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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服從 (45-57)作者:拖更的叄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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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12:31: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四十五)
拿著圍巾,她還是扔進了衣櫃深處,
從一排新定製的衣服中,選了一件酒紅色緊身裙和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手機也送到了房間,對面掐著點似的打來了電話。
沒有看來電的是誰,直接接通,「喂?」
曹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妹妹好久沒聽到你消息了,今晚在哪見面。
「今晚去你家新開的酒吧,去看看裝修風格。」
「哦?消息還挺靈通,好,趁著還沒開業,攢攢人氣。」
「好,等下我就出發,等會見。」
曹曉笑著應和。
到了曹曉家的酒吧天都黑了,門口站著熟悉的人群,停好車,門口的人沖她的方向招手,「這麼隆重,在門口接你姐姐我?」
曹曉今天穿的不似往日惹眼,英倫大衣下是毛衫迭穿襯衣,服帖的西褲更顯沉穩了許多,見到她只是眼睛一亮,沒有像往常一樣摟肩勾腰的。「可惜了,你想多了。」
楊越笙在一旁笑看站著,沒有什麼變化,親昵的擁抱了下放開了,「小殞好久不見,變得更好看了。」
任殞歪頭,認真回答,「越笙哥也好久不見,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楊越笙邪氣的眉眼笑得彎彎,「我說的是實話,你怎麼還客氣上了。」
「哪有,」旁邊的曹曉時不時看看手錶,任殞在寒暄間都注意到了他的微不可見的皺眉,「曹曉哥是在等誰?」
「他啊,最近桃花正旺,前有莊家獨女,後有榜上有名的特工十二,今天等的不知道是哪位呢。」曹曉「嘖」了聲,微微不滿楊越笙的直白,「少在妹妹面前胡說八道。」
張軒玉從酒吧里出來,「呦,小殞來了,我還當他們沒等到你,出來看看怎麼個事。」
任殞上前抱了下張軒玉,「軒玉哥好久不見。」
「我接到阿洛的電話,趕緊過來了,讓我看看小殞。」認真上下檢查,「好久沒見圓潤了不少啊,什麼任務怎麼還把你養的這麼水靈。」
任殞眼神有一瞬的凝滯,乾笑道,「哪裡,就不能承認我又好看了不少嗎,怎麼還說我胖。」
「沒說你胖,之前你太瘦了,現在就剛剛好。」
冷冽的風卷著刺骨的潮濕撲來,「曹曉,我們先進去了,你自己慢慢等,」
曹曉點點頭,「行。」
一群人進到包廂,君妄坐在沙發上交迭著修長的雙腿,微微偏頭,打著電話,一眼就看到眾星捧月的任殞,低聲的話都頓住,也不管自己是否在打電話,沖她打招呼,「小殞來了。」但是好像又不是對著她說。
「君爺。」她簡單的打了招呼,君妄一般不多言,但對她也是很關心。
套房裡的氣氛很快被幾個年輕人點燃,直至套房進來了兩人,一個是曹曉,另一位就是任殞尚未見過的莊慕文,莊慕文綁著高馬尾,格子衫加長款風衣,手上是黑色簡約肩包,很標準的通勤裝。
「不好意思,慕文今天下班晚了。」曹曉解釋道,任殞有些驚訝,曹曉轉變太大了,她有些不太能接受,拉了拉旁邊楊越笙的手,「曹曉哥是家裡催婚了?」
楊越笙遲疑的看了他倆,「準確的說是這位莊小姐家裡催了。」
任殞只覺得這個邏輯很怪,她不解的問,「為什麼是莊家催婚,我沒有太理解。」
楊越笙越發湊近任殞,勾著唇眼裡的邪意向外泄露,手腕上的叄圈硨磲念珠都壓制不住他身上的邪氣,「你也知道你曹曉哥在結婚前是不肯透露一點消息的,我們也不好和這位莊小姐談論太多,你和莊小姐聊聊看什麼時候結婚,我也好給你曹曉哥包紅包呢。」
張軒玉本想勸楊越笙不要誆騙任殞,但是看任殞信了,自己也想吃這個瓜,就裝作不知情的配合著把曹曉拐走,任殞湊近坐的端正的莊慕文。
「莊小姐,久不見本人,今日終於見到你了。」莊家只是有所耳聞,叔叔有合作過,在之前開軍工廠的資金流轉不通時合作過幾次,只是什麼內容叔叔沒讓知道,不過莊家一向做黑色產業的,還能養出眼前這位冷艷清貞的莊小姐也是奇蹟。
迎上莊慕文略帶疑惑的眼神,旁邊的楊越笙替她介紹,「曹曉應該沒跟你提過,這位是盛雲集團的任大小姐,也是一直在幫家裡工作,經常出差,所以不常見她。」莊慕文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神情撤下了防備,「之前公司也有幸與盛雲旗下的傳媒公司合作過。」碰上了任殞的酒杯。
「你也太客氣了,也只能在自己家盡些綿薄之力,做些簡單的工作,莊小姐也是在自己家公司工作?」
「沒有,是自己出來工作,家裡,」眼看莊慕文的臉色難看了下又恢復如常,「家裡不需要我幫忙。」
旁邊一言不發的君妄起身打斷了兩女人的交流,「我先出去看下曹曉,你們聊。」
「莊小姐,我們也是難得看到曹曉對一個人如此關心,何不教授下怎麼讓一個浪子回頭了呢。」楊越笙接上話頭。
話題突然轉變的猝不及防,她下意識的回答,「沒有,我們只是,只是性格一拍即合。」
「這樣啊,你看,我們看曹曉對你挺上心的,你們有沒有見過二老。」
「最近準備呢,現在還不到時候。」
「這樣啊,曹曉爸媽還是很寵曹曉的,你別有太大壓力。」看莊慕文笑得勉強,任殞及時截住楊越笙更深的話題,「話說,他們怎麼還沒回來,越笙哥你要不去看看。」
楊越笙給了任殞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伸手輕輕在任殞臉上捏了捏,「你招呼好莊小姐,我去看看。」
套房現在就剩她們兩人了,莊慕文隱隱鬆了口氣,「你叫我小殞吧,我看你太緊張了。」
面對任殞一臉人畜無害的含笑模樣,莊慕文漸漸放鬆了下來。
同一時間申城,從優瑞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駛出的一輛奧迪以125的速度行駛在通往機場的高速上,後失控的撞上夜晚行駛的運輸重物貨車尾上,不到一分鐘車輛突然爆炸,後面來不及剎車的車輛都被波及到,此段高速很快被封停,爆炸中心點的車裡,異國面龐已然沒了呼吸,手邊破碎的手機螢幕上閃了幾下,是一條航班即將起飛至緬甸仰光的提醒簡訊,但很快被二次爆炸炸的支離破碎。
(四十六)
午夜,任閻姍姍來遲,套房的門只漏了個縫,輕而易舉的聽到裡面一片歡聲笑語,玉龍走在前面推開門,他的目光瞬間捕捉到人群中的一抹紅色身影,優美曲線的身姿,姣好的容顏和看向他時明亮充滿喜悅的鳳眸,半年未見,她比以往更美麗,更勾人心弦。
曹曉和莊慕文低語介紹,「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盛雲集團幕後掌權人,你叫他任老大就可以。」
任閻自然而然的坐在君妄的旁邊,君妄的另一邊就是任殞,見到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顯然沒有剛剛的放肆活躍了,「叔叔你今晚不是有安排嗎,怎麼突然來了?」
任閻睨了眼君妄,後者似笑非笑,「忙完了,剛好也來接你一起回家。」
任殞正玩的上頭,軟著語氣,「叔叔,現在還早,等會再回?」本來套房裡只有一個君妄,現在又來了任閻,兩尊大佛這次就純看,不參與他們的遊戲,任殞剛開始還顧及著叔叔在,後來玩嗨了,完全無視了旁邊關注的視線。
「之前怎麼叫你都不來,今天小殞回來,你就來了,嘖嘖、」君妄一口將酒吞盡。
「之前忙,現在忙完了。」
君妄做驚訝狀,「哦」了聲,「之前鬧那麼大,我們還以為你們決裂了。」
「家人哪有不鬧彆扭的,不像你,」任閻面無表情的看向君妄,「孤家寡人,連和家人吵架的機會都沒有。」
君妄無語到氣笑,「你過多關注小殞我們都不想說你,來了什麼都不幹,就盯著她,是不是對她有想法?好像我們能吃了她一樣。」
任閻臉色馬上變得很差,「我只是順路來接她。」
他倆身周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連帶著房間的另一邊在玩遊戲的人都感知到了,楊越笙的手臂從任殞背後圈著她拉近距離,湊近任殞耳邊悄聲說,「你叔叔臉色不太好,你要不去看看。」
