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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魔神 (271-280) 作者:po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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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1:40: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淫魔神】(271-280)
作者:popi
2024年11月14日發表於pixiv
第二百七十一章 逃離
該死的竟然盯上了歐克斯,自己必須將這個消息告訴他讓他提前警惕才行。
魔王目前的實力不詳,但好歹是被封印狀態,也不會過分誇張,更何況他如果真的還有實力留存那也就沒必要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手段了。
歐克斯,小心,你被盯上了!
他是想通過契約向歐克斯傳遞信息的,但牛獸人依舊一下又一下地錘爆金屬史萊姆的「軀殼」,像是完全沒有接收到信息。
「他聽不到的,不過倒是稀奇,我屏蔽了你對他的控制也不見他逃跑,我活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見。」魔王聲音聽起來有些玩味,像是發現了新玩具,此時的他也對面前的淫魔產生了好奇。
「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借用一下你的身體,離開這該死的地底而已。」
「呵呵,借?有借有還那才是借,你想做的那不過是搶。」他可不會傻乎乎地信了魔王的鬼話。
「小傢伙,你要知道,整個世界都是我的所有物,包括你,不過是等下一個智慧型魔物來到這裡,我等得起。」
魔王的語氣閃過一絲兇狠,他在威脅林宇。
但同樣的,魔王的話也暴露了他的需求——智慧型魔物。
為什麼身為人類的索木不行,或者這地底的任何一隻其它魔物不行,非得是他。
智慧型魔物的點很好的解答了林宇的疑惑,畢竟就他了解,這世界上符合要求的魔物,還必須能越過人類的各項防護措施來到這裡…
不是他自吹,但估計不會再有第二個智慧型魔物來到這裡了,畢竟本質上他屬於人類來的。
林宇沒有再去刺激這位看似高高在上卻一直在虛張聲勢的魔王大人,他無法目視對方,而魔王也沒有辦法來影響他的身體,雖然他現在所處的結界還沒有突破的頭緒,但時間耗下去最終贏的會是他。
他瞥了一眼歐克斯的方向,確認他還能應付那兩個喪屍傀儡,再將索木安置在結界角落之後,終於是帶著些許抗拒去翻找黃毛的隨身物品,想看看有沒有能夠解除這個結界的方法。
之前的腥臊味兒在靠近之後變得尤為明顯,特別是衣物顏色變深的區塊,他更是小心不讓自己觸碰。
至於在他腦海中不斷威脅他的聲音…
切,要是他能出手早就出手了,還用得著找自己談條件?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沒有效果,那個一直擾亂他心思的聲音終於停止,而林宇也順利地找到了用來維持結界的木匣子,裡面是鐫刻好的精緻魔法紋路和一顆用以提供魔力的鮮紅色水晶。
毫不猶豫地拔出水晶後,結界也隨之消融,收好木匣子,背上索木,他也準備招呼歐克斯先離開這裡。
至於銀鏡水,等他們脫離了危險再說。
「歐克斯,你沒事吧?」
牛獸人聞聲興奮地回過頭,但看到林宇背上的索木後又沉下了臉,隨意地一個擺錘,再次將身後聚合的史萊姆傀儡打碎。
「把他交給我吧,都解決了?」
林宇看得出來自家歐克斯的小心思,坦然地交出索木,甚至連失血過多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黑豹也是他一手擄起。
「不算,我們先離開,一直待在這裡會很危險…」
好似為了印證林宇的說法,地板開始劇烈抖動,空洞的房間內開始迴響起轟隆的聲音。
「跑起來!」猶如地震般的晃動令他不安,他可沒有忘記這個房間是處於一片金屬史萊姆聚集成的湖底的。
他不清楚這個所謂的魔王是否是真的動了殺心,但他能肯定的是,要是被這樣一群魔物給包圍住,那麼他一定會失去主動權。
好在對歐克斯來說,扛著兩個人奔跑並不是什麼難事,而林宇也可以通過魔晶回到他的體內,如今歐克斯變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再快一點啊!
