口誇讚道。
「天吶,謝謝您,安娜大人!我從沒想過會被您這麼漂亮的女士誇獎!」少女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臉上綻放出甜美的笑容,阿納絲塔夏也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來。
少女好像想起了什麼,向前走了兩步,在阿納絲塔夏身前蹲了下來,一手撐在大腿上,一手托著腮,略微仰視著阿納絲塔夏。
「我聽維羅妮卡說過...您是不是,和我們的一位老師在交往...」 「啊?」阿納絲塔夏幾乎是受到了驚嚇,她立馬把視線移到手中的酒杯上,盤算著該如何開口。
「是亞蘭佐老師嗎?應該是他吧?只有他又年輕又有才華,很有風度...也很帥氣!」讓娜瞪得大大的眼睛裡似乎要發出光來。
「嗯...你沒有猜錯...」
阿納絲塔夏剛想解釋他們現在的處境,讓娜便激動地坐到了她腳邊的台階上,雙手扒著她的大腿,急切地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是吧是吧?您是什麼時候開始和老師交往的呢?他對你好嗎?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訂婚了嗎?有沒有牽過手?有沒有擁抱過?有沒有挽著手一起逛過街?有沒有偷偷親過對方的臉頰...」
阿納絲塔夏羞愧得局促不安,想要馬上逃離,可讓娜幾乎抱住了她的腿,巴望著的樣子像一隻討要食物的貓咪,她便不忍心對這個單純的姑娘撒謊。 「其實,去年冬季,我剛來王都沒多久,我們就開始交往了,但還沒有訂婚吧,這很複雜,也是個一時半會兒沒法講完的故事...嗯,我們...」 她把嘴湊到讓娜耳邊,讓娜乖巧地側過臉來,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了該如何開口。
「我們...讓娜,就是,會讓人懷上孩子的那種事,我們已經做過了...」
阿納絲塔夏講出的「秘密」差點令她發出尖叫聲。
「天吶!這、這是不合法的吧!你們都還沒有結婚!怎麼可以——」 「噓!讓娜小姐,我求求您別說了——」
阿納絲塔夏漲紅著臉,她試圖捂住同樣漲紅著臉的讓娜的嘴,可她眼疾手快地捉住了自己的手。
「安娜大人,您、您比我想像得還要,還要大膽——你們身上一定發生過很浪漫的故事!請您一定要找機會跟我講講!不是那樣的話...不!亞蘭佐老師他一向很唾棄教條,你們一定是兩情相悅才會——」
「他們,沒戲了。」
薇雅拉忒冷不丁地出現在了樓梯的欄杆後面,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兩人。 「薇雅同學,你怎麼...」
「裡面很無聊,姐姐讓我出來透透氣。」
三人陷入了沉默,直到阿納絲塔夏長嘆了口氣。
「薇雅說得沒錯,我們,恐怕,已經結束了...我打傷了他,用他的銃...」
「什——」讓娜驚得張大了嘴。
「沒裝子彈。」
薇雅的補充讓她猛地鬆了口氣,她連忙撫揉胸口,讓自己的差點撞破肋骨的心臟緩和下來。
「安娜大人,您為什麼要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還有老師他怎麼樣了?」讓娜的聲音聽著像要哭出來。
「老師背叛了她,聽了阿爾辛娜大人的話,幫我們發現了她體內的東西。她想逃回南方去,剛剛殿下說了。」薇雅語氣冰冷地解釋道。
「確實是這樣的...」
阿納絲塔夏再次陷入了自責中,在她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讓娜卻抱著她哭了起來。
「嗚嗚嗚...您怎麼可以,這樣對亞蘭佐老師!而且、而且...阿爾辛娜大人,還有公主殿下,她們明明都是好人!」
「這個女人沒下死手。老師沒事,只是需要休養,現在在黎曼匿。」 「唔?」
這時,門鎖發出的脆響從走廊的另一處傳來,讓娜趕忙站起身,稀里糊塗地抹乾眼淚,取下了別在腰間的面甲,以此遮住了臉上的淚痕。
「安娜大人,您不能就這樣算了,您必須去女神面前懺悔,然後當面向亞蘭佐老師訴說您的悔過。老師他一定不會就這樣放棄您,他一定會...」 腳步聲靠近,讓娜撂下沒有說完的話語,便前去迎接公主,阿納絲塔夏感到眼眶濕潤,便匆匆躲上了二樓。
Vol.3 Chpt.3 夢中的海邊與少女
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如何,我來到了這片海灘上。
這是我童年時常來的地方,能夠眺望遠處的港灣,又遠離繁忙的大路,寧靜而和煦。這裡的沙子細而鬆軟,相傳是被風和海水從瑪地卜拉捲來的,又或許是曾經某位貴族的手筆,現在遭遇廢棄。
我曾喜歡獨自在這裡讀書,練習魔法,或是嚷嚷著其他語言的句子和舶來的書上的咒文,不會有人來這裡打攪我,因為不遠處有片更大、更漂亮的海灘,也不用經過灌木和樹叢,公用馬車會把人們送到那裡。
好在驛道就在樹叢後面,我總能在那兒攔到馬車,也總能讓車夫半路把我放下。
這片海灘一點兒也沒變,只是多了些枯枝敗葉和被海浪打來的海草,曾經屬於漁民的木屋被我刷上漆後便沒怎麼腐敗,想想裡面應該還有我從城裡搬來的毯子和舊桌椅。
我活動了下雙手,發現手指上有件硬物,原來是我的法術戒指,我便默念起了咒文,肆意地利用著吹來的海風和大海從海水中飄散而來的魔力,把那些枯枝敗葉統統在灌木叢邊吹成了一堆。
「咿呀!」
我聽到了女孩的驚叫聲,這才注意到棕櫚樹下站著的少女,她的頭髮被吹亂,雙手無助地捂著被吹起的裙擺,我連忙讓風停下。
「呼呼,好自如的風魔法!你真厲害!」
少女拍著吹到身上的沙子和草屑,向我走來。我這才留意到她穿著中級公學的綠色制服,一頭柔順的金色直發顏色也比一般的女孩要淺。
等她走近,我便發現了她與眾不同的灰綠色雙眼,而她的身材也挺拔高挑。 我一定在哪兒見過她,但我總想不起來,就好像我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來到這片海灘的,也搞不懂她為什麼在這兒。
「你怎麼在這裡?你是王都公學的學生吧?」聽到自己的聲音,我有些驚訝,自己的聲音不知怎的沙啞了許多。
「咦?你問我呀?你不也是麼?那你怎麼在這兒?」
我低頭一看,自己居然也穿著中級公學的制服,這時才感覺到悶熱,乾脆把沉重的外套解下,搭在肩上,少女則前傾身體,好奇地打量起了我。
「這是我家,我就住在黎曼匿城裡。」
「咦?原來這裡是黎曼匿嗎?我還在想為什麼王都會在海邊,而且這座城市又那麼大、那麼繁華。是黎曼匿的話,就說得通了!」
她好像完全不擔心自己迷了路的境遇,自顧自地脫下了皮鞋和長襪,光著腳踩在了沙子上。
「好暖和,海灘真棒!」她像個孩子一樣蹦跳了幾下,把沙子踢起來,可突然想起了我還在這裡,便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我們還不知道名字呢?還有你的頭髮和眼睛為什麼是黑色的?比黑貓的毛髮還要黑?」
「我叫亞蘭佐,亞蘭佐·茲兀,我是來自東方的外族人。」
「你好你好!」她興奮地與我握手。
「我名字有點長,雖然和其他貝爾蒂人一樣都是四個,但是我的每個名字都很長,所以你叫我納絲洽就好了!」
「納絲洽...」
「沒錯!」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我沒辦法想起,她這張恬靜姣好的臉也似乎在我的記憶深處打著轉,但她笑眯眯的樣子好像又很陌生。
「我來自南方,那裡下雪的時候會變得和這片海灘一樣,不過我可不敢光著腳踩在雪上...」
「好吧,納絲洽小姐,該你回答了我吧:你怎麼在這裡?」
「噢,我好像是從家裡一路坐馬車出來,一直到了這附近,我看見有個穿著公學制服的人下了車,我就跟著一同下來了。奇怪,去王都的馬車怎麼會到黎曼匿來呢?但是這裡有片很漂亮的海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海,剛剛看得入了迷,然後就颳起了風...」
我見到她頭髮上沾了片海草,伸手幫她去取,她有些害羞地躲閃了下,又側過頭配合我。
「齊烏先生,我該怎麼辦?」她可憐巴巴地向我詢問。
「是茲兀。太陽落山前會有輛馬車從這裡經過,我們可以回到黎曼匿城,我可以幫你找個落腳的地方,明天再坐船去貝爾蒂城。」
「太陽落山前嗎?那還有很多時間吧?」
納絲洽露出了滿臉的欣喜,說著,她就跑向了海邊,踩著海浪玩耍,我在離得不遠的乾燥的沙灘上坐下,望著這個吵鬧的少女發獃。
我到底在哪兒見過她?在哪兒聽過她的名字?為什麼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心裡就有股莫名其妙的苦澀,卻又為她感到喜悅?