任殞馬上放下手裡的遊戲道具,去找任閻,曹曉看那個二十四孝侄女找她叔叔去了,手肘撞了下楊越笙,「你別拱火。」
楊越笙的目光立馬轉回曹曉臉上,盯著他的目光像是一匹餓狼嗅到了肉味,「你知道事由?」手裡的遊戲道具扣下,「來,說說。」
曹曉瞬間偃旗息鼓,清咳了下嗓子,「繼續玩,再玩兩把,我也要送慕文回家了。」
「哎,這就沒意思了哦。」張軒玉手覆上中間堆迭的遊戲道具。
這邊已經無心玩遊戲了,那邊任殞坐在任閻旁邊。
「你怎麼不玩了?」任閻整理好臉上的神色,低沉的嗓音伴隨著他輕輕的撫摸任殞的發尾,宛如溺愛孩子的家長。
「叔叔又不玩,等著多無聊。」說不玩還是很心痛的,下一次能這麼全的聚在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小殞,你這麼粘著老大,可傷了追你的一眾痴心男子呢。」
任殞站起的動作愣住,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的君妄,又看了看皺眉的任閻,撲哧一笑,「君爺說什麼呢,我可不像曹曉那麼早就要踏入婚姻的墳墓。我才20呢。」
「光說小殞怎麼不說說你那金絲雀。」任閻撂下一句話扯著好奇的任殞出了套房。
君妄意味不明的笑笑,一杯淡黃色的酒液再次一飲而盡。
「跟他們保持點距離,他們不是什麼好人。」任閻知道她想問什麼,打斷她開口,二人落座在後排,前面是玉龍在開車,看了眼後視鏡,把擋板默默的放下了。
「哦。」任殞明白這是叔叔不讓她好奇,滅了好奇心,大不了明天問問其他人。
兩人突然都沉默,任殞悄悄偏一點頭,看到任閻閉目,也不知道誰沒睡著,手指攀爬他垂落在座位上的衣角上,輕輕的勾著。
看著外面的景色,知曉快到家了,想叫醒叔叔,轉過頭卻看到任閻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心一驚,收回了手。
「叔叔,到家了。」
「嗯。」
和任閻並行在回到別墅的步行道上,她咬著唇糾結要不要提出當時叔叔在電話里給她的承諾,右側人傳來話語,「明天你就在家休息,要是去基地找玉龍 ,他最近會跟著你。」
「哦。」她失落的應下。憋屈的想著,回來就撇關係,還不如和曹曉他們一起玩,怪難受的。
難過也沒維持多久,她突然想起來,「叔叔,我想問問,何會淇在哪。」
「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按照你當時安排是過兩天送到俄羅斯,怎麼?」
「沒事。」申城的事還是不要多管為好。
晚上洗完澡,倒在床上毫無困意,叔叔和她同在屋檐下,很難睡得著,走廊上的燈已經是睡眠模式,昏黃曖昧,叔叔的房間不遠,踩著自己的心跳一步步走向微開的房門。
越靠近,心跳越快,她反而更緊張,腦袋亂亂的,透過露出的門縫看到叔叔剛洗完澡後,水珠沿著壯碩的胸肌滑入腹溝,咽了咽口水,閉了閉眼,在睜眼,看到叔叔裹好睡袍已經往她方向過來,拉開門,「你在這幹什麼。」
她呆愣的還沒緩過神,叔叔的身體真的無比完美,這真是她第一次直面觀賞,之前,之前他們是關燈,當時只覺得手感不錯,現在僅她看到的富有力量的軀體上有著或淺或深的疤痕,心臟狂跳,乾巴巴的回道,「我,我,我不幹什麼。」
亂瞟的眼睛對上叔叔的深沉冷靜的眼睛,她胡亂編了個接口,「我下去喝水,叔叔你喝嗎。」
「不用了,你喝完水,早點睡。」門在她眼前關上了。
她悻悻的下樓,倒水,喝水,看的她口乾舌燥的。
在樓下無所事事的晃了一圈,與叔叔在一起,一切都變得無聊,對她都沒了吸引力,只想呆在叔叔身邊,看他做什麼都好。
只是現在好像避她如蛇蠍,她連靠近的方法都沒有。
又突然想起自己半年前沒拆的快遞,記得下午回來那會看了下,已經小半個房間了。
不多時,耳朵紅紅的抱著一堆情趣玩具回了房間。
對著攤在床上的一堆各色小玩具,她一一鑽研玩法。另一間沒有開燈的房間,床上是被子掩蓋住一半的相框,床隨著上面的人有節奏的顫動,許久,隨著一聲悶哼,房間再次陷入寂靜。
(四十七)
鍾喬惟一連忙碌了多日在家享受難得的休息日,卻被連環的門鈴吵醒,強撐著困意開了門,迎面是一群冷峻的陌生人,「你好,你認識何會淇嗎。」
詹姆斯集團可謂是上下歡慶,最大的競爭對手,優瑞集團因帳目作假,被停頓調查,重要的是,被爆出牽扯出背後的組織是人人驚懼的緬甸的殺手幫,優瑞也是禍不單行,首席設計師伊凡也在那晚轟動申城的高速連環車禍當場死亡,社交媒體上連爆登頂,恰好把葉伊夜會神秘大佬這條秘聞壓了下去。所有經濟領域,設計領域的博主都跳出來開始陰謀論蹭流量,葉伊看著這條險些把君妄側臉給泄露出去的這張照片帖子逐漸沉沒下去,心一點點放回肚子,君妄給了自己不少資源,現在在劇組好混了不少,她自然不能讓金主暴露。
任殞躺在任閻辦公室的沙發床上刷著手機新聞,她把沙發床移了個位置,她側躺的時候剛好能夠看到正在工作的任閻,不免覺得甜蜜,在最靠近幸福的地方,最幸福,她切身體會到了,平板掩著偷笑的唇,在察覺叔叔就要抬頭側頭看她的時候忙轉回平板上,新聞是她刷遊戲誤點開的,推送是一篇講解緬甸各個黑幫勢力的視頻,她撇了一眼就要叉掉,誰能有她了解的更多,但是最下面還未滑上來的部分,被遮住一半的字是幽狐,她再熟悉不過,秉著自己無聊才點開的自欺欺人的藉口快速瀏覽完,大部分內容都是半真半假的,可能編撰的人都沒真正了解這個組織,所以描寫幽狐的篇幅不是太多,寫的也大多不實,看完就撇嘴叉掉,自己真是閒的,看這個,登回遊戲,看到曹曉和楊越笙都在線,繼續跟他們跑任務了。
落地窗外的陽光逐漸 西斜,落在了玩累睡著的任殞身上,一層金光覆蓋她的身形,任閻從繁忙的事務中抬頭,久久的注視著女孩的睡顏,她若是能夠像此時都這麼乖巧,沒有那些驚世駭俗的念頭就太好了。
安靜,美好的氛圍維持到了晚上,任殞醒來,身上還蓋著毯子, 叔叔還在忙碌,裹著毯子,光著腳走到叔叔跟前,沒有椅子坐,索性坐在叔叔腿上,頭靠在叔叔胸前,閉著眼睛醒瞌睡,「小殞,下去。」任閻冷靜自持的拒絕她的過分親密。
「我不要。」她閉著眼,還更過分的擁抱住他,兩手在後面鎖死,大有一副別想扯開她的防禦姿態,任閻當然做不出推開她的動作,深吸一口氣,不想再像之前把關係搞僵,「小殞,我和你有血緣關係,你是我最疼愛的孩子,也是我哥唯一的孩子,你這樣,你的父母,我哥和嫂子會傷心的。」
低著頭的任殞有片刻泄氣,背後纏繞著的手也漸漸鬆懈,收了回來,任閻鬆了口氣,女孩卻把手臂又掛在自己頸上,兩人距離近到只需任閻輕輕低頭,就能吻上她的唇。
任殞俏皮的看著叔叔愕然放大的瞳孔,屬於她的花木香的氣息充斥著他的鼻腔,「叔叔,我不嫁,你不娶,這樣不就好了。」她愛情至上,天真的發言可真是氣到了任閻,兩人相似的眉眼,一人憤怒,一人俏皮中帶著執拗,生氣的任閻抓著她的手臂,往下扯,任殞動作更快,原本側坐的身體微微弓起,靠里的一條腿跨坐在他身上,大面積的肢體接觸曖昧至極,任殞在他腿上蹭來蹭去,很快他就起了反應,任殞也感知到了,故意往前蹭,作勢就要親他,任閻避開了臉,微微喘息,「夠了。」他閉眼冷聲道,「下去,你越界了,任殞。」
連名帶姓的叫她,次數少到一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低沉的聲音帶著威壓,帶著得意忘形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下去,手在他的鬆懈下落下來,撐在他的腿上,「叔叔...」她小聲的叫他。
「我是縱容你太多了嗎,還是我做了什麼,給了你錯覺,你說出來,我改。」他儘可能的拉開二人距離,失望道。
「我沒有,我只是喜歡你,叔叔。」
「你的喜歡,有愧喊我這聲叔叔。」任閻失望嫌惡的眼神令她心慌。
「你別這樣看我,叔叔。」她迅速站起來,連眼角的淚都來不及擦,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會變得如此嬌氣,不過是叔叔拒絕她,還掉了眼淚。
任閻的手機此時突兀響起,他接起來。
「嗯,你先過來,在辦公室等我。」
「好。」在他打電話的時候,任殞回到沙發前,拿起外套,穿好鞋,默默的就要開門走。
「去哪?」任閻叫住她。
背對著叔叔的她撇嘴,心情不好,當然要去找人玩了。
「回家。」
任閻又不可能真的不管她,嘆氣,「等下吃完飯一起回。」
「跟誰?」心情微微好點了。
「馮佳琪,你認識的。」
心情再一次狠狠的跌入谷底,又是她, 說她是未來的嬸嬸,還真的要一語成讖了?