「齊烏,你會游泳嗎?能不能教教我?」
我還沒來得及糾正她的發音,她就脫掉了衣服,把襯衫甩向我,又把裙子踢了過來,我連忙幫她接住,掛到附近的樹杈上。
「你真是不怕羞啊!」
我強迫自己別開視線,卻總忍不住去看她穿著內衣的樣子,少女的身材曼妙迷人,白皙的皮膚在陽光和海水的映襯下顯得光亮潔凈。
「沒關係啦,我知道你是好人!而且不脫衣服,怎麼游泳呢?我也沒有泳衣,哈,還好沒有穿太寬鬆的出來!」
納絲洽調整了下肩帶,又提了提內褲,確保自己的內衣即使劇烈運動也不會被甩掉,她便俯下身去,捧起海水澆在自己身上。
「你也快點脫掉衣服,然後來教我游泳!」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確實像是十幾歲時的我會對女孩子說的話。 「你腦子才有問題呢!姑娘的請求你怎麼不能紳士點回應呢?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會游泳呀?」
「我在海邊長大的,怎麼可能不會?」
說著,我就解開了扣子,把我的衣服和她的掛在同一條樹枝上,她便不懷好意地把水踢到了我的身上,我便用魔法向她打了一發水彈,讓她一屁股坐到了水裡。
「哎喲!真不講道理!」
她渾身濕透,頭髮都沾在了皮膚上。我只好走上前去,向她伸出了手,她則趁機潑了我一臉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呀,還挺結實的嘛?」她沒禮貌地拍著我的胸口。
「嗯,你也是,身材挺好的...」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謝謝誇獎,不過你肯定是在想我的胸部能不能大一點,還有屁股?」她自顧自地搔首弄姿了起來。
「屁股已經夠大了,胸部的話,我不好說。」
「啊哈?難道你喜歡沒有胸部的女孩兒?」
「你完全說不上沒有吧?」
「嘻嘻,我的胸部還是很漂亮的!你喜歡嗎?」她用手擠了擠自己的乳房。 真是夠了!我蹲下身子,抱著她的腿把她扛了起來。
「呀啊!你要做什麼——嗚哇——」
撲通,我把她丟進了海里,在她不斷撲騰的時候游到她的身後,捉住了她的腳踝,在嗆了幾口水後她終於找到了平衡,能夠把頭探出水面換氣。
「咕哈!太粗魯了,我以為你要殺了我!」她昂著脖子向我抱怨道,不得不說她的柔韌性非常好。
「嘗試划動雙手,我會扳著你的腿,你就慢慢嘗試,直到我放開你你也能換氣、能夠在水裡動起來!」
「什麼啊,聽起來就好難,咕咕!」
我抬起她的腳,她的頭便又落入了水裡。
————
就這樣,直到正午,太陽曬得有些猛烈,納絲洽終於能夠在水裡撲騰著前進,讓自己不被淹死,儘管動作很是難看。畢竟學游泳的第一課只是熟悉水性,動作慢慢再學就好。
害怕她嬌嫩的皮膚被太陽曬傷,我便把她「撈」了上岸,帶她去那處被我修繕過的木屋。
「嘔嘔——感覺喝了一肚子海水,原來海水真的是鹹的!」
木屋旁有一口水井,裡面的水要燒過才能喝,不過沖洗身子綽綽有餘,我試了試水泵,居然還沒壞,吐出了幾口泥沙後又噴出了乾淨的清水。
我放在屋子裡的毯子也還在那兒,還有毛巾,居然都沒有發霉,我們相繼沖乾淨身子,用毛巾裹著裸露的軀體,她又逼迫我幫她洗換下來的內衣。
「哈哈,今天好開心呀!不過也挺累的...」
我升起了壁爐,納絲洽盤腿坐在鋪了毯子的木床上,用嘴吹著還冒著熱氣的水,我則坐在床沿上,用魔法幫她烘幹著頭髮。不知怎的,她沒有了之前的躁動,安靜地看起了窗外的海。
此刻世界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柴火發出的噼啪聲,和遠處的海浪聲。 「齊烏,書上說的什麼浪漫,會不會就是像現在這樣?」
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著她微紅的側臉,變得語無倫次。
「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藍色的海,白色的沙子,愉快的心情,還有暖和的爐子...這不就是書上說的浪漫嗎?我好像明白了...」
她輕輕抿了一口杯子裡的水,也許是覺得太燙,就把杯子放到了一旁。 「也許是吧,可是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冷不丁地,她轉過身,奮力撲倒了我,隨後我的臉上就留下了她雙唇濕潤的印記。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齊烏,你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吧...」
「你到底...」
「做嗎?」
納絲洽的話再次讓我愣住。
「什麼?」
「做...做愛!」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雖然之前沒有嘗試過,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不是應該的嗎!」
她俯看著我的臉全紅了,表情也很認真,好像還緊張得出了汗。
「你明明是處女吧!會很痛的,而且會流血的!」
「那又怎樣,女孩子每個月都會痛,都會流很多血呀!」
「做這種事會懷孕的,你也知道吧?」我質問道。
「沒關係的,我剛來過!」
「那也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你是不是嫌我丑才不願意!」
為了反駁她毫無根據的定論,我抱緊她的腰坐起了身來,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雙腳在床沿外沒有支撐,只好用雙手扶著我的肩膀,此時她的視線便沒再比我高出多少,正好挫敗了些她剛才的銳氣。
我們四目相對,彼此呼出的氣在對方臉上散開,兩顆心臟的跳動聲亂作一團。
「你不怕後悔嗎?」
「為什麼要後悔?」
「結婚前就做這種事,你會被人指指點點。」
「讓他們說吧,齊烏,讓他們說好了!不會沒有人娶我的,倒是你,你有勇氣向我求婚嗎?」
我無言以對,她則繼續用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盯著我。
「你很漂亮。」我說的是實話。
「是啊,那你和我結婚不就正好了!」
「那你會連你將來的姓氏都念不對。」
「無所謂,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嗎?我看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走了。少女的身體纖細而柔軟,摟著彼此也讓我胸口發熱,但我的理智讓我始終克制著自己,我不想以自己的情慾傷害到她。
「納絲洽,就為了我,值得嗎?」
「我說了,我喜歡上你了!還需要別的嗎?要我那什麼的時候喊你的名字?求求你,不要浪費這麼好的氣氛——嗚!」
的確不需要更多的理由了,我決定也向她坦誠我的心意,於是一把扯掉了她裹在身上的毛巾,同時用雙唇堵上了她的嘴,並侵犯地把舌頭伸入她的口中。 也許是因為羞於自己的裸體被看到,納絲洽把胸脯緊貼在我的胸口,雙手環抱著我的脖頸,大腿也夾緊了我的腰。我一手摟著她光滑的脊背,上下撫摸著她敏感的腰,另一隻手貪婪地愛撫著她富有彈性的大腿。
愛欲令我們感到口乾舌燥,便更貪婪地用舌頭搜刮著對方口中的唾液,直到好像只剩下苦澀,才不舍地把對方放開,但她還是把胸脯緊貼在我的身上。 「呼哈,呼哈...齊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和別的女孩子也有過?你一邊吻我,一邊還這麼熟練地摸...摸我的腿,還有後背,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你摸我?你一定,一定和其他女孩子有過。」
也許有過,但我沒什麼印象,為什麼會連這種事都沒印象呢?