「叔叔,你跟她,的二人約會,真的要帶上我哦?」她轉過身,笑著試探。
「約什麼會,就是正常的晚上吃飯,」她剛要鬆口氣,「你回來了剛好適應下,以後就我們仨一起吃飯。」
任殞氣個半死,沒看到任閻輕輕勾起的唇。
吃飯就吃飯,習慣是不可能習慣的,眼下權宜之計就是先妥協,後面得想法讓叔叔認了他們這段關係。
馮佳琪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任殞冷著個臉坐在沙發上,任閻在處理公務,她禮貌的打招呼,「大小姐,老大。」
任殞也不回應,就撐著頭看她,任閻整理著桌上的資料,點點頭「走吧。」
飯桌上一片安靜,任殞埋頭吃飯,想和叔叔說點什麼都不太合適,算了,反正就低頭乾飯。
馮佳琪本意是想和任閻培養下感情,自從上次找他幫忙後,他們的關係好像回溫了,又能一起出來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散步,只是不再帶她去外面的酒會了,不過,不出去也好,避免被幽狐的人找到。
(四十八)
任閻先開了口。
「佳琪,最近辛苦你了,你忙完手頭上的事,就先休息一段時間。」
馮佳琪驚訝的看了眼任殞,很快把視線轉回來,謙虛回應,「老大您過獎了。」
他倆不咸不淡的聊著,任殞沒什麼胃口吃飯,她的權限不足她離開基地,需要叔叔帶著出去,將手機螢幕調到最暗,在碗筷後面小幅度打字聊天。
『說說為什麼曹曉哥和莊家的那位在一起了?』
楊越笙扣了個問號,緊接著一句,『你叔沒告訴你?』
『沒有。他讓我少打聽。』
『好可憐,什麼都不知道』後面還跟了個哭哭的黃臉。
『是啊,好可憐,那越笙哥你告訴我嘛。』
『好啊,但是得做交換。』
『你想換什麼?』
『我先問你個不相干交換的,你叔叔有沒有在談的結婚對象?』好莫名其妙的問題,但任殞還是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面前交流的兩人,低頭打字、『沒有。』
對面已讀後,很快回了句,『好,那我和你換。你看你叔叔這麼有魅力,要身材有身材,還是OTA組織和盛雲集團的領事人,想來眼光一定被養的刁鑽了,說實話,有沒有對老大有過非分之想呢。』
後面很快又跟句,『你放心,只是我好奇,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只是見你對你叔叔是個跟屁蟲一樣,好奇罷了。』
任殞看完,手哆嗦了下,她還沒開始追求就被人看出來了嗎,想著早晚紙包不住火,索性就承認了,『嗯。』
剛發出去對面已讀,許久沒有回她消息,她扣過去一個問號,對面發過來一堆截圖,和照片,最下面還貼心的附上了總結。『總而言之是莊家急需一個靠山,他們家的生意在國內現在難做,需要和哥倫比亞的那邊接上談判,剛好莊家只有現在這位是最合適人選,剛好地下戀情也能瞞過莊家人。多的可沒法多說了哦。』
墨門的生意她也沒興趣多了解,但是哥倫比亞?莊家?她仔細查看著圖片和各種截圖,在她知曉的情報中哥倫比亞已經關了不少加工廠了,為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和哥倫比亞那邊接軌,看完就更不能理解了。
『你們是真不怕莊家這位把我們一鍋端還是真的相信莊家那位的為人?』她地下戀情這位程海寧同志可就是抓他們這些惡人的。
『怕什麼,專業不對口,我們又不做,他那位又不是國際刑警,管得寬,緬甸那邊就夠他喝一壺的。』
兩人私聊中途加入一位「批發部會計」的暱稱,成了三人群聊,『你還聊,君爺找你。我call你幾通了?』
楊越笙發了個OK的表情後離線,『晚上要不要一起跑本?』
「小殞?」任閻沉聲叫她。
被抓包似的心虛,她立刻抬頭息屏,「叔叔?」
「走嗎?」他注意她玩手機很久了,也不知道跟誰聊那麼開心。
三人起身往基地停車場前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有那麼多消息要回,短短的五分鐘路途,任閻和馮佳琪在說話,任殞就低頭在旁邊玩手機。
但是回到家,任殞還是一如既往的獻殷勤,想著法往他身上蹭。
但是他逃避的動作太明顯,在抽出手的一刻,他清晰的看到她的受傷,他心軟妥協了,沒有再拒絕偶爾的貼近。
一連幾日都是這種奇怪的相處方式,辦公室只有他兩個人像個小孩子想法惹他眼,一旦有馮佳琪的場合,她都像是與他們兩人不認識一樣,只是一顧的玩手機或者發獃。
又是到了三人一起吃飯的時間,她腹誹哪來的那麼多話可以聊,喜歡的菜都是在自己眼前,她也沒動幾口,耷拉的耳朵有一搭沒一搭的停他倆聊天的內容。
「...據我所知,現在亨利酒店的股份已經被姓搶下不少了。」
「不太清楚,我被瑞文救出來的時候他的勢力雖然已經觸上了果敢,但是現在情況不知道。」
她聽到了某個字眼,腦海中下意識的閃出一張溫文爾雅的臉。
「也不知道最近幽狐內部什麼情況,我這邊倒是接到了不少調查你的去向的單子。」
任殞餘光看到馮佳琪臉色微微發白,卻還是努力維持著謹慎,「這還是要感謝老大願意救我。」
「我們互惠互利罷了,就辛苦你明天去情報部指導下了。」
他們後面聊的就是馮佳琪在緬甸遭遇的事,她用自己的權限在系統里查幽狐,很可惜的查到的寥寥無幾,只有幾次網絡攻擊,她又想到了之前的貼的監聽器。或許是她查的方向不對。
今天的任殞格外安靜,一路上也沒有故意纏著他過分貼近。
「怎麼了?」任閻抽走她的手機,自從吃飯的時候看了手機就成這樣了,但是打開什麼都沒有,最近聊天也是吃飯前和張軒玉打卡一樣的一句話『晚上跑本』。
「當然沒怎麼樣,」她嘆口氣,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即便是撒嬌的語氣,悶悶的聲音還是不開心,「我真的會吃醋的,叔叔,可是叔叔,我現在有什麼資格吃醋呢。」
玉龍聽到後面那句,忙不迭的連著按下擋板按鈕,手指都差點按錯。這可聽不得。
任閻聽完她肉麻的暗戳戳表白面無表情盯著擋板緩緩降下,再次確認,她沒事。
越到年底,颳得風就越大,任殞在辦公室都看著光禿禿的樹枝都快被刮斷了,自己在辦公室就著一個單薄的淺色羊絨襯衣和深色的半身開叉呢裙,最近一直在嘗試各種風格的衣服,想看看叔叔對哪種風格感興趣,但很遺憾,目前還沒一身能夠讓叔叔的目光長久停駐。
她眼睛一轉,從手包里掏出個遙控器,遞到任閻手上。
「這什麼?」任閻不解的看她。
任殞淑女一笑,側坐在叔叔腿上,任閻防備的往後仰,下一秒女孩不滿的「哎呀」一聲,「叔叔,我坐一下怎麼了,我這個裙子只能限制我這麼坐。」
他倆仍維持著安全距離,「你也可以坐沙發上,大可不必這麼親密。」
「叔叔你放心我絕對不偷親你。」女孩的話仍不可信,昨天也是這麼說著,但是由於兩人拉扯的動作過大,她不慎在湊近親吻時嗑破了他的嘴角。
今天嘴角破的一塊還是紅紅的,她用眼神描繪著叔叔有型冷淡的五官,嘴角的一抹紅為他徒增了一些誘人靠近的危險。
任殞不管了,這樣也不影響調戲叔叔。
「這樣也行,叔叔你閉眼,然後隨便按一個按鈕。」
任閻將信將疑的閉上了眼,手指撫過一個個按鈕,最後停在一個按鈕上,輕輕按下,由隱秘處被吮吸挑逗的快感很快遍布全身,她揪緊了叔叔的衣服,肆虐熟悉的快感在一層層堆迭,微眯的眼睛裡是攀爬而上的情慾,微微的喘息聲令任閻很不安,他睜開了眼,眼前的一幕令他移不開眼。
(四十九)
女孩騎在他的腿上,臉上儘是媚態,向上的鳳眸半眯,暗藏心底的怪物隱隱有醒來的徵兆,他被誘惑的目不轉睛,心跳異常的快,血液流速變快,沖向某處,他以為模糊的大半年前的那一晚的記憶,此刻清晰無比,黑暗中女孩和眼前搖動著腰肢的女孩漸漸重迭,寒意和背德的不適感很快涌遍身體的各處角落,條件反射的將腿上的女孩推到地上 ,緊閉著眼舒緩心裡不斷翻湧的瘋狂的想法。
任殞還是有些傷心的,但是穴上依然在工作的吮吸跳蛋不知情的被重力更壓著陰核吮吸,快感提前來的猝不及防,跪坐在任閻腳邊,扯著他的褲腳,咬唇也掩不住的呻吟從齒縫露出,弓著身承受第一個情潮在她體內翻滾拍打。
女孩壓抑的嬌吟,從嗓子裡擠壓出來的悶哼飄進任閻的耳朵里,呼吸又是一窒。
「任殞,」他咬牙叫出她的名字,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他還是對任殞太放縱了。
「你能不能知點廉恥,不要像只狗到處發情。」他把手裡的遙控器丟在她腳邊,嫌惡和厭煩毫不掩飾。
刺耳的話,心裡不免被刺得一痛,隨之而來的是綿長的自我欺騙的麻木。待高潮餘韻過去,她探出手指,按下開關鍵,她仰起頭據理力爭,「叔叔你要討厭我了嗎,可是,」她的目光落到任閻突起的褲襠,「你也是有感覺的對嗎。」
任閻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口不擇言說了很難聽的話,說完感到的愧疚,就在她說出後面那句和她挑釁的眼神,愧疚瞬間消散。
我正常的生理反應被你解讀成對你有興趣?任閻一手撐著椅子扶手,彎腰一手扯起她的手臂,冷笑反問她,「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若不是你是我哥唯一的孩子,你現在都不知道在哪當性奴。」
他拒絕的如此直白,震驚的她瞪大著眼睛,像只受驚不設防的貓咪被主人呵斥的呆滯,「叔叔....」她還是下意識的叫他。
「不要在消耗我們的親情,我不想我們之間鬧得很難看。」
「你自己好好冷靜吧,今天讓玉龍送你回去。」任閻說完,起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室,辦公室很快落針可聞,任殞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中,對周遭環境都感知都遲鈍了許多,玉龍一連叫了她兩聲,她才站起身,外套都沒拿,只拿著手機跟著玉龍出去。
阿洛也在門口等著,之前老大吩咐過,小殞在的話,就不用他在辦公室里候著。
「大小姐。」阿洛叫她,任殞回頭,臉上平靜無波,「您還好嗎。」
任殞久久停留在門口,輕輕扯唇點頭。
阿洛看著她跟著玉龍離開基地,辦公桌前的人低聲問阿洛,「她走了嗎。」
「老大,大小姐和玉龍剛走。」
「嗯。」任閻撐著頭,面對著電腦,許久沒有動一下滑鼠。
自那天起,任閻有意避開了任殞,比如都是在半夜回家;比如都是讓玉龍和阿洛傳話,任殞有意打聽任閻的行蹤,所有人都是一臉為難,她逼迫不出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布置著過年需要的裝飾物件,其實這些都有菲傭在做,但是她在家頗覺得無聊,曹曉只能在遊戲里看到了,他也忙的見不到人,越笙哥倒是很閒,只是,靠近他總覺得很危險,他老是套自己的話,張軒玉更忙,經常坐鎮墨門,君妄出國很久就是他坐鎮,這麼想,她好可憐,連個能說話的知底的人都找不到。一個人也不太想出去玩。
自己的mod手環權限等級還是只有情報組員的最低等級,還是沒變化,都沒有可執行的任務,無聊的在家跟著做飯的廚師亂搞,廚師剛開始還勸,到最後任由她胡亂搞,廚師負責打下手收拾殘局,有人兜底,玩的不亦樂乎。
在她把麵粉和糯米粉混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麼時,手環滴滴的響,低頭看是一條任務。
雖然她等級低,但是叔叔吩咐過了,沒有叔叔的允許,是不可以給她分配任務的,她倒要看看是什麼任務,雖然不捨得出門,但這幾天可把她悶死了,這下有理由去找叔叔撒個嬌,賣個慘。
開開心心的蹭著情報專員的權限進了基地,上電梯時看到任閻和馮佳琪往情報部方向走,在電梯關門的一刻迅速追了上去。
「都已經完善的差不多了。」
「這幾天辛苦了。」
「.......」悄悄跟蹤著他們聽了一路,眼看到了人多的地方,她又拉開了距離,儘量避免被其他人叫住,引起叔叔的注意。
但是她多慮了,他們站在最後一扇門前交談起來,許久沒有進去,任殞不解,還想繼續觀察下去,阿洛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後,冷不丁開口,「大小姐,老大叫您過去。」
「...好吧。」
小心翼翼的站定在任閻身側,心揪的緊緊的,略有不安的抬頭看他,「叔叔...」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跟了一路。」任閻好像沒事人一樣,對她一如既往的慈愛溫和。
「額,叔叔,」想說的話突然說不出口,周圍的情報人員來去匆匆,卻也將注意力集中到他們這裡,她反倒不好意思開口了。
「叔叔,你們來這裡做什麼,也不叫上我。」
馮佳琪搶先接過話頭,「我們進去說吧。」
任殞鬆了口氣,點點頭。
進入情報組內部,牆體上都是內嵌的大屏,叄人往馮佳琪臨時接手負責的組別方向走,「已經將我知道的都整理上傳了,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回組了。」
任閻和馮佳琪站在螢幕前面,任殞站在最後,看到許多幽狐內部資料很快划過,兩張熟悉的臉也很快滑過,念隨心動,「停。」
那雙溫潤含笑的眼睛好像透過螢幕看著她,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已經來不及了,叔叔和馮佳琪扭頭看她,她勉強扯唇笑後又覺得不能讓他們發覺異常,「我只是對馮佳琪的記憶和事實聯想很欽佩。叔叔還真是放心呢。」
(五十)
她的態度轉變的莫名其妙,馮佳琪莫名躺槍後解釋,「大小姐可以放心,不確認的情報已經轉交給其他組的人員負責核實偵察了。」
任殞點點頭,也沒有在追問。看著那張臉再度消失眼前。
「好了,就這麼多,誠如剛剛所說,其他的不確定的,已經交給其他組了,老大,我可以回組了嗎。」
任閻點頭,放馮佳琪離開了。
「小殞留下。」一句話把跟在馮佳琪身後的女孩定住,她默默的轉頭,舉著手上的手環,小心的解釋道,「叔叔,我還有任務要做。」
「任務?」他走過去,看到手環上的任務就是去調查核實幽狐的業務,要去趟緬北那裡。
「誰給你派發的?」他皺眉。他本意是讓任殞不再接外出任務的。
但是任殞的權限太低,根本看不到下發任務的發布者,任閻露出不自然的一絲尷尬,他當初也是狠心,竟然沒有給她權限,所以那天凌晨她是怎麼進去的醫療部....
「跟我回去找人給你調權限,你先不要走。」
任殞乖巧點頭,跟著任閻回到了辦公室。
手環被技術部的人帶走了,她坐在沙發上,習慣性的目光落在叔叔身上,她略有些不安和患得患失,想被叔叔抱著,想賴在叔叔上發泄著無所適從的情緒。
幻想被開門聲打斷,她的手環被送了進來,任閻給她戴上,手指不經意蹭到她手腕內的肌膚,她心跳加快,她垂眸,悄悄的抬眼不小心的對上叔叔看她的目光,如觸電般立刻移開,任閻卻將她的手握在手裡,「早點回來,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我在家等你。」
他如此溫和的語氣,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手遲遲不願抽出來,貪戀叔叔乾燥溫熱的手心溫度,耳尖燙燙的,內心欣喜的生出一絲留戀。
啟程的機票,身份都已經給她準備好了,半夜的飛機,任閻揉揉她的腦袋,送走依依不捨的她,目光悠遠的看著她所在的那趟飛機起飛,從機場大廳能夠看到遠處不斷上升的煙花,一朵朵炸開,又不甘的熄滅墜落,像極了他心底不時冒出來的怪物,不甘的被理智和世間的良序血緣再度封禁。
「boss該回去了,大小姐的飛機已經離開半個小時了。」他在這裡站了將近叄小時,機場大廳幾乎沒有什麼人了,最後一趟已經起飛,周邊店鋪也都關門了。
「好。」
燈火通明的曹家,莊慕文睡在次臥,曹曉睡在主臥,除去各方父母會來探望的必要情況是會睡在一個臥室,但也僅限莊慕文睡在沙發床上,曹曉睡床,其他時間都是互不干涉。
莊慕文至今都不敢告訴程海寧自己住在曹曉家,只是告訴自己和曹曉有些合作,好在程海寧表示會無條件信任,她鬆了口氣。
「文文,過幾天我要離開港城,你有消息你就留言。」他倆在視頻通話 。
「好,注意安全。」
「這次我打好了結婚報告,這次任務完成,我就提交我們結婚。」他很是開心的分享這個消息,他們在大學就說好了,待二人事業有成,就結婚。
如今她沒有依靠家族企業,在其他公司一步步爬上高管,而他,也成為了一名榮獲多個榮譽的緝毒警。
莊慕文的笑容不著痕跡的僵硬了下,結婚嗎,恐怕這個願望要落空了。
「我明晚有空,明天下午五點圖書館見?」
「嗯。」她輕輕點頭。
兩人在電話里通常不會說太多話,囑咐了幾句,莊慕文先掛了電話,另一支手機曹曉打了過來。
「喂?」
「打完了嗎。」
看了眼黑了的手機螢幕,「打完了。」
「出來客廳。」
「好。」
曹曉面前的茶几上鋪滿合同文件紙張,全是和莊家生意的合同,這是他們合作的重要內容。
任殞到達仰光的時候天都亮了,下了飛機就感覺眼前好像加了層黃霧的濾鏡,給她帶來一絲不安。
但是這次任務比較簡單,幾天就能做完。
易容後的她是一位平平無奇的遊客,頭戴著牛仔帽,背著登山包和相機,會用蹩腳的英語和當地人對話,遇到說國語的會欣喜的多加幾句的寒暄,面對不懷好意的人也會避而遠之,十足的遊客形象。
但是能夠遇到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幽狐的小弟是她沒想到的,那個人旁邊的人倒是當地人的面孔,也是極為難懂的緬甸語,方言太濃,導致她靠近那人一米的距離都聽不明白,好在那個小弟說的倒是很清晰明了。
硬著頭皮聽了一段,她怔愣到原地,兩人沒說多少,但是聽了大概意思是瑞文離死不遠了。
戴玉書真的快要死了嗎?
晚上,她罕少的做了夢,夢見一身淺色西裝的戴玉書親吻她,握著她的手按到他的胸口,傾訴自己的愛意,但是觸手冰涼,沒有感受到一絲心跳,她後怕的逃開,戴玉書只站在原地,他悲傷的情緒浸染了他溫柔的眉眼,很快他整個人被血染的看不清,無盡的愧疚和不忍梗住她的喉嚨,隨著他倒地,悲傷轉移到她的身上,臉上涼涼的,她伸手摸了一把,隨後就醒了。
坐在床上,看著手背上的淚水,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怎麼還真上心了,她可沒有忘記當初若不是他,叔叔也不會被重傷。
擦掉之後又繼續背上背包外出「採風取材」,算算時間,後天就是除夕,得趕緊做完回去和叔叔過除夕。
踩著除夕萬家燈火齊明時下了飛機,叔叔來接的她。
一個飛撲緊緊抱著任閻,「叔叔....」熟悉的桀驁古龍水的微苦味包裹著她,阿洛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背包,任閻輕輕的親吻她的頭頂,任殞趁他不注意踮起腳尖就要親他,任閻條件反射的後仰,她只親到他的臉側,她氣的咬著唇,任閻神色淡淡的,鬆開抱著她腰的手臂,「別鬧,現在人多。」
她只能放開手,反牽著他的袖口跟著他走。
(五十一)
好在她心態調整的好,很快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的步伐離開機場。
「叔叔,這是去哪。」看著車外的風景很快掠過熟悉的市區,她以為她們直接回家來著,今天還是除夕,往年都是在家過除夕的。
「先去接個人。」
「誰呀。」
「馮佳琪。」他的話比車外刮過的空氣還冷,將她熱情激動的心瞬間降至冰點。
車裡安靜的連兩人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任殞強行扯了扯嘴角,聲音又低又輕,似在自言自語,「是要把她接回家一起過年嗎。」
「她算是做了不少的貢獻,如果可以,最好能夠掌握東南亞的市場。」東南亞部分地區已經自圈土地自立為王,比較排斥OTA和墨門這樣比較大的組織。
叔叔之前從沒在意過東南亞的市場,OTA組織的影響力已經足以讓半個地球抖叄抖了,已經無需擴張已示實力了。是為了馮佳琪嗎。她不斷的胡思亂想,「這次也就是一起吃個晚飯,吃完就送她回去了。」任閻又揉了揉她的頭,可是她沒有感到親近的興奮。
「要接回家吃飯嗎,在外面吃不行嗎。」一起吃飯她可以忍,但是為什麼要回家。
「家裡的廚師已經準備好了,又不少她一雙筷子。」
任殞徹底沉默了,嘴角耷拉著,在飛機上的興奮一掃而光,端正的坐著自我消化著情緒。
除夕飯桌上,任殞沒有互動的心思,對於馮佳琪時不時的拋話題她基本都無視了,馮佳琪倒不覺得尷尬,她做足了一個客人該有的禮貌態度,任閻實在看不下去,替任殞接過她的話茬。
送走馮佳琪已經十一點多了,家裡的傭人提醒已經準備好露台上的觀賞煙花的位置了,任閻看了眼在沙發上玩著手柄不理會他的任殞嘆氣,剛坐過去任殞就按下了暫停鍵。
「怎麼不玩了?」
任殞笑笑,「不是要準備放煙花了嗎,我們上去吧。」
她又恢復到一副不在意剛才情況輕鬆俏皮的樣子,任閻想解釋的話突然說不出口,跟著她一起到了叄樓的露台。
投屏上是巨大的數字時間在滾動,已經快臨近十二點了,站在叄樓輕而易舉的看到周圍時不時的煙花冒出,絢麗奪目,任殞側頭看著比她高一個半頭的叔叔,心裡總覺得鼓鼓漲漲的,想把滿心的傾慕和愛戀對他講個遍,她是貪戀他的懷抱的雛鳥,想永遠躲在他為她搭建的避風港。
腳步一點點挪近,在煙花盛放時,安心的倚靠在他的臂彎下。
盛大綻放的煙花照亮了兩人的身影,任殞眼睛被照的亮亮的,安心的欣賞著煙花,任閻垂眸,欣賞她倒映在她眸里的煙花,久久不肯移開目光。
任閻洗完澡,擦著頭髮坐在床邊,擦得差不多了拿著平板掀開被子半躺進去。但是很快發現了不對,被子裡有另一股沐浴露的味道,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一步的直接坐起掀開旁邊的被子,任閻就蜷縮在他的另一半床上,任閻扶額,「出去。」
「我不要。」任殞手腳並用,抱住他的手臂不撒手。
任閻僵硬著手臂,語氣放軟,「乖小殞,聽話,出去,回你房間睡覺。」
「我不要,叔叔,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她走那麼近。」
她思考了一路,她越想心越涼,但是又不敢確認自己得出來的結果,沒忍住過來求個結果。
「你想聽到什麼。」男人根據她今晚的反應,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的心思真的是,昭然若揭。
「叔叔,」抱著他的手臂不肯鬆手,「你這樣親近她,我真的很傷心。為什麼不可以喜歡我一次呢。」
「小殞,愛情在你眼裡這麼重要嗎,我可以以家人的方式陪你一輩子,你想要星星,要月亮,我都可以無條件的摘給你,小殞,可是愛情不會,也不能長久。」任閻苦口婆心的勸誡,他多說一個字,女孩的臉色越發哀戚。
「不可以,我不要。」任殞不願意接受,手上徒增一個細長的針管,刺進了他的手臂上,任閻雖然震驚,但很快的抽出扔到角落。
他怒喝,生氣她的不擇手段,「任殞!」他不想在重蹈覆轍,他們之間不可以徒增畸形的感情。
「叔叔想要的,我也可以想辦法給你。」她偏執的搖頭。
此時床上就是他們的赤手搏鬥的戰場,任殞靈活的避開他的進攻,閃到他背後,任閻一個側身預判了她的前撲。
任殞自然是打不過任閻的,在她不小心露出的破綻被任閻狠狠的摔在床鋪上,兩人的戰鬥結束了。
一個悶哼,任殞微微氣喘的倒在床上,她也不起來,雙手一攤,輕笑,「叔叔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如果能夠和叔叔做一晚......」
閉嘴!一聲暴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任殞一愣,不甘但又沒膽子在繼續說完,「算了,叔叔厭棄我了,我還是離家出走算了。」慢悠悠的爬起來就要走出去。
「過完年我會住在基地,你在這裡繼續住。」
走到床邊的她聽到這話,身形微滯,她的目光落在床鋪上半藏著相框,裡面是她的照片,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拍過。