「那你呢,納絲洽?你也不像第一次和人接吻。」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作為女孩子又騙不了你!我、我...我做夢夢到過!好吧?我就不信你沒做過那種夢!」
「也許我現在就是在做夢呢?」
她用力打了我的肩膀,罵我是「壞蛋」,但仍舊不肯把身體從我身上挪開。 「你得起來,你壓著我可什麼也做不了。」
「我才不...你下面有什麼東西頂著我...」
「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東西...」
「我要是挪開,你就看到我的身體了,我會害羞!」
「你不覺得把奶子擠在我的身上更害羞嗎?」
被我提醒了下,納絲洽的乳頭便抵在了我的胸口,隨著她身體的起伏摩擦著,把彈性的觸感傳達到我的身上。也許是感到難為情,所以她的乳房有了感覺。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害羞?你肯定不是第一次...」
「可是你主動說要做的,都沒給我選擇的機會。你還要繼續麼?」
「廢話!」
我打開她摟在我脖頸後的手,猛地把她推開,同時伸手抓住了她的一隻乳房,少女圓潤的乳房剛好被我盈握在手裡,粉紅色的乳頭從我的指縫中探出,另一隻乳房則顫抖著,視覺上和觸覺上我都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彈性。
「呀!被你摸到了!我的奶子...你...你為什麼這麼用力地抓著,一點兒也不溫柔...」
剛剛是怕納絲洽摔倒,所以慌忙中握住了她的一隻乳房,也拽住了她的一隻手。我把她的手放回了我的肩上,放鬆了手中抓握的力度,改為溫柔的愛撫,用手掌輕輕擠壓、鬆開,慢慢地畫著圓圈,她的身體漸漸也癱軟了下來,享受起了這份愛撫。
「怎麼樣...」她小聲詢問。
「被摸的是你吧,應該我問你才對。」我反問道。
「很舒服,能不能也摸摸另一邊?」
我便用雙手撫摸起了她的一雙乳房,她隨即發出了嬌弱的喘息,看樣子是十分享受。
「再...用力一點...」
我見她已經習慣了乳房的撫摸,就施加力度抓握,同時開始用一手去挑逗起她的乳暈,試探著撥弄她的乳頭...
「呃...好癢...好奇怪的感覺...齊烏,你喜歡我的奶子嗎?」她說這個下流的詞彙時音量總會不自覺地縮小。
我沒有回應她,只是把臉鑽入她的顎下,親吻起她的側頸。
「好像最近都沒有再長大了,可能我這輩子就只有這麼大了,好可惜...呃,脖子也好癢...」
「傻瓜,這樣摸著是最舒服的。」
「你果然是喜歡的...」
我們四目相對,短暫地再接了次吻,我便把嘴從她的唇上挪走,俯下身含住了她的乳頭,同時另一隻手施加力度抓握乳肉,在柔軟的乳肉即將從我的指縫間流走時又猛地鬆開。
「有點痛,但是我好喜歡...有種胸口被填滿了的感覺...哈啊...我忍不住...」
納絲洽的一隻手從我的肩上抽離,隨後她便發出了微弱的呻吟,我鬆開她的乳頭,轉而去舔弄另一隻,讓她有些紅腫了的乳房休息一下,我空出的手則順著她滑溜溜的肚子摸到了一叢細軟的絨毛,隨後摸到了她濕潤的手指。
我擠開了她的手,順著毛髮摸到了她腫起的陰核。
「啊啊!不要摸那裡...被你摸的話,我受不了...我自己摸就好了...」
她想要擠開我的手,我便順從了她,抽走我的手的同時抽走了我纏在腰間的毛巾,我敏感而堅硬的尖端就翹了起來,抵在了她股間濕漉漉的軟肉上。 「呀啊...」
她彈起身體,可我的陰莖仍然跟隨著她的肉縫,我抱緊她的腰,圓弧狀的前端就擠開了她私處的唇瓣,擠開了那道縫隙。
「還不能...插進去...我還沒準備好...」她顫抖著向我求饒道,隨後用手抓住了我的陰莖。
被少女柔軟的手撫弄,我更加腫脹難耐,只好放開了她腰,鬆開了她的乳頭,讓她調整到合適的距離。
她用手握著陰莖,一邊套弄著,一邊前後扭動著腰部,讓陰莖的前端不斷在她的唇瓣間滑動,一次次地擠壓她敏感的陰核,涓涓流出的黏膩汁液也逐漸彙集到了她的手上。
「哈啊...好舒服,原來摸起來是這個感覺...好像,你的也不是很大,沒有書裡面寫的那麼誇張...但是好硬啊...」
「能讓你一會兒疼得嗷嗷叫就足夠了。」我嘴硬地說道。
「你可得對女孩子溫柔一點噢...我還是,呃嗚,很怕痛的...」 看樣子她還想這樣磨蹭一會兒,我於是愜意地享受起她黏膩的愛撫,還有陰莖尖端美妙的觸感,我也用手撫弄著她的一隻乳房、揉捻著敏感的乳頭,另一隻手撫摸起她的大腿和膝窩,並進犯她挺翹的屁股。
彼此間溫柔的撫弄隨著遠處的海浪聲持續了一會兒,她嬌媚的喘息不時蓋過海浪的聲響。木柴已經燒盡,但午後並不寒冷,何況我們緊挨著彼此。
好像風聲停了,海浪也小了下去,她突然也停下了動作。
「怎麼了?」
我揉了揉她的乳房,摸了摸她的大腿根部,她就猛烈地抖了一下。
「齊烏,我剛剛...高潮了...」
「就這樣?」
「就這樣....」
看樣子就和現在屋外的海浪一樣平靜。
「怎麼辦?這種感覺好美妙,不知不覺地,有股暖暖的東西,從我的這裡...」
她抓著我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那是她的子宮所在的位置。
「從這裡面,流了出來...」
「那是你的愛液,一直流個不停。」
「不,不只是那些,它接著流...」
她抓著我的手,從她的小腹,撫摸向她的腿,沿著到膝蓋,再到小腿肚,再到腳踝,再沿著腳背伸向腳趾,隨後返回她的腹部,沿著肚子伸向了心口,再從肩胛流向手臂和指尖,從咽喉湧上臉頰,又回到起點,沿著脊背流向頭頂。 「就是這樣,不過是同時地。現在好像停掉了,剛剛還有在流的感覺。」 納絲洽似乎沒有意識到,她剛剛用我的手撫遍了她的整個身體。
「我還想要,這種感覺好棒...不過我不可以這麼自私,是吧?男孩子應該也會有這樣的時候,是通過這根東西吧?」
她還沾著愛液的手滑動了下,我的陰莖便猛烈地跳動,她確信了那裡就是令我感到愉快的地方,於是她起身蹲在我的身前,推開了我的雙腿,跪在了那裡,用手擺弄著我的陰莖。
少女的手柔軟而細膩,光是被她不經意地撫弄,被她修長的手指和掌心擠弄,我便感到就要敗下陣來,身體顫動著,從前端擠出了些許黏液,很快又被她的手和方才留下的愛液混在了一起。她看著那根跳動的肉棒,驚訝地眨了眨眼。 「怪不得!插進體內的話,會被裡面的肉緊緊裹住,那一定很舒服吧?但是我還不想被插進去...書上好像說,可以用嘴巴來...」
「是說口交吧?」
「對,就是這個!但是上面沾了好多從我裡面流出來的水,讓我吃自己的體液的話感覺有點噁心。」
說著,她取過剛才放到一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確定那個溫度不會燙到自己,想要把水澆在我的陰莖上,可她又猶豫了,還是把水喝到了嘴裡,小心地一點點地吐在我的陰莖上,用毛巾把黏糊糊的陰莖擦拭乾凈。
「好啦,這樣就可以...這個要放進嘴裡嗎?好像要吃掉什麼活的東西,有點嚇人。」
「可以先用舌頭舔。」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皺了皺眉,她的臉在我的胯間顯得很小巧,於是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她抬起頭朝我吐了吐舌頭。
「真的要舔嗎?」
「還是你想直接做愛?」
「這一部分不算是做愛嗎?」
「我說的是會懷孕分那部分。」
風從打開的窗子裡吹了進來,吹到納絲洽的後背上,那裡的皮膚摸起來也有了涼涼的感覺。我擔心她著涼,就把毛巾披在了她的後背上,她難得地對我露出了感激的眼神。
「好吧,齊烏,只要能讓你舒服起來!」
她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碰陰莖的尖端,隨後用舌尖觸碰。她注意到了前端下方環形的凹褶,又好奇地用舌尖舔了一圈。
「噢哦!」我忍不住叫喚了一聲。
「這麼、舒服嗎?」她又伸出了舌頭,試著用舌面纏繞,就像是剛才接吻時的動作。
「你可真會找地方。」
「咦?它長成這個樣子,凹下去的這裡好像就是要給舌頭舔的,不是嗎?」 納絲洽無辜地看向我,我就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頂,敦促她繼續。
我並不知道,像她這樣的姑娘,為什麼會看到那種書,又為什麼對那裡面的內容如此好奇。她明明也會害羞,也懂得禮節和貴族——或說常人所該懂得的一切教養,可她現在卻如此大膽地、好奇地舔著我的陰莖,毫不靦腆地把它抓在手裡、舌頭從它的頂端一直滑到底端,隨後抬起眼睛試探著我的反應,又從底下上來,再去舔另一邊。
或許在這個年紀,對戀愛與性的期待正是最濃烈的時候,看樣子她完全不打算壓抑自己——既然從保守的雪原里來到了這處溫暖的海港,那就盡情地卸下負擔...
「噢噢!」
敏感處傳來的刺激讓我放下了思索,我腦海中關於雪地的想像隨著我的腰脊猛烈地顫動而消散,變回眼前少女雪白的臉,和隨著我的顫抖甩在了她的臉上的陰莖...
「呀!怎麼回事...」
納斯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的唾液被我的陰莖一起甩在她的臉蛋上,而那根和她的臉比起來無比醜陋的東西放肆地在她的臉上跳了跳,碰到了她的鼻子,又被她長長的睫毛蹭到,還碰亂了一小撮她濃密而秀氣的眉毛。
「唔...」
我本想向她道歉,可這幅景象實在有些好笑,又很惹起人的情慾。她的在我胯間的臉本就顯得小巧,被我的東西凌駕在上面,仿佛是我親自以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把她漂亮的臉給玷污了,而如果那張臉上能留下我的痕跡...
「喂,齊烏!你看夠了嗎?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把自己的小弟弟放在女孩的臉上?這樣就像是把旗杆插在什麼土地或者城牆上一樣!本小姐才不是你的奴隸呢!我只是想讓你舒服才這樣做的!」
她的話很刺耳,但她氣鼓鼓的表情又很可愛,我於是把陰莖從她臉上拿開,又放到了她的嘴邊,被她一把握住。
「唉,好吧,不得不說,哪怕作為女孩,我也覺得這樣很色情...如果在你的位置上的話,我一定會比你更享受的,光是想想這樣的場面就...而且本就是我主動的,你看得這麼入迷,也是說明我很有魅力吧!」
握著我的陰莖,納絲洽自顧自地恢復了活力,用手把玩起了已經滿是她的唾液的肉棒。
「齊烏,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姿勢就像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女孩被你征服了,被你騎在身下,你可以放鬆地享受她的服務,但是,這根肉做的東西,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是很容易就可以咬斷的!嗷——」
說著,她就張大嘴把我的陰莖含了進去,但很快又因為自己的不自量力頂到了喉嚨,我便從兩側扶住了她的腦袋,不讓她吐出來。
「你不敢真的咬下去的吧?」我帶著譏笑問道。
「嗚...」她看我的眼神又幽怨了起來,她真的用牙齒咬了咬我的陰莖,那種質感又讓她難以置信地瞪了它一眼。
開始回到正題,她雙手扒著我的腿,前後移動著腦袋,用嘴唇和舌頭裹弄著我的陰莖,但她的門牙總是碰到我。
「嘶!你的技術好爛,老是用牙齒碰到我!我含住你奶子的時候可沒這麼對你哦!」
「嗚啊啦~啦哇嗚(第一次做嘛)!」
她的舌頭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都能發出顫音...
明明她的兩排牙齒長得都很整齊,講話也很流利,可這時卻控制不好自己的嘴了,腫脹的陰莖被她的門牙磕得煩躁,我只好拽著她的手,讓她用一隻手扶住陰莖,然後從兩邊捧著她的臉頰 用手掌擠壓她臉上的肉,迫使她噘起嘴唇,讓她的牙齒分開。
掰著納絲洽的腦袋前後移動了幾輪,她拍打著我的大腿向我抗議了起來。 「嗚嗚嗚(我懂啦)!」
我放開了她的臉,她嘗試著自己動了起來,這次她用上了靈活的舌頭,讓我的陰莖在她的口腔里感受到擠壓和裹挾,在深入時用舌面裹弄下緣,移動時上下翻滾,快要退出時又用舌尖挑逗陰莖的前端和其最敏感的下端,她的嘴唇又總能契合環狀的褶皺,把我鎖在那裡。
「這不是還...挺靈活的麼...」
我的聲音顫抖著,因為我已經在極力忍耐。方才與她接吻、玩弄她的乳房、愛撫她的身體時,她的手也握著我,用她下身的蜜穴和陰核磨蹭我的陰莖,事實上我已經快忍耐到了極限,只不過她先高潮了。
被她的手一番玩弄,被她舔舐,現在又被她含在嘴裡,我感覺陰囊中的腫痛已經難以忍受,想要暢快地爆發出來。
「納絲洽,我可以射在你的臉上嗎?」我挑釁般地問道,同時用手按住了她的頭。
「嗚嗚(不行)!」她很果斷地拒絕了,並用力抓緊了我的陰莖。
「那實在抱歉了...」
裡面已經腫脹到了極點,她手也無法制止我的爆發,我扭動著臀部,借著她的手和舌頭的摩擦,從尿道里把淤積的精液全部傾瀉。
「嗚呃——」
少女無助地想要逃離,腦袋卻被我的手摁住,只能在這幾秒鐘內用嘴接下了我射出的全部,她捶打著我的大腿,但也無濟於事。
「咕...」
我抽出了陰莖,也許是因為被伺候得過於舒服,它還沒有怎麼疲軟,而納絲洽則緊閉著嘴,我只看到她的喉部抽動了下。
「吞下去了?」
「嗯...」
她微微張開口,除了嘴角拉出的一條白色絲線,裡面只剩下紅色。
「吻我,壞蛋,要舌吻...」她紅著臉,瞪著我,對我比著嘴型,聲音小得完全聽不見。
我把手伸到她的腋下,把她托舉起來,她則把身體依偎在我身上,披在肩上的毛巾悄悄滑落,我便趁機摟住了她的脊背,讓她的臉與我靠近,近到她已經閉上了雙眼...
「啊——呃嗚嗚嗚!嘔啊——」
在我們雙唇即將相觸的剎那,我猛地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臉推開,她也因此把自己嗆到,混著唾液的白色黏液從她的嘴角滑落,全都滴在了胸脯上。 「齊烏,你真是壞蛋!你居然推開我!」她不顧嘴角還掛著精液,沖我叫喊道。
「到底是誰在使壞呢?你騙了我,想把這些都吐進我嘴裡吧?」
而且剛剛還不願意舔沾了自己愛液的陰莖!