「叔叔,本來我是真的想慢慢來的。」角落裡的針管液體不知道何時揮發的只剩一半了。任閻眯著眼睛,警惕的看著轉過身的她,但是在他眼裡,任殞走向她的身影開始有些搖晃,那隻針管就在他的身后角落,離他最近,他努力保持著體力,呼吸都放慢了許多。
「有些晚了,我們該休息了。」任殞扶著他躺在床上,這個迷幻劑是組織賣的最好的產品,只要破壞了密封的針眼,就會在一段時間內揮發殆盡,無色無味,身體稍微弱一點,就會昏過去,稍微身體強壯的還能撐一撐。時效也比較持久,一劑是可以致人昏迷兩小時。
將房間的燈熄了大半,任殞跨坐在完全躺下的任閻身上,昏暗的環境徒增曖昧,手指在男人臉上划過,停在他的唇上,自言自語道,「從來沒有親過我,那我主動點好了。」她伏下身,蜻蜓點水的碰了下,身下的男人呼吸陡然變快,任殞紅了臉,沿著他的嘴角一點點像小獸舔舐,舌尖大膽莽撞的從他的嘴角侵入,又試圖撬開他緊閉的齒關,但是男人好像把力氣都用在咬牙上了,她有些氣餒,發泄的咬了咬他的唇。
沿著嘴角一路向下,鼻尖抵著他不斷滑動的喉結,輕輕拱了兩下,感受身下身軀的僵硬,輕笑著向下遊走。
「上次沒能好好的感受到叔叔,這次一定會認真感受的。」她說著,凹陷的被內褲包裹的秘處隔著男人腰間的布料細細感受高高凸起的滾燙巨物,似在尋求契合。
(五十二)
模糊的視線中只剩眼前妖嬈的扭動著腰的女孩身影,還有她慣用的香氛沐浴露的氣味籠罩著他,越來越酥軟的四肢不斷警告他。
胯下的巨物已經甦醒,凹陷的極度柔軟的器官隔著布料不斷的摩擦。
呼吸越急促,明知空氣中已經瀰漫著迷幻劑,腦子逐漸變得混沌,視網膜閃過光怪陸離的場景。
任殞心跳的極快,咽了咽口水,撥開包裹著巨物的黑色子彈內褲,布料都被撐的絲線分明。
不過向下撥開一小部分,就看到紫紅紫紅的龜頭汩汩冒著晶瑩的粘液,如雞蛋大,她色慾薰心看到也難免心裡打鼓,沒有足夠的潤滑她不敢貿然行事。
隨著內褲不斷被剝下,任殞小臉爆紅,低著頭,過肩的頭髮滑到眼前,晃得她心慌,五指圈起來剛好圈住。
緩慢的上下套弄,粗大的肉棒燙的手心冒汗,心底沒由來的害怕,這麼大怎麼才能吃下。
「咕咚」一聲,她被猝不及防的推倒在地上,昏黃的燈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夠清清楚楚看到叔叔猩紅的雙眸里滿是暴怒和厭棄。
「叔……」話剛開頭,任閻像是不受藥劑干擾一樣,一步跨下床,揪著她的睡衣把她推出門,「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叔叔……」空氣凝滯了一分多鐘,她小小聲的叫他。
別墅里很安靜,像是沒有活人一樣的死寂,她光著腳走在木質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遊魂一樣回到自己房間。
剛剛混戰的房間裡,針管已經扔出窗外,躺倒在地上,巨龍固執的等待剛剛溫柔的撫摸套弄,喘著氣,額角已經聚滿大顆大顆汗珠,瀕臨昏迷和即將爆發的慾望折磨他的神經。
地上一片狼藉,他狼狽的衣不蔽體,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今日這麼絕望,他剛剛閉眼,竟然是他放任自己親吻任殞的場景,太真太真,女孩柔軟的唇,香甜的氣息,身周都是組織里的人,阿洛,玉龍,君妄一行人,首當其衝還有死去多年的哥哥和嫂子,哥哥和嫂子像盯著仇敵一樣盯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開口質問他為什麼要染指自己的親人。一想起那個場面渾身血液凍住了似的冰涼。
他絕不能讓再多人知道他們曾經發生的,絕對不能有一絲可能性。
臨近天亮,任殞闔上雙眼,手機不斷震動,她睜開眼,已經臨近中午了,是曹曉,楊越笙等人給她發的紅包,祝她新年快樂。
其中給紅包的還有一年才見一次的組織分部主事人柳叔他們,想來今天應該是已經到總部了,她照例得去看看他們。
一個看樣子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沖任殞打招呼, 「好久不見,小殞。」基地最大的接客廳,任閻做頭位,阿洛和玉龍站在角落,下面做的都是世界各地分部的主事人們。
「柳叔一年沒見了,也不給我發個消息。」
柳年笑呵呵的,氛圍一下子烘托起來了。
趁著熱絡的氣氛,每個地區的主事人彙報各自地區的一整年情況。
「華盛頓變動較大,我們支持的幾個州的議員都有被針對,查到是遊說團隊內部大變動,他們的主要負責人帶著自己的小組跳到其他團隊了。」
柳年年輕時在跟著任殞父親的時候就能言善道,所以在任閻手下時,任閻把他分到政客紛紜的美國小分部,果然不負所望,在美國很快就將分部完善,建立了最大的情報中心。
「不過那些人應該到後面就高興不起來了,根據情報匯總,這次民眾顯然更想把選票投給我們支持的那位。」
「不要掉以輕心,這次再給你分些行動部的人,你很難保證最後那些政客會不會跳腳,反而殺了我們支持的那位。」他們可沒忘記,剛到美國的時候,由於支持拉選票太過壓對方一頭,到選舉演講會上,被激進黨一槍斃了。這件事弄的選民人盡皆知。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四點,坐到末尾的北分部主事人操作著中控,每個人面前的分屏顯示著每種熱武器的銷售量和最新的武器研發,早期OTA是依靠銷售武器發家,現在所拓展的業務一個月帶來的效益遠超武器一年的銷售,但是也不可撼動其在組織的地位。
任殞是場上唯一一個不需要開口彙報的,所有人都默認她是組織的接班人。
「大概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回來那就好好休息。」任閻都發話了,緊繃嚴肅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任閻揉揉額頭,任殞就站在他身後,「叔叔我幫你吧。」手就要觸上他的太陽穴。
「不用。」他的語氣說不上冷漠,同時也避開了她的動作,但他疏離的態度令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不似以前融洽。
柳年在和其他地區的主事人交流著,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鬧彆扭了?又惹你叔叔生氣了?」
任殞清麗又明艷的臉上浮現著委屈,對應著任閻顯而易見的態度,柳年眼睛在他倆之間轉了轉,笑著打哈哈,「要不跟我去美國,沒人惹你不開心。怎麼樣。 」
她還有的法子能跟在叔叔身後,她不打算去,叔叔可巴不得她在美國呆著不回來呢。
想都沒想的拒絕了。
「你這麼粘你叔叔,你叔叔怎麼結婚?你未來嫂子不得吃醋。」
任殞本就淡薄的笑意淡了許多,細看還有些強顏歡笑,意圖搶在任閻話前解釋。
「叔叔還沒有嫂子呢。」
」佳琪不會吃醋。」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後面在討論的主事人們都停下,柳年也有一瞬間的呆愣 ,任殞最後的一點笑意都隨著任閻的話消散而去,討論聲又繼續響起,這裡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就當沒發生一樣。
「小殞還真是小孩子氣,有了嫂子不就又多個人疼你了不是嗎。」
她此時沒有反駁的心情,收斂了臉上的所有表情,默默的站在任閻身後,自己的私事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應當適可而止的。
組織的晚宴並沒有受到下午任閻他們的小插曲影響,任閻順勢向參加晚宴的人介紹了馮佳琪,釋放了她是未來的任夫人的信號,所有人都在恭喜馮佳琪和任閻,一身得體的香檳色晚禮服,配上平和得體的微笑的馮佳琪和脫去長外衣後略帶休閒的西裝馬甲的任閻站在一起,被眾人圍著祝福,任殞就站在他們後面,她的身邊是分部主事人的夫人或其他親人,但是她們說什麼,耳邊像蒙了一層霧一樣聽不太清,眼前只有無比登對的叔叔和馮佳琪。
柳年的老婆是金髮碧眼的美人,模特出身,且年齡和她差不太多,和她交情還算是這一眾女眷中最深的,看出來她的不對勁,借著醒酒的由頭拉著任殞離開了宴會廳。
(五十三)
她沒有喝幾口,周圍人也看出她的失魂落魄的狀態,只是礙於關係沒那麼親密不太好打探發生了什麼,也附和著多休息這樣的話。
伊娜並不知道任殞和她叔叔的事,任殞不說,她是無論如何打探不出來的,「寶貝這麼傷心,不妨和我說說,或者有我能幫上你的嗎。」
任殞搖搖頭,輕嘆,「我只是有些累了,讓你擔心了。」
「哪裡的話,柳也跟我講你去年一整年都沒有來美國,連個音訊都不給,我給你發消息讓你參加我的走秀你都沒回,柳說你有任務,但是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伊娜比划著,控訴她的杳無音訊。
「今年我有空就去華盛頓去找你,去給你的秀捧場。」空白的精神狀態被伊娜豐富的情緒填充了不少。
「說話算話。」
「一言為定。」任殞笑應下來。
到晚宴結束,她倆都沒回去,任殞不太想回去,柳年收到伊娜的消息,攔住了任閻派出去找她的人手,「回下老大,大小姐和伊娜在一起,老大可以放心了。」
任殞送伊娜回家後在家裡酒櫃前喝的酩酊大醉,空掉的七八瓶名酒散落一地,她想嘗試學著失戀的人借著酒精麻痹放聲嚎哭,然而失敗了,只是單純的醉了,煩躁憋屈不甘的情緒吞噬著她的理智,滿心滿眼的憑什麼,馮佳琪憑什麼能夠得叔叔青睞,難道只是向叔叔貢獻了幽狐的情報,她跌跌撞撞,扶著腦袋走上電梯,亂按了一通,又扶著天旋地轉的腦袋回了臥室,胡亂翻找著。
她記得,把那個要緊的U盤放起來了,在臥室亂翻著,一條灰色的圍巾反被她先翻找出來,那些被刻意忘記的經歷提醒著她。
頭暈目眩中,有星星點點的反光在手裡的這條圍巾上,聖誕夜裡,這條圍巾上,也沾染了點點水珠, 和此時又不太相同,朦朧間恍若聽到那人的一句「平安喜樂」,濃稠的委屈化為大顆液體滴落在圍巾上,她一點都不開心,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人,說放棄就放棄了。
抱著圍巾躺在滿地的衣服里宣洩著這段時間的負面情緒,房子外面的煙花再度盛放,沒了欣賞的人很快就在濃重的黑夜裡落幕。
從早上八點,剛充上電的手機「嗡嗡」作響個不停,放在旁邊的U盤被手機震動的微微偏移了位置,她在衣帽間試穿今早傭人送來的禮服,正月初二是她的生日,過年期間是組織里最熱鬧的時候了。
今年叔叔送來的香檳粉禮服搭配著黃金嵌著藍寶石的可偏戴的小王冠,還送來更多亮閃閃的高奢首飾,給她自由搭配的更多選擇。
試的差不多了,客廳里已經堆滿了大大小小包裝精美的生日禮物,管家見她下來恭敬的迎上去,「小姐生日快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先用餐,接您去會場的車就在外面等著。」
「我自己開。」抱著水果盤坐在沙發上很快的消滅完,胃裡才舒服些。
「老大心疼您,說您不用太早去,現在賓客都還沒到全呢。」管家在旁勸解著。
「咚」的放下水果盤,上了樓,管家鬆了口氣,好歹默認了。
上樓手機已經充好了電,打開就是許多未接來電,最新的是楊越笙打的,回撥過去,楊越笙那邊很安靜,「喂,小殞生日快樂。」
「越笙哥你在哪呢,今年來嗎。」
他每年都來不了,她也就順口問問。「很可惜啊,來不了,只能派人把生日禮物給你送過去了。」
「什麼禮物?」
「阿波羅ie,希望小壽星今天依然光彩奪目。有空我們比兩圈。」阿波羅超跑全球限量十輛,他說送就送了。
「謝謝越笙哥。」心情略微好些了。
緊接著就給曹曉張軒玉他們回電,他們會親自到場祝賀,拉到最後都沒看到叔叔的電話,期待的心情略有些失落。目光落在那個銀色U盤上,她又想起戴玉書,不忍心的將目光移開,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這個的。
載著她的車輛緩緩進入會場門口,已經到了生日宴會開始的時間,門口沒有什麼人了,侍生引領著她走到化妝室,兩位化妝服裝師已經在候著了。
會場裡,曹曉,莊慕文和邀請的來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談論著,大燈「呯」的滅掉,會場裡只剩下竊竊私語,只有盤旋的樓梯被聚光燈斜斜照著,跟著君妄來的葉伊也忍不住對一步步下來的女孩感到驚艷,清冷又不失明艷,兩種氣質竟然在她身上交織融合,絲毫不衝突,香檳粉的禮服裙上點綴著鑽石,被折射的光彩瀲灩無比。
她湊在君妄耳邊小聲驚嘆,「好美啊,等下拜託能不能跟她說兩句話。」
「拿什麼換?」君妄側耳傾聽,目光低下看到她眼裡的花痴。不禁忍不住逗她。
臉蛋立馬發燙,好在此時沒有燈光,生怕有人聽到他們對話,極其小聲的回應了他,君妄才應下。
下樓的任殞一眼看到君妄他們,但是不見叔叔,目光掃視一圈還沒看到,下樓梯的步伐快了些。
踏下最後一個台階,打扮正式的任閻從一旁走出來,「小殞生日快樂。」
他的頭上還打著髮膠,垂下的幾綹髮絲在額角,西服上裝飾著流蘇,整體的妝造讓他年輕了幾分,手上還端著送給她的禮物,她驚喜的想拆開,任閻手一撤,拉起她伸過來的手,紳士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她的心跳愈發快,耳邊只有「咚咚」如鼓的心跳聲音。
一個蛋糕塔被推過來,最上面是一個翻糖做的小女孩,「許個願,嗯?」
任殞雙手合十,再次睜眼,眼眸明亮,盛滿了對他的愛意,許好了。
燈光驟亮,眾人紛紛上前送上祝福和禮物,她一一笑著接下,任閻始終站在她身邊。
過了祝福的階段,宴會廳中間空了出來,供來客們觀賞演出,任閻被合作的企業家攔下腳步,任殞往自己圈子的人方向找去。
「生日快樂。」張軒玉送上禮物,一件世間絕美的深藍寶石項鍊,點綴著的碎鑽,如眾星捧月。
「謝謝!」
她收起來,放回首飾盒裡,一個略微眼熟的女人站在君妄旁邊,看著想要說話,但是又找不到時機,她適時的問君妄,「君妄哥,這位是?」
君妄攬著葉伊的腰,介紹道,「葉伊,演藝圈的老人了,你若是看電視劇或電影的話,應該會眼熟她。」
任殞點頭沖她笑笑,「聽君妄哥介紹想起來了,之前偶然在一部電視劇里看到過你,應該是女一,不過好像只在網上播出過,是在洛州拍的嗎。」
對面的女人很驚喜,面前的女孩竟然還知道她曾經在洛州拍戲,任殞只是想起來鍾喬惟很喜歡這個小演員,還拉著她去洛州蹲片場看她呢。
葉伊攔住從他們身邊經過端著酒盤的侍生,「等等,來杯紅酒。」
被攔下的唇紅齒白的高挑侍生微微躬身,很快將重新倒好的酒杯端了過來。
(五十四)十三曹曉
任殞長久的關注引起了曹曉的注意,他沖任殞君妄點點頭,藉口上廁所離開了。
跟著那侍生走到相對安靜的小道上,那侍生停了下來,背對著他,咯咯笑著,極近媚惑,「跟著我是想我了嗎。」
那侍生剝下假髮,解開領結,海藻般濃密的長髮散開,被樹影剪裁的碎光映在十叄風情萬種的臉龐上。
托盤扔在一旁的草叢裡,曹曉看了眼那草叢,「這裡是港城,你來港城什麼目的。」
十叄撇嘴,撩了撩長發,「什麼話,想姘頭了不能只是來看看你?」
曹曉才不信她的話,「扯的遠了,一夜情就是姘頭,你的中文學的也不怎麼好?港城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俄羅斯距離港城十萬八千里。」
「我剛來你就趕我走?」十叄惱怒,勾人的狐狸眼迸發出惱意。
曹曉輕嗤,兩叄步靠近她,十叄不明白的看他突然的靠近,但還是架起攻擊姿勢,曹曉躲開容易被攻擊的部位再度拉近兩人身軀的距離,手掌包住她的拳頭,兩人臉龐距離不過幾厘米,十叄瞪大了眼睛,往後仰著上半身。
曹曉盯著她的眼睛,確鑿的開口,「我可沒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想念啊。」
十叄不自然的別給眼,髮絲遮擋住她狼狽的情緒,不服輸的轉過臉,「你這麼突然靠近我,不怕沒命?」
她的另一隻手裡的刀片已經貼著他的衣袖,險些割破他的手腕,曹曉哼笑了聲,放開了她,兩人又恢復了之前的距離,「你這次要帶什麼情報回去,墨門的還是任老大的?」
「我說了,我只是來看你。」十叄不服氣的辯解道。
「OK,既然看完了,是不是該離開了。」曹曉還要趕著回去送任殞生日禮物。
「這麼著急趕我走,怕你女朋友誤會?」十叄手背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在要回去的曹曉身後。
曹曉頭也沒回的回答,「知道我有女朋友還跟著?」十叄站定腳步,叫他「曹曉。」看更多好書就到:huanhaor.com
曹曉回頭,嘆氣,轉過身,「你在離開前想說什麼。」
「你什麼時候可以送我這麼用心的禮物?」十叄手裡是他的小巧禮物盒,曹曉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口袋,十叄看他動作發笑,輪到曹曉惱怒,他沉著臉,「還給我。」
「跟我走,我就還你。」
曹曉摸出手機,當著十叄的面打電話,「我今晚就不陪你回家了。等會我跟軒玉說送你回家。」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十叄看他神色溫柔,「我知道,回家早點休息。明天一定去莊家。」
掛了之後,慢悠悠的又打起了另一個電話,對面似乎過了很久才接起,看他笑眯眯的,話里更是熟稔,「喂,今晚寶貝抱歉了,不能親自給你我的禮物了,寶貝下次補償你。」
任殞對於他突然曖昧的態度有些目瞪口呆,很快看了君妄一眼,又收回目光,半天才憋住兩個字,「嗯嗯。」
十叄看他還要打電話,手狠狠的揪住他的衣袖,忍無可忍的阻止他翻動通訊錄的動作,「你怎麼這麼多人需要報備,有完沒完。」
曹曉也不反抗,收起手機,也不急著要那份禮物,把衣服從她手裡抽出來,慢條斯理的拍打整理。
「走吧,去哪,好歹為了我的東西。」
港城最大的星級酒店套房,十叄在用俄語和電話對面溝通,曹曉聽不懂,在套房裡轉悠了兩圈進了浴室,不一會浴室的幾凈的玻璃門上已經蒙上了一層霧,大顆大顆的霧水凝結成水珠沿著玻璃滾下。
十叄防備的看了眼浴室那邊,繼續使用俄語交流,「她說認識普希拉,你也不能放這個人進去。你把電話給十二。」
「十二不在?小夜你真是膽子大了算了,我現在在外面管不到你,見了就見了。無論如何,不要讓任何人帶有普希拉,她既然是我撿來的,我肯定是要負責的。」
電話對面似乎有不一樣的動靜,十叄好看的眉緊蹙,站在落地窗前的背部緊繃,曹曉從浴室里出來就察覺到她身周焦躁的氣息。
十叄聽到他出來了,放棄般的聽之任之囑咐道,「小夜,既然她們認識要一起離開,就讓她們離開好了,你保護好她們,不要讓她們接觸到其他機密。就這樣,掛了。」
剛放下手機,沐浴露的潮濕香氣包裹住了她,十叄轉過身,臉上換上了妖媚的笑,「這麼快就洗完了,真乖。」像摸寵物一樣捏捏他水潤的皮膚。
曹曉從小就是金枝玉葉的少爺,到哪不是被人高捧著,現在反倒被人當成寵物一樣,騰的逆反心理冒出來,抓住她的手,危險的眯眸盯著她,「喜歡玩主人寵物的遊戲?看來你分不清誰是主人了,不如讓我教教你。」
攥住她的手腕按在冰冷的落地窗前,他們所在的樓層雖然不低,但是旁邊還有其他亮著燈的高樓同層,她可沒興趣當片里的女主角,傾身親上他的唇,曹曉猝不及防的後仰了下,重心不穩被十叄推到了沒兩步的大床,她的手腕被拽著一起躺了下去,電動窗簾緩緩拉上,她的頭從曹曉頸間緩緩抬起,得逞笑著,變戲法的掏出手銬,銬住了他的一隻手,另一邊拷在自己手上。