「你...嗚嗚嗚...你看!都到我奶子上了...」她說奶子這個詞的時候終於不會猶豫了。
「是啊,這幅景象真是太美了...」
少女嬌嫩的胸脯沾著渾濁的白色精液,臉帶嬌羞和怨恨,要是有人畫下來,那一定能在某個貴族那裡大賺一筆,從而過上好一段紙醉金迷的日子... 「還看!可惡,我要報仇!看招——」
「噢!好啊,居然連這個都看過...」
「哼哼,我又沒說我只看一本書!」
納絲洽俯下了身子,把我還沒軟下去的陰莖夾在了她沾著精液的乳房,中間,她很快就抓著自己的乳房,把原本屬於我的精液重新塗在了我的陰莖上。 她的乳房一隻手就能握住,因而這個姿勢對她來說有些吃力,用力推擠著乳房,乳肉也容易滑到陰莖下面,把它擠開,她努力挺起胸脯,好不容易夾住陰莖的兩側,她便擠壓著乳房,讓陰莖在精液的潤滑下在她的雙乳間滑動。
「這是叫乳交吧!哈,這可是女孩子身上最有魅力的部位,用奶子來弄的話,你一定受不了吧?」
她得意地看著我,完全不講究節奏和章法,也不循序漸進,只是擠壓著乳房分離與我摩擦著,甚至在她的乳肉上自己抓握出了指痕。
「抓這麼緊,你不痛麼?你還有機會長成巨乳的,那個時候再做吧...」 「可惡,她們已經不會長啦!你的納絲洽這輩子就只有這麼點大咯,哈,至少抓在手裡確實很讓人滿足...好好玩,彈彈的,哧溜哧溜地擠壓著這根硬硬的東西!不是巨乳你也會喜歡的吧,齊烏?」
我當然是喜歡的,那對乳房很勻稱,和她苗條的身形很相稱,形狀也很完美,手感更是彈性十足,現在陰莖所感受到的彈性也是無可比擬的。
她狡猾地由上下滑動變為一上一下的交替摩擦,而且指針對尖端,這樣即使是她的大小也能完全包裹住,這種刺激讓剛射精完的陰莖很快招架不住,強烈的快感讓我再次開始顫抖,陰莖也腫痛難耐。
「納絲洽,我不想再忍了!」
「哈哈,這次要射在我的胸口上嗎?等我把你夾住你再...」
「我要射在你的體內!」
我猛地把她抱起,站起身的同時轉身把她推倒,不,幾乎是「丟」在了木床上,她還想要坐起來,我卻摁著她的手臂,把她壓在了身下,而我的陰莖也頂在了她的胯間。
「呀,你怎麼...突然這麼著急?」她面紅耳赤,毫不躲閃的眼神中卻帶著些期待。
「是你想要做愛,我才奉陪你的,現在就是要真正地做愛的時候了!」 「呀啊!好硬!不要硬擠進來,會很痛...求求你,齊烏,你可憐的納絲洽以後會因為第一次太痛的記憶一直恨你的...」
我的陰莖頂到了她的陰核,又滑向了兩片唇瓣中間,擠開了已經濕潤的通道口,她這才開始驚慌失措,用手推著我的肚子。
「是你突然出現,無端端地說要做愛,你這種女人我該怎麼相信呢?」 「好過分!明明人家是第一次,第一次是給你的!你、你都不會珍惜我一點...齊烏,以後就不能做了嗎?我們明明還有很多機會見面,而且,就算跟你結婚,也沒什麼所謂,但至少做愛是要讓人舒服才行呀!我還是很怕痛的...」
說著,她推著我的胸口,半坐了起來,收起了雙腿,讓自己轉了個身。她背對著我,雙手撐在柔軟的毯子上,對我撅起了屁股。
「齊烏,你要的話,給你就好了,畢竟是我主動的...書上說,這樣的話,能夠順暢一點,也能進到更裡面的地方,而且我不想你看著我的臉...我真的不是那種下賤的女孩哦,人家對浪漫的愛情可是很嚮往的...」
「是麼?證明給我看看?」
「給你看就給你看,討厭鬼!」
納絲洽的一隻手出現在了她的大腿之間,猶豫地沿著自己光滑地大腿內側向上摸索,最終停在了對著我的臉上那雙唇瓣上。她先揉了揉陰核,讓濕潤的通道滲出些汁液,再輕輕地用指腹來回揉搓那雙嬌嫩的唇瓣,把它們沾濕。
少女的指縫緩緩張開,粉紅色的縫隙從那之間綻出,露水一般的愛液附著在嫩肉上,隨著她的身體起伏著。呼吸著的通道逐漸顯露了全貌,直到一處有著孔洞的白膜將它遮擋。
「看到了吧?我可是清白的!」
納絲洽轉過頭看向我,可我無法回應她的目光,因為我專注地凝望著那粉紅色的肉穴和起伏著的薄膜。
「好好記住它的樣子,以後你可就再也見不到它了...」
「不用你說。」
光是那一處微小的景觀,並不足以讓我著迷,可她挺翹的臀部、修長而飽滿的雙腿,加上一路覆蓋的光潔白皙的肌膚,宛如昂貴的白瓷把這一朵粉嫩嬌艷的小花捧了起來。
我把手放在了她的腳踝上,順著小腿肚向上推去,彈性十足的肌肉直到膝窩處才顯得柔軟,在網上把她飽滿的大腿像是波浪一樣推起來,最後沿著臀部隆起的線條推進,直到感受到下陷,我便摁住了她的腰眼,把住了她纖細的腰。 「是不是看夠了?」
「嗯。」
「真的嗎?那,給我吧?」
她鬆開撐開通道的手,攤開五指將手從兩腿間伸向我。
「要什麼?」
「還能是什麼?你要放進去的東西!」
「不用再多做點什麼了?」
「已經很濕了吧?從剛剛到現在我那裡一直都有愛液流出來...唔,不用啦,再拖下去我也會緊張的...」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挺起腰杆,把腫脹的陰莖遞到了她那隻手上,她便牽引著我,把我領向通入她美麗的身體的入口。
「噫!怎麼摸起來黏糊糊的?」她的手握著我的陰莖滑動了兩下。
「因為你用奶子把我的精液和你的口水都抹在上面了。」我挺了挺陰莖,讓它在她手中跳了跳。
「啊,都怪你那麼著急!不過...反正剛來過啦,而且也沒有套子可以用,無所謂啦!」
她牽扯著我,很快就幫我找到了她已經滿是愛液的入口。少女的身體充滿活力,因而那裡的汁液也很黏滑,陰莖的尖端在她的嬌嫩的唇瓣上沾上了那些汁液,加上本就被她塗上了些奇怪的液體,尖端自如地擠開了她的唇瓣,鑽進了她的通道里,隨即被蠕動的肉壁牽引著往裡滑去。
前端沒入,卻難以再往裡了,她裡面的肉團團擠壓著我最敏感的部位,我感到經歷過猛烈射精的尿道傳來了刺痛感,便有些惱火,抓著她的腰往裡探了探。 「好痛,**!」她說了句髒話。
「好。」
「呀啊啊!」
我又頂進去了一些,這次好像頂穿了什麼,並沒有太強的觸感,但確實是有突破了什麼的感覺,有些黏糊糊的東西粘在我的陰莖上,她通道里的肉則因為疼痛收得更緊了。
「你、你幹什麼?!我明明都喊疼了!嗯嗚——」納絲洽帶著哭腔向我嚷嚷著。
「啊?不是你讓我**你嗎?」
「**你**!哎喲!」
顯然她並不欣賞我的幽默,作為說髒話的懲罰,我打了她的屁股,清脆的「啪」的一聲響後她又重複了好多遍剛才說的那個詞。
「納絲洽,你應該去查查詞典,現在應該是我在**,你是被**的那個。」
「哼呃,現在不是玩雙關語遊戲的時候!嘶,好痛...裡面和屁股都好痛!啊啊,我好像聞到了...是不是流血了?」
「當然,畢竟你是貨真價實的少女,不過現在不是了,祝賀你。」
「原來真的會出血呀!你快拔出來,讓我看看!」
我實在搞不明白她的興奮點,但她好像舒緩了下來,裡面也沒纏得那麼緊了,我這才感覺緊繃的腰部終於能夠放鬆下來,在她的裡面試著滑動。
「能不能做完再看?你好不容易習慣,再來一次你又會大喊大叫的。」我幫她揉了揉被打疼了的屁股,向她提議。
「嗚嗚,你說得對!」她這次倒是很聽話。
說實話,我實在不想從她那滿是吸引力的肉穴里離開,裡面很溫暖,而且濕潤,層疊的嫩肉把我包裹得很舒服,只要她不像剛才那樣用力把我擠住,我也想溫柔地讓她再次體驗高潮,讓她的深處也被我愛撫到。
就這樣,我在她裡面抽動了起來,撫摸她的後背和腰部能讓她放鬆下來,少女的身體充滿了玄機,我便一邊摸索著,一邊一點點試探著往裡探入、往外拔出,直到我能看到被我的陰莖帶出來的血跡,她裡層的小唇瓣隨著我的移動被拉長,帶出些許渾濁的黏液,裡面的肉從擠壓逐漸變成溫柔地裹纏。
「啊嗯...嗚...呃哈...啊...啊...啊噫...」
聽見漸漸納絲洽放鬆了聲帶,從喉中嬌弱的喘息從忍耐的哼聲中漫出,再成為羞澀的呻吟聲,我便想要聽到她再叫得歡快點,這種聲音可比她方才的伶牙俐齒都要悅耳得多。
我把右腿的膝蓋倚靠在她的腿外,同側的手從她的腰部宛如按摩一般推向她的大腿,把她富有彈性的皮膚扯得更為緊緻,最後抓住了她大腿上的肉,另一隻手則向上推往她的後背在這個過程中我的腰也往前傾倒,陰莖往內探入。 「啊啊...啊呃——呃!」
啪,我終於推入了最深處,儘管腹部抵在了她翹挺的屁股上,但這個角度剛好讓陰莖連同根部被她的唇瓣含入,我的左手則在這時從她的後背溜向肋間,從她垂下的雙乳間推向她的鎖骨,最後扣住她的右肩,我的胸口也因此觸碰到了她隆起的肩胛,我的臉則挨在了她的脖頸上。
「啊啊,疼...不過已經,都進來了吧?所以說,你也不是很大,嗷!」 我用力拔出來,胯部狠狠撞了她的屁股上,我感到陰莖的前端觸碰到了一個富有彈性的凸起物,然後便被擠開了。
「嘶,好痛,不過被填滿的感覺好舒服...好像只要咬咬牙忍過去,就會只剩下舒服的感覺...」
「我倒是被你勒得很痛,書上有沒有說男人第一次也會痛啊?」
我的臉感覺到她搖了搖頭。
「這是說明,我可是個尤物哦!層層疊疊的小穴,把你裹得緊緊的,不是很舒服嗎?啊啊...不用那麼慢了,齊烏,動起來吧。」
她扭了扭腰,讓裡面的肉蹭了蹭我,我也正沉溺於這種快感,於是開始用力地抽送。
啪——啪、啪吱、啪啪啪啪——
我愈發地加快,直到一個讓我感到舒暢的速度。我的胯部撞向她的屁股,發出有節奏的響聲,同時陰莖攪動著肉穴里不斷產生的汁水,發出黏膩的聲響。 「啊哈...不行...還是...呃呃...還是會疼...嗚嗚...慢一點...」
我並不打算憐憫她,因為她之前所表現出的要遠比這時候樂觀。我抱緊了她的身子,她纖細的身軀幾乎承受了我壓向她的全部重量,她的雙手開始發抖。 何況,我並不了解她,更談不上愛慕。她幾個小時前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瘋瘋癲癲地向我提出各種奇怪的請求,我則仿佛是在和她賭氣,那我就更不需要處處照顧著她,雖然她是個女孩子,而且剛好長了副我喜歡的樣子... 「不舒服麼?那你還提出要做。」
「齊烏...你都不會、對我好一點!嗚啊——」
我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拽了起來,讓她挺起了腰,同時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一隻乳房,任憑另一隻隨著我們身體的相撞而肆意跳動。
「納絲洽,你很棒。」
「啊呃...我當然...嗯哈、還是好疼...但又不想...啊啊啊...受不了了!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疼...唔嘶...」
「明明還是有感覺的...」
她的乳頭比剛才脹得還厲害,而且愛液一直沒停,裡面也已經適應了陰莖的滑動,乖巧地裹纏著我,卻不讓我感到阻礙。
「齊烏...我好舒服...但是好疼...啊啊...你一直在撞我的...裡面...啊嗯...呀啊...」
她像是一邊哭,一邊呻吟著,那種聲音有點讓人煩躁,因為那讓我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在疼,還是在享受著,或我到底是在取悅她,還是虐待她?
我扭過她的腦袋與她接吻,讓她停下這惱人的聲音,用舌尖潤濕她乾燥的嘴唇,她也伸出舌尖挑逗著我,我便一下頂到最深處,同時雙手抓緊她的乳房。我們一邊交纏著舌頭,一邊扭動著腰,在她的體內互相纏繞。
咕嚕、咕嚕...
愛液似乎溢了出來,水珠滑落到我的陰囊上,引起難忍的瘙癢,我便放開了她的唇,伸手去擦掉,無意間又摸到了她腫起的陰核。
「你很喜歡做這種事嗎?」
我摁了摁那裡,她便大喊著扭了起來。
「啊啊!那裡很敏感的!」
「你肯定自慰過很多次吧?」
她連忙搖頭,但她的雙手出賣了她:她把手搭在了我握著她乳房的手、和放在她陰核的手上,她在推著我,而不是想把我拉開。
「溫柔點,齊烏,不要問女孩子這種問題...我喜歡你,所以想跟你做愛...這和自慰不一樣,自慰只是追求自己的快樂而已...讓你舒服的話,我也會快樂,這是互相的...」
「我認同你的說法,那麼你該讓我看看你的臉了吧?你被**的時候,表情一定很可愛。」
「不可以!我...我會害羞!呀啊啊!」
我不打算讓著她,因為我發現適當地被控制反倒能讓她更享受,因此我直接把她翻了過來,讓她正面對著我。
「不行、說了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納絲洽併攏了雙腿,用那雙線條漂亮的腿擋住了自己的身子,但同時也讓股間的肉穴夾緊了起來,連帶著我的腰也顫抖了一下。
「好啊,我正好想好好看看你這雙美味的腿。」
「我的腿是很漂亮,可是美味是什麼鬼...唔,不要這樣...嗚啊...啊呃...這樣更緊了...哇啊...」
我抓住了她的小腿,讓她的雙腿併攏,盡我手臂的長度把她的腿推向她的身子,這樣我就能儘可能多地看到這雙腿。流暢而勻稱的線條組成平滑而誘人的曲線,覆蓋上白皙潔凈的肌膚,即使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或是想去愛撫——愛撫和舔舐都是宣稱占有的最直白的方式。
那白凈的線條一路延伸向下,逐漸向大腿根部擴展,在臀部收回,富有彈性的皮膚和肌肉在我的碰撞下泛起波浪,又勾勒出她緊閉的一雙唇瓣,那裡正被我的陰莖進出拉扯、攪拌,掛上晶瑩的水露。
凸出的陰核也被擠壓著,被我的衝撞的陰莖不時蹭到,我便有意調整角度,讓陰莖更斜向下些,這樣不斷但契合了通道的延伸,又讓陰莖根部更充分地與陰核接觸。
「啊哈...你也...太熟練了!我不相信你是處男!嗚嗚...好緊...裡面貼得好緊...唔呃...」
我抱住了她的大腿,讓那雙富有彈性的尤物緊貼著我的胸口,她的雙腿修長,因而我的臉也幾乎貼在了她的小腿上,感受她光滑且富有彈性的肌膚的抖動。 這樣雖然不如從後面進入插得那麼深,但我們彼此貼合得更緊密了,陰莖的前半段和肉穴中最有感覺的淺處不斷摩擦,把狹窄通道所不能容納的漿液從中帶出,送回時又被柔軟的唇瓣阻隔,在通道口處積攢,或是流淌下去,或是被我們分合的軀體拉成晶瑩的細絲,加上對陰核的擠壓,納絲洽再也無法忍耐,發出了呻吟。
「啊啊...哈呃...好棒...就是這裡...啊嗚嗚...太舒服了,擠得滿滿的...唔嘶...痛...為什麼還是痛...但是好舒服...嗚嗚啊啊——」
她一邊哀嚎,又一邊忍不住呻吟,卻毫不加以遮掩,聲音從她的喉中逾越地蹦出,連我也忍不住悶哼起來。
我實在不滿足於只能欣賞她漂亮的腿,我想看看她迷人的臉蛋和可愛的表情,於是我握住她的膝窩,猛地分開了她的腿,她驚恐的臉終於顯露。
「好久不見,納絲洽。」
「好久...不對!你看到我的臉了!」
「嗯哼,很可愛的一張臉,不是麼?」
「我知道我很可愛...不、不不不...我的臉,是不是很紅?」 我點了點頭,她白皙而圓潤的臉頰上泛起了好幾層紅暈,一層層穿過她光潔的肌膚,她連忙捂住臉,但那雙綠色的眼睛瞪大著,從上到下打量著。
我想從她的角度看,她會看到我的臉,我的身體,我們交合著的性器,甚至她被拉成絲線的愛液,她自己的腿,她有著些許茸毛的陰阜,她的肚子,她的乳溝和抖動著的乳房,然後是自己的鼻子,反過來再看一輪,如此往復,這個過程中她甚至忘了呻吟,我甚至害怕她會喘不過氣來,於是我加大了插入的力度,每次都幾乎拔出到尖端,再用力頂入她的裡面。
「哼嗯——啊啊——別那麼大力——啊啊啊——」
「你很美,納絲洽,身子和臉蛋,都是。」
「咕啊啊——你別、一邊頂我、一邊、說這些、害臊的話!」
她白凈的皮膚很容易變紅,因此方才的撞擊讓她屁股和大腿根都紅了一片,愛液拉成的絲線中仿佛染上了霞紅色。至少論外觀講,她是個完美的女孩,高挑的身材,苗條而勻稱,略帶點嬰兒肥的臉頰,眼眶並不深,鼻樑挺拔,鼻尖卻顯得小巧,總之在貝爾蒂人中,她長了一副很讓我這個外族人感到親切的臉,還有一雙獨特的綠眼睛,她美麗的腿和一手可以抓握的年輕的乳房自然不用再多加描述...