曹曉晃了晃沉甸甸的手腕,「你這是怕我跑了?」
「是啊,怕你受不住,跑了可怎麼辦。」她慢慢從他身上爬起,以女王的姿態垂眸俯視他。
拷著手銬的那隻手拖著他的,一點點脫掉他身上的浴袍,男人的好皮囊著實讓她喜歡不已,沒有一絲疤痕,上一次的體驗令她知髓食味,惦念無比。
「怎麼,不進行下一步了?」曹曉嗓音微啞,他也不過是被十叄這麼一撩撥,在她臀後的巨物悄悄甦醒,站立起來。只是看她遲遲不肯下一步,他有些難耐的抓住她的手捏捏。
十叄的耳朵微微泛紅,看了眼手銬拷在一起的手,她轉而使用了另一隻手解扣子,被曹曉攔住。
「解開。」曹曉抓著她被拷著的那隻手移到衣服扣子前,示意她解開。
「我是主人,哪裡有主人要聽寵物的話的。」
「那我自己動手,只是我如果死在了你的床上,你恐怕就很難離開港城了。」曹曉鬆開了她的手,摸上她的衣服拉鏈。
(五十五)
「厚顏無恥。」十叄暗罵一句,也怕他誤觸了衣服里的機關傷到他,自己動手拉開拉鏈。
男人的手還是一點都不安分,在她拉開拉鏈的時候,趁機在她的渾圓上又捏又摸的,惱極,衣服在床下凌亂的堆在一起,她將他的手固定在他的頭頂上方,俯下身鼻尖抵著鼻尖,曖昧的蹭動。
輕佻的親吻他的嘴角,被銬住的兩隻手強迫與他五指相扣,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乳豆又擰又揉的,曹曉的額角青筋突起,追隨著撩撥他的紅唇親吻探索深入,十叄片刻停留後又拉開兩人距離,反反覆復的來回拉扯兩叄次,曹曉不願在受她擺布, 身下的巨物脹痛高聳,偏偏她還故意的搖擺著臀部,在站立搖晃的肉柱上上下蹭,另一隻手和腰一起發力,將她翻在身下,大口大口吞咽晃動的乳肉,乳頭偶爾會被堅硬的牙齒磕碰到,十叄的話都帶著顫意和嬌嗔,「你犯規...倒反天罡...啊啊....寵物不可以騎在主人身上....啊啊...」回應她的只有男人埋頭不時傳來「嘖嘖」的吮吸聲。
她氣惱的想再次翻身,腰身被桎梏著使不上力氣,那隻空著的手死死的壓制著她,反倒她現在落了下風,咬唇壓抑嘴邊的喘氣,用力甩開五指相扣的手,曹曉也用力的不讓她甩開,轉而親吻她的唇安撫她,另一隻手戀戀不捨的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徘徊,遊走的方向不斷向下,碰到濕潤的某個點,十叄的身軀猛然一僵,用力夾住他的手。
「主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吶...」他啞著嗓子故意將她的反應說給她聽,盛滿濃郁情慾的眼眸生起氣來都沒一點氣勢,甚至微弱的羞怒很快被揉搓的淫豆傳來的絲絲快感腐蝕殆盡。
他的手掌被夾住絲毫不影響他的手指靈活使用,不一會「咕嘰咕嘰」的粘稠的水聲傳入兩人耳朵里,女人仰著頭,不斷大口大口呼吸著,努力平衡著身體里翻湧的高潮,挺起來的乳尖又再次被男人含住,吸吮的力氣較之剛剛用力許多,被牙齒拉扯的絲絲痛意也在拉扯她理智的神經。
曹曉咬著牙看已經沉溺在慾海里的十叄,放低腰身,前後聳動著將滾燙的肉棒一點點塞入,濕滑的甬道進入了陌生的異物,緊張的夾緊甬道,手指揉搓淫豆的動作加快,挑逗著口腔里的乳頭,引誘她轉移注意力。
肉棒還是進入的困難,他鬆開嘴裡的乳肉,在她耳邊低語,「放鬆些...就這個肚量怎麼做主人...」在她耳邊激將著,身下的動作倒是溫柔了許多,十叄一心想翻身做主人,漸漸放鬆自己的胯部肌肉,被曹曉找準時機,一舉撞進她的領地。
「呃啊...進去...啊啊...進去了...啊啊」她像條快要脫水的魚,被填滿的瞬間蜷縮著腳趾高潮了,一股股的淫水噴出,包裹著肉棒,胴體在他的懷裡微微抽搐著,放大的瞳孔渙散的無法聚焦,曹曉也險些被她夾得射出丟了臉面,額上冒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滴落在她的頸間,側抱著她輕輕拍背安撫,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說,「你今晚跑不掉了...」
十叄略微清醒後,曹曉抓著她的手腕,按在她身側,大力衝刺著,高潮過後的身體異常敏感,清晰的感覺到又粗又長的肉柱撞得有多深,乳波蕩漾,時不時在他胸膛上滑動,撩撥的他心急氣燥,低頭叼在嘴裡,可是女人唇間不時傳出勾人的嬌吟,一時之間分不清應該堵住哪個。
頂撞的動作越來越快,後腰逐漸酥麻,發狠的咬著嘴裡的乳頭,騰出一隻手用力捏著冒出頭的淫豆,逼迫她收縮的穴肉夾動,頂著最深處射出汩汩濃稠的精液,十叄本就敏感的身軀,被他拉著再度登上高潮的頂峰,眼前皆是一片炫目的空白。
再度清醒後,十叄終於約莫找回了點理智,覺得自己有點丟人,趁他還伏趴在自己頸間鼻尖輕輕滑動共溫存時,翻身坐在他上位,潮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神夾雜著嘴角無名的笑像只吸他精魄的女妖,他也笑了。
「十叄小姐越戰越勇的精神我很欣賞。」
「少廢話,我要是在被你壓下,我就是小狗。」
幼稚的話曹曉聽了想笑,現在怎麼還有人說這套說辭,但也順著她說,「好啊,小狗下次可要主動找主人來捱操。」
床下不知誰的手機嗡嗡震動,無人顧及,十叄扶著一柱擎天的肉棒一點點坐下,曹曉曲起雙腿給她做輔助,戴著手銬的手在未吞下的陰莖部分擼動著,男人的手也在又揪又掐的刺激著淫豆,互相撫慰褻瀆給兩人徒增不少快感,小穴兒面對通紅的陰莖,一回生二回熟,熱烈的有規律的夾弄,還沒坐下一半,已經是剛剛在下位的高潮頂弄的位置了。
「我來幫幫你?」說著幫她,實際上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給她,胯下一個用力頂撞,整根狠狠的操進了她的穴里,引得她僵直著背,美目間流轉著盈盈水光,又不服輸的在他鎖骨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完還不滿意,又在他脖頸上留下了牙印,緩過來才緩慢的前後搖動。
「啪」的曹曉一巴掌拍上了她的臀上,十叄知曉身體內的肉棒在變粗漲大,拍她是在無聲的催促她,她就故意慢慢的磨著他,曹曉頗有些強硬的想將她翻在身下的動作被十叄摁住,「想犯規?」
兩人對目,兩人都有些不服輸 ,曹曉發動語言攻擊,「是你技術太菜。」
「能贏你,菜又怎麼了。還是說你要犯規當小狗?」
十叄施捨的加快搖擺著臀部,親了親他的唇,「小狗乖。」
曹曉聞言才反應過來,他無論如何都是小狗,犯規是小狗,不犯規也是小狗,抱著她再度翻身,不理會她的驚呼,撈起她的雙腿架在肩上,大力鑿動。
「小狗..呃嗯嗯...你犯規了..」
「汪。夠了嗎。」他冷著臉回應了她之後,再也不管她的叫停,一遍又一遍的翻來覆去的操弄。
直至清晨,床上已經濕漉漉一片,所觸摸的地方都是可以擰出水的,整個房間瀰漫曖昧的氣息,兩人在浴缸里暫且停戰,十叄手撐著頭,看他閉目養神,笑了笑。
「下次見。」兩人在另一間乾淨的房間裡換衣服,十叄先他一步穿戴好,背上背包,瀟洒肆意的沖他揮揮手,離開了他的視線,在一旁充電的曹曉的手機上眾多消息中多了一條最新消息,是他在浴缸里閉目養神的照片,還給他加了小狗的裝飾特效,緊跟著文字消息是『注意形象。』
(五十六)
曹曉回了幾個昨晚的未接來電,又給自己的人打了幾個電話開車回了家。
「你要的耳墜送來了。」莊慕文帶著寄存在保險庫的艷彩粉紅色粉鑽對墜到了別墅。
「嗯,你包起來,我去送給任小殞。」
「你上次準備的項鍊昨晚沒有送給任大小姐嗎。」莊慕文疑惑,低頭包著禮盒,沒有注意到曹曉侷促不自然的呆愣,他清咳了下,避而不應,「這對耳墜的色澤更配小殞。」
粉鑽反射著斑斕無暇的光澤,相比起昨晚鴿血紅鑽寶石項鍊自然是更配任殞,高貴妖媚的寶石和十叄的容顏互相映襯,替她戴上後一時移不開目光,就送於十叄了。
「我等下要回家交差,就不跟你一起出去了。」
「好。」
機場內的飛機交替起落。過完這個生日,柳年也要回美國了,任閻和任殞站在機場前送他。
柳年年紀漸長,現在笑起來比起年輕更慈眉善目,「好了好了,我們也要進去了。」任殞站在任閻身後強扯著笑。
「小殞可別再跟老大鬧彆扭了,你們是親人,也只有老大能照顧你了。」任殞扯唇,點點頭應下,柳年見她還是興致不高,手擋在嘴前,像是再說悄悄話,其實周圍人都能聽到,「你要是覺得委屈,現在我們一起去美國。」
任閻變了臉色,就連周圍的暖風都冷了幾分,任殞連忙拉著任閻的衣袖,「我有時間一定去找您,再說叔叔也捨不得我離開他不是。」
柳年略帶不信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行吧,別鬧得兩人有隔閡就行。」
目送走柳年一行人,任殞送開了他的衣袖,轉而想抓他的手指,被任閻避開,「走吧,回去了。」
她目光落寞的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別想有的沒的,你在家好好呆著,做什麼都隨你,基地和集團都不用你操心,不該肖想的別肖想。」點她的話聽起來無比諷刺和刺耳,手裡握緊是的那個銀色U盤,恍惚的想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在堅持,她是真的有在愛慕她的叔叔嗎,叔叔也並不喜歡她的死纏爛打,好像心裡有什麼在動搖。
往日裡的愛說些沒用的廢話的任殞,此時在他旁邊安靜的像是不存在。
「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是指我親你,你沒有推開我這件事嗎。」任殞叛逆的情緒上來,偏要說出來。