「你不管哪裡,都很,符合我的喜好!」
「嗚噫噫噫——羞死人了!你就是、在說、我很色情!」
「你就是、很色情!你的身體、你的腦袋裡面、都是!」
「變態!一點也不紳士!」
她扭轉著身體,似乎想要逃走,我便放任她轉過半個身子,讓她的雙腿都移到我的左側,但我突然扳住了她在上方的左腿,把我的左腿移到她右腿的外側,讓它處於她的雙腿中間。
「做這種事、還紳士的話、那還會有、有感覺嗎?」
「嗚嗚,這個姿勢...更羞恥啦!」
當然,她的乳房變成側面向著我,整個的大小和厚度,還有彈跳的樣子都被我看在眼裡,而她的後背和腰胯則更是一覽無餘,我一手抓住她的腿,一手摁在她的腰上,持續著抽動和碰撞的動作,軟肋被按住的納絲洽則放棄了抵抗。 「哈啊、好激烈...呃嗚...」
我們接著不再爭吵,只是專注著交合,我身下的少女仿佛變成了一個玩偶,而我則變成了一部機械,我用她的身軀發泄著慾望,而她則躺在那裡,嬌吟著,享受著性器被刺激的快感。
「現在不痛了嗎?」我挑釁道。
「痛!」她瞪了我一眼,但很快又「啊啊」叫著,身體發出了顫抖。 「齊烏、齊烏...你快把我轉過來,抱住我!」她用顫抖的聲音向我哀求道。
我把她的身體轉回了剛才的姿態,她的雙腿立刻纏繞在了我的腰上,把我拉向她,這樣我便無法再用力抽動,而是只能插入深處攪動纏繞上來的肉穴,她的腰顫抖了起來,陰莖的根部感受到溫熱的水流,我連忙把她的屁股拖到床外,讓流出的汁液滴落到地上。
「啊啊——好像、尿尿了一樣...啊啊啊,還沒結束...」
「嘶,你放開我!」
少女的肉穴隨著她的身軀一併痙攣著,無規律的纏緊我的陰莖、一陣陣地抽搐,我很快也被這種刺激弄得筋疲力盡,像是被她感染了一般顫抖了起來。 「齊烏、我受不了、啊啊啊啊——自慰、也會這樣、但沒有東西在裡面——」
連口齒都變得含糊了,最後只剩下音調高亢的咿呀聲,我想把她的雙腿分開,可她夾得很緊,我便伸手去撓她的腰,可她的腿完全沒有放鬆,反而扭起了腰,還在痙攣中的肉穴又主動絞纏起了在裡面的陰莖。
「啊啊,納絲洽,你快放開!」
「嗚嗚嗚——」
她反倒抱住了我的脖子,在彼此的顫抖中,我再也忍受不住,在她的最裡面射了出來。
「哈啊...哈...」
喘著粗氣,她的雙手逐漸從我的頸部滑落,雙腿也逐漸癱軟了下來,終於她不再抽搐,完全發泄過後的陰莖在她的裡面慢慢變軟,不知不覺就從她的體內滑脫,溢出的愛液帶出了黏稠的精液,但我們都無暇去理會。
我癱倒在了少女的身上,把全身的重量壓向了她,把她年輕的乳房壓扁,讓她艱難地喘息著,而她也沒力氣把我推開。
「好棒...真的...第一次就...這麼激烈...」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你不怕懷孕麼...」我摸著她的肚子問道。
「不會吧,我說過,我剛來過...而且你本來就把、沾著精液就...插進去了...什麼都晚了...」
我從她的身上滾下,躺倒在了她的身邊,她便撐起了身體。
「吱溜吱溜——」
攪動液體的輕響傳來,隨後是少女的驚呼,然後是陰莖被纖細的手握住的觸感。
「真的,有流血誒!」
說罷,她又癱倒在了我的身邊。
————
洗凈了身子,時間正值下午,筋疲力盡的我們躺在海邊廢棄的木屋中。名叫納絲洽的少女蜷縮在我的身旁,輕微地打著鼾,她把臉貼在我的胸口,乳房擠壓在我的肋間,雙腿又半夾著我的腿,我只好用毯子裹住她的身子,自己完全無法入睡。
這和我想像中的第一次並不一樣,至少我想像的根本就不是納絲洽這樣奇奇怪怪又神神叨叨的姑娘,這個自說自話的傢伙和我睡過一次之後去睡別的男人都不見得出奇。
不過我們是一間學校的,之後她還想做些什麼的話,直接來找我就好了吧。 我並不清楚,自己對她是否有什麼感情,她說她喜歡自己,但那其中有幾分是真情,還是她只是一個貪玩的少女,畢竟也到了這個年紀,也對那種書本感興趣...
但對這個倚靠著自己的女孩,我不可能不產生憐愛。我撫摸著她的後背,和她的頭髮,看著她略帶些嬰兒肥的臉頰微微隆起,被我撫摸時不自覺地翹起嘴角,我想把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可又擔心打擾到她睡眠。
太陽沉下,歸巢的海鳥的驚叫吵醒了熟睡的少女,她睜開眼,抬頭看了看我,便撐著我的胸口爬起,又重重砸在我的身上,那雙飽滿的乳房把她的身體彈起來了些,但還是被她的重量壓扁。
「該走了。」
「嗯唔——」
她帶著困意,向我發泄著起床氣,我則不客氣地把她推起,把她已經晾乾的內衣拿來,替她穿上,又不得不用手調整她雙乳的位置,把她弄疼又被她打了一巴掌。
磨蹭著讓她穿好衣服,馬車出發的鈴鐺聲在附近的小道中傳來。
「好美啊,這就是海上的夕陽嗎...」
我拽著納絲洽的手,她卻不住地回頭看向大海。
可,黎曼匿明明在東方...
回到城裡,她不得不在禁區前停下,我便把她送到旅館的門口,在一旁沒什麼人的小街巷裡和她道別。
「齊烏,到學校記得要來找我,我們是一個年級的吧?」
「是茲兀。不如你來找我吧,王都公學金髮的姑娘太多了。」
「但是綠色眼睛的應該沒多少吧?」
她調皮地踮了踮腳,吻了我的臉頰,用那雙迷人的灰綠色眼眸盯著我,又眨了眨,仿佛是要迫使我記住她的眼睛。可看到的第一眼,這雙眼睛我就不可能再忘記了,它們似乎勾起了我心裡某些故往的感覺。
「再找你做愛的話,你不會拒絕吧...」她直白地問我。
「如果我拒絕,你會找別的男孩子嗎?」我反問道。
「我會的哦,你表現不好的話我也會。」
她在撒謊,她裝著生氣的表情,眼角卻抽動著。
「但他們發現我...不會流血的話,我可能會很慘...」
「你一定會帶把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也看過那種書?」
「我看過不少...」
「怪不得今天...」
一個醉漢從旁邊經過,摔碎了手裡的酒瓶,我們這才意識到街燈已經點起,黃昏也結束了尾聲。
「好吧,齊烏,你也不許找別的女孩子,好嗎?」
「金髮的女孩子又看不上我,哈,黑髮的也是。」
「那我算什麼嘛?」
最後,她不舍地踮起了腳,吻了我的唇,這次卻害羞得像個少女該有的樣子,沒有再把她靈巧的舌頭伸出。
「再見。」
「後會有期。」
她推門走進旅店,而我則轉身走向通往禁區的大道。
————
我合上手裡的書,抬頭看到天邊已經泛紅,而卡勒曼不知何時進了我的屋子,坐在了我的床上。
「發獃發了這麼久,像話麼?」他譏諷道。
「我可已經工作一整天了,而且我還是個病號。」
看樣子,是他親自給我送來了晚飯,不過大概是順便來檢查我的工作的。 「你這翻譯紕漏有點多,能不能把這些術語都統一下參考?」
「語境問題,貝爾蒂的體系可不容許這種模稜兩可的表述。」
「得了,這方面我插不上嘴,但是校對給的反饋你可得看,但凡給你批了,你要麼駁回去,要麼照改,不能放著不管。」
「麻煩死了。」
卡勒曼走後,我又陷入了呆滯。
最近總是做奇怪的夢,總是夢到和一個少女歡愛。總能想起她的聲音,她的話語,可常常一不留神忘了她的名字、她的樣貌,只是有種既熟悉又陌生,既讓人緊張又有些溫馨的感觸。
也許,我還是依戀著阿納絲塔夏,哪怕她似乎,不,事實上,已經背棄了我。
現在最好不要想這些。我支起身體,燒了壺水,泡了些茶,重回到工作中。 貝爾蒂島&主要大陸設定地圖
其實地圖很早以前就做好了,本來是打算和世界觀編年史一起發出來(西幻必備要素了屬於是),但是最近實在太鴿了,還是先把地圖發出來好了,咕咕咕咕。
貝爾蒂島&貝爾蒂王國主要城市地圖:
都是英文的,相信以站友的水平都能看懂吧hhhhhh,注意貝爾蒂島的地圖是上南下北的哦(好吧這地圖就是從Chevalier Historie的遊戲CG里截圖再打上標註而已)
Citta Berde: 貝爾蒂城,也就是王都,貝爾蒂島肥沃溫暖的中央平原的中心,王國最大、人口最多的都市,比鄰島上最大的河流,水路與東方港口黎曼匿相連。貝爾蒂城南北坐落著兩座衛城,分別為首席內閣大臣奧塔維拉公爵和首席財務大臣維斯坎蒂公爵的領土中心,但兩位公爵通常都住在王都禁區私人宅邸,與王宮相鄰。
Limani:黎曼匿,黎曼匿公爵領土中的核心城市,王國最大港口、第二大城市,第一大貿易中心,也是除王都外最大的魔法學術中心,大多數外族技術與法術都在這裡進行研究,也坐擁王國最大的翻譯所。亞蘭佐·茲兀的出生地。因替公爵做事並向王族表示忠誠,與洛德維茨幾乎同一時間來到貝爾蒂分茲兀家族為貝爾蒂幾乎唯一享有貴族待遇的外族,得以保留舊大陸的貴族頭銜。 Madbra: 瑪地卜拉,實際上這個稱為指代整片沙漠半島,不過其核心城市也以此命名。這裡盛產礦石,為重要的冶煉中心和一手魔法材料加工中心。洛德維茨酒館的赫爾卡什便出身自這裡的礦工家庭,而騎士學院的教導主任赫爾馬尼為該地數位領主中的一位。
Tak Zimno: 塔克·茲姆諾,洛德維茨男爵領地的核心城市,貝爾蒂最南端也是最嚴寒的城市,因處於風雪的交匯區而適宜耕種,該領地以冰原狼繁育和魔物狩獵為主要產業。阿納絲塔夏·帕拉格涅娜的出生地。
Granica: 格蘭尼察,貝爾蒂南方領土的邊境牆,由某任洛德維茨男爵主持修建,南方的三位伯爵均有資助,其中雪族人(阿納絲塔夏母親的同族)為修建該牆出力最多。該邊境牆劃定了貝爾蒂的疆界,主要用以防範仍未能有效控制的雪原魔物潮。
Tak Prawa:塔克·普拉瓦,普拉瓦伯爵領(也就是南方的右伯爵)的核心城市,現任普拉瓦伯爵的妹妹為薇雅拉忒·傑奎塔的親生母親。該家族以其卓越的馬刀術聞名。
Tak Środek:塔克·施洛戴克,施洛戴克伯爵領(南方中央伯爵)的核心城市,南方最大的城市。現任施洛戴克伯爵,因為家族聯姻,現任施洛戴克伯爵和帕拉格涅·洛德維茨男爵是表兄弟,因而施洛戴克伯爵是阿納絲塔夏的表伯父。
Tak Lewy: 塔克·列衛,列衛為南方的左伯爵,該城市為其領地的核心城市。阿納絲塔夏中級公學時期的舍友雅爾米拉就出自該家族。
Coile: 柯伊勒,沼澤與森林地區的核心城市,維羅妮卡、讓娜、薇雅三人第一次組成小組參加剿滅魔物的任務就是在此處的森林。
Vulca: 伍爾喀,火山領地。
Kelde: 科爾德,磐岩之地。
(另有眾多其他領地和河流並未標出)。
東大陸(主大陸)地圖(該圖為上北下南):
中部高地:為大陸上魔力最為充沛的地區,與其他地區之間有重山阻隔,幾乎全境為無人區。在人類政權數次聯合的退魔運動後,魔物在其他地區幾乎絕跡,擁有智慧的魔族也龜縮至高原深處,另有一支魔族攜其眷屬遁入北方雪原深處。目前該處魔物的文明程度尚不可知,人類已經有許多時日不曾與其來往。(直接吃書,這個設定鬼知道什麼時候能用得上?)
東方王國:由單一家族統領的集權王國,目前為黎曼匿公爵效勞的茲兀家族就出自該國的前朝統治家族。該家族政權為北方草原民所滅(在 Ex.5帕拉格涅娜的初次約會 中有提及該族群),位於南部的少數家族旁支藉由南方聯盟的船隻逃往貝爾蒂島,目前(至第三卷伊始)草原民的統治政權已被推翻,貝爾蒂王國積極與新的王國政權取得聯繫,並派遣黎曼匿公爵次子前往該國作為公使,年輕的公爵之子由只要茲兀家族成員組成的使團輔佐。
西方邦聯:由大小領地組成的政治實體,貝爾蒂王國的貴族主要源自該地區,如圖中所示,貝爾蒂航線的一端便曾為貝爾蒂公爵的領土,某任公爵因政治鬥爭失利被迫放棄領地,流亡至由其封臣黎曼匿發現並開發的島嶼之上,後遭遇海難離世,其子在此地成立新興的貝爾蒂王國,成為初代貝爾蒂王。
洛德維茨家族曾統治邦聯北部的一片領地,該地扼制東方苔原上的草原民進犯,同時緊挨魔物泛濫的山脈,毗鄰嚴寒的雪原,在茲兀家族落敗後洛德維茨領地很快淪陷,洛德維茨家族逃竄至貝爾蒂島,並為此地帶來了精銳的冰原狼騎兵和優馴的冰原狼種,貝爾蒂的領土因洛德維茨的到來進而向南擴張。(在Vol.2 Chpt.14中洛德維茨叔侄-瓦爾戈涅和阿納絲塔夏的對話中有涉及該方面設定)
貝爾蒂航線:由黎曼匿家族的航海家發現的聯通諸個東大陸與貝爾蒂島間的島嶼的安全航線,藉助南方三島與貝爾蒂島間的寒冷環流得以安全、快速地航行,並避開水棲魔物的襲擾,該航線目前由貝爾蒂王國完全掌控。
北地瑟維爾(同在Ex.5中有提及):一年中大多數時候被冰雪覆蓋的雪地苔原,曾僅有少量遊獵部族定居於此。一次較大的退魔戰爭後,一支魔族流竄於此,與北地部族再度發生征戰,後人類與魔族休戰定居,甚至通婚聯姻,從而在北地誕生了新的聯合部族政權,直到被之後的退魔運動驅離(Ex.5中也有提及),其中逃往貝爾蒂島的一支很可能為當地人所稱的雪族或雪民的來源。 南方聯盟:由南方沿海的貿易城邦與陸路樞紐城市組成的政商聯盟,該地掌握著連通大陸東西兩岸的重要商道,黎曼匿家族和瑪地卜拉地區的部分貴族發源於此。
草原民:生活在雪原與東方王國狹間苔地的遊牧民,部落支系繁多,在歷史中數次進犯周圍政權,但因其能快速退守至雪原深處,從而總能如同魔物般捲土重來。
南方三島:由南方航海家發現的三座充滿魔力的大型島嶼,其中位於北方的島嶼與貝爾蒂南部之間的海域存在寒冷的魔力環流,因而明明處於更為溫暖的地區,卻常年被冰雪覆蓋。這三座島嶼附近常有大型的水棲魔物觸摸,襲擊船隻,且島上魔力如同中央高地般充盈,魔物眾多,目前尚未被人類政權涉足,但常有冒險家組織船隊來此地狩獵。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保博网系统公告

《保博网积分兑换活动公告》

论坛近期与龍门娱乐联动进行积分兑换活动!

各位博友可以踊跃参与本活动哦,积分好礼多多!

邀友、发布实战帖子、活跃回帖都可以赚取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兑换实物和彩金等!

具体详情请查看站内置顶公告!

DS保博擔保网

GMT+8, 2026-3-20 17:58 , Processed in 0.068736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BaoBoWang

Copyright © 2014-2025, 保博网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