昨晚在曹曉離開後,張軒玉邀請去組小派對玩,反正前面的生日活動都已經結束了,大家本就是借著任殞的生日會搞人情往來,她提著裙擺想先找到叔叔報備下今晚不回來了,但是左找右找都沒找到,通過一條走廊,老遠看到走廊盡頭馮佳琪的身影從一個房間裡出來,然後急匆匆的右拐離開,不受控的往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前,手貼在門上靜靜的感受裡面的動靜,許久裡面沒有絲毫波動,像是裡面空無一人,垂眸,慢慢的擰開了門把手。
房間裡很昏暗,只開了兩盞壁燈,但她的目光很快適應,迅速捕捉到角落裡的任閻,心跳驟然加快,悄無聲息的走在他身前,蹲下。裙子落在地上,布料摩擦空氣最終落在地上的輕微動靜驚醒了任閻。
她聲音輕輕的,「累了嗎。」
任閻睜開眼,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電子設備,他緊繃的神經在此刻有些許放鬆,手指在她的下頜輕輕滑動,嗓音低沉沙啞,「還好,在等人。」
他主動碰她,耳朵里只有要跳出胸腔的怦怦心跳聲,叔叔的話反而是模糊的背景音了。
「你過來是有什麼話想說?」
任殞動了動僵硬的腦子,貪戀的將手小心搭在任閻的腿上,「我今晚和他們出去玩,想來和你說等下不用等我了。」
叔叔低垂的目光,和環境模糊為一體的身影,替他籠上一層憂鬱的氛圍,「我先走了。」一連多日的冷漠和避而不見的態度,早就讓她對眼前融洽曖昧卻又易碎的氛圍,感到沒由來的害怕,害怕這只是一時貪晌的鏡花水月。
「小殞。」剛站起身的任殞一愣,對上目光,任閻輕笑,殘存的理智阻止了他的話。
「記得別太晚。」
任殞直覺他想說的不是這個,期待的心情落空,暗色助長了她的膽量,扶住沙發側,鼓足勇氣憑直覺低頭親了上去。
他剛剛應該是剛喝了點酒,她首先聞到了淡淡的酒氣,剛貼上就打算立馬分開,後腰被大力的攬住,瞬間的失重後坐在叔叔的腿上,原本空著的手撐在了叔叔的胸前,發生的一切還沒反應過來,視線再度黑暗,剛剛嗅到的酒氣再度奪取她的呼吸。
「唔」她從不對他設防,唇齒被他帶動隨他共舞,偶爾她想主動觸碰他,卻被拉扯著一遍遍的肆虐糾纏。
舌尖有些吃痛,想收回奈何動作被禁錮著,嗚咽著說不清話,想就此真正沉溺的瞬間,叔叔停了下來。
剛剛還曖昧不已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他清明的目光說明了一切,原來真的是夢。
後來怎麼出來的她不願想起,昨晚後半夜組的酒趴,她把除了君妄以外的所有人都喝趴下了,她還抱著酒瓶樂呵呵的戳葉伊的臉蛋,葉伊早就喝昏睡過去了,沒有回應她的動作,滿地各色的酒瓶折射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猝不及防的掉落一滴淚水,對面的君妄雖然也滿身酒氣,但是神態依然清醒自若,看到她的淚水滴在杯子裡。
「人長大了,心態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君妄拿過放在一旁的純金鑲鑽的小皇冠,戴在她頭上,戴好還左右打量,「為在努力的目標太傷心的話,就失去了對目標的行動力。好了,這樣你是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她最終還是沒能完成大哭一場這種事,反倒跟著君妄做勞力挨個把暈過去的幾人安排套房睡下,自己也不過是在套房的浴室洗澡,就收到了柳年要走的消息。
(五十七)
經歷了任閻的警告,馮佳琪安分許多,至少之前登門道歉的態度誠意滿滿,任閻本就有意需要她,故而順坡而下,沒有再追究她的態度。
冬末那幾日忽然又溫度下降至歷史最低,馮佳琪在情報中心整理著近日不斷上傳的情報,對著面前大屏上無比詳細和真實的情報若有所思。
有些情報,她只見過,卻沒有機會留存或記錄,現在正大光明的展現在螢幕上,她對這個情報來源持有懷疑態度。「你盯著這個頁面很久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馮佳琪站著撐著下頜的手放了下來,視線轉向旁邊的任殞。
「怎麼,是哪裡有問題。」
任殞好整以暇的看她,自信又不失禮貌。馮佳琪的注意力卻落在任殞圍著的圍巾上,今天溫度這麼低,她穿的似剛上大學的新生一樣嬌俏青春,一身偏學院制服,脖子上是那條灰色的羊絨圍巾,目光又回到任殞臉上,漸露笑意,「大小姐獲取的所有信息完全沒有問題,boss一定很高興。」
嘴上說著,餘光還停留在那條圍巾上,緊握拳頭,壓抑心臟的狂跳,她沒看錯的話,圍巾半掩末端邊角上是用同色銀線刺的狐狸尾巴,一般人看到只會是以為品牌做的裝飾,這個是幽狐內部高層才會有的標記,便於下屬對高層的辨識。
現在任殞帶著這條圍巾,恐怕被幽狐高層盯上而不自知,又或者,她再度視線落到面前的大屏上,這些,就是幽狐某位高層叛變,故意給她的。
自覺遺漏了什麼重要的信息,一條看不見的絲線游離在空氣中,她無法抓住。
「最近叔叔沒有找你吃飯?」
「是的。」任殞略略失望,沒有看到馮佳琪狼狽的解釋的場面。但也還算滿意,至少叔叔做到說話算話了。
「這樣最好。」
馮佳琪敏銳的捕捉到她的態度,一旦有了大膽的猜測,她發現,任殞和任閻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一般的親情。
如馮佳琪猜想,任殞在這邊也沒停留多久就離開了,留意了下她去往的方向,是boss的辦公室。
打開門,任閻在給其他職業代理人開會,看到她進來,微微不滿皺眉,但還是繼續開會。任殞在另一張微機桌上忙碌。
「下次進來敲門。」
任閻開完會,摘下耳機,將袖口挽在臂彎上,任殞不樂意的頂嘴「為什麼我要敲門,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在基地不許沒大沒小的。」
「那我要是敲門你不讓進呢,我豈不是很丟臉。」她走到他桌前,雙手撐在桌面,皺起鼻子,對他的言辭表示不滿。
任閻看了她一眼,很快移走了目光,「看來是要給你立規矩了,在基地里穿成這樣。」
任殞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制服裙微微盪起,「不好看嗎,你不喜歡,有的是人喜歡。」
「誰喜歡?」任閻立馬反問,後知後覺自己的語氣太過銳利,不自然的清咳試圖掩飾,「等下基地的其他人看到太不像話了。」
「有什麼不好的。」她才二十二,當然要穿的好看些。
任閻將脫下來的外套蓋在腿上,嚴肅著臉,「今天你就留在這裡,等下讓玉龍給你送飯,就不要出去了。」
面前的女孩已經背對著他,聽到她悶悶不樂的回覆,「好吧。」
俄羅斯秘密基地里,十三抬頭無奈道,「阿尼基塔你快還給我。」
阿尼基塔把玩著手裡的紅寶石,斯拉夫人特有的英俊憂鬱的面孔,冰藍色的瞳孔倒映著鴿子血的紅寶石,蹲在訓練場的高處,「你還是沒有告訴我這個是誰送你的。據我的調查,你最近並沒有任何拍賣會的活動,也沒有任何委託。」
「我說了,這是我拍來的,很早就拍下的。」
「我不信,你在說謊。」阿尼基塔將寶石拋高,又一個手接住,「大搖大擺的戴上,你在炫耀,而且你總是下意識會摸項鍊,我在你一進門,就查了你的近半年的出行記錄,拍賣紀錄,所有委託,都沒有關於寶石的記錄,我問了十二姐姐,她也說第一次看到你戴這個。十三,你最好說實話。」
十三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她怎麼一點威嚴都沒有,撿來的人個個都不聽她的話,「你膽子大了,沒有權限怎麼敢查我的行蹤。」
「用你的。」
「好吧,」十三攤手,「這是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我認不認識。」
「阿尼基塔·尤丁。」十三沉下臉叫他全名。
阿尼基塔倔強的也不肯還給她,十二推開訓練場的大門,帶進來些風雪,「別吵了,委託下來了。準備下。」
「在我回來前,項鍊放到我桌上。」十三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阿尼基塔捏緊手裡的項鍊,略帶傷痛的望向十三離開的方向。
「追殺令?」十三驚訝的反問。
零一點頭,「以前不也接過追殺令嗎,這麼驚訝做什麼?」
「但是這個在緬甸。我們在俄羅斯啊。」十三依然感到震驚。她們很少做國外的生意的。
「誰知道呢,或許錢多吧。」他們可太缺錢了,最近上面軍官給的錢越來越少,他們都快活不起了。
「長官知道嗎。」十三發問。
會議室一片寂靜,零一沉吟片刻,「看樣子應該是不知道了。」
「所以默克托為什麼不去討好長官。」十二沒來得及捂住十三沒把門的嘴,默克托進來了。十二回頭,十三遲鈍的回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老大好。」
「不好。」默克托陰惻惻的看她,「就你去吧,十二禁止跟著。」十三和十二一般是成雙成對的出任務,現在十二憐惜遺憾的對十三搖搖頭。
默克托掃視了一圈會議室,最後停在十三身上,「還不出發?」
還在掙扎的十三被默克托要殺人的目光掃過,立馬離開了會議室。
「你這麼早回來?」回到房間,阿尼基塔不知道在幹什麼,迅速關上了抽屜。
「嗯,回來收拾準備出發。」十三無心關心他為什麼在訓練的時間現在卻在她房間。
「我幫你收拾吧。你看下你的委託要準備什麼材料。」
「沒什麼好準備的,一個追殺令,獵物死了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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