到了他們下來時的樓梯口,好消息是這裡還沒有被魔物堵死,壞消息是它們正在試圖這樣做。
不過這樣的缺口光是靠林宇還是能夠維持,從歐克斯體內出來後,掏出從之前那兩個人類處獲得的火球術捲軸,高效地驅散了入口處的史萊姆。
「回來!我命令你,回來!」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沒有了之前的冷靜,無能狂怒的模樣雖然林宇沒法直接看到,但也能想像個八九不離十。
作為魔王,挺掉價的。
不過好在這魔王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他們一路突破至湖水旁,順著樓梯往上回到了之前淫獸所在的洞穴。
本以為又會是一場惡戰,但這些淫獸卻主動給他們開放了回去的路,雖然有些可疑,但他們也沒多少時間去糾結這個,而是頭也不回地離開。
「唔…」在歐克斯身旁陪跑的林宇突然感覺大腦猶如一股針刺般的疼痛,雙目暈眩,還差點因此跌倒。
不過好在不適感只有一瞬,努力解釋讓歐克斯不用擔心,繼續向著地表逃。
他們順利逃了出來,但也只有他們,其他所有人都已經葬身在這地下洞穴了。
林宇還是躲在歐克斯身體里,畢竟地表的人類還不知道他的存在。
索木和索雷被康叔接走照看了,至於作為他們救命恩人的歐克斯,自然是受到了最高程度的感謝,只是可惜這趟旅程他們並沒有見到所謂的銀鏡水。
那地底,再下去一次,回不回得來都是個問題。
因為索木並沒有受多嚴重的傷勢,所以清醒的較快,並直接招呼了歐克斯二人,說是有事商量。
康叔雖然不理解為什麼會是二人,但也沒有多說,只是將索木的話原句轉述。
因為現在已經是凌晨,除了負責守衛的一些宅邸人員,大多都睡了。
至於那些冒險家,都被限制了活動,至少等索木他們調查完之前不會輕易放走他們的。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歐克斯站在索木的房間外,看著窗外被烏雲遮蓋大半的明月,並沒有此行沒有收穫的失落,反而像是壓在心中的石頭被移除一般。
「準備準備,然後去接普馬修回去吧。」
「銀鏡水呢。」
「總會有辦法的,實在是拿不到,那也說明我沒有那個緣分了。」
林宇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歐克斯知道這並不是他的真實想法,這一路走來的努力,或者說是執念,一直都是支撐他走過來的動力。
所以,他更加擔心林會因為不想連累自己而獨自去尋找銀鏡水。
「會找到的。」
「……」林宇稍稍沉默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的歐克斯會這樣說,「嗯,謝謝。」
做好事前準備,牛獸人輕叩了兩下房門,裡面傳來一聲溫柔的「請進。」聲才推門而入。
索木的房間並沒有林宇想像的那般素雅或者奢華,而是給了他一種室內花園和圖書室結合的感覺。
床頭,房間的陽台,角落包括牆壁上掛著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綠植,以目前他和杜蘭學習了那麼久的水平竟然也有八成以上是不認識的。
可即便是室內栽培綠植,也並未滋生蚊蟲,並且也能從它們的狀態看出來,索木他,或者他的僕人都是有在細心打理的。
坐靠在床頭的黑髮青年雙手交叉放在被子上,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迎接歐克斯的到來。
「抱歉,可能沒有辦法好好招待你們,不過在這裡,還請讓我先正式地對你們道一聲謝。」
面前的人類明顯是知道林宇存在的,不過也是,在地下的時候他也沒藏著掖著。
一道紫色的光芒閃過,一隻紫黑色毛髮的淫魔出現在房間內,雖然與一般的淫魔在體型上有著巨大出入,但那黑色的眼球和猛獸般的利爪還是能讓人一眼看出他魔物的身份。
「感謝的話就免了,我只想知道一些情報而已。」雖然他對這名人類有好感,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已經完全信任他了,說到底,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黃毛搞出的這一系列事情,他們說不定早就拿到銀鏡水了。
「這是自然,對於救命恩人的問題,在不違背帝國法令的前提下,我將知無不言,還會給予相應的物質報酬,先看恩人你們需要什麼,想不出來可以讓康叔帶你們去倉庫挑選。」
黑髮青年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但說完又單手扶了扶他的圓框眼鏡,話鋒一轉。
「不過可以的話,我還希望二位能再替我完成一項心愿,這是我個人的委託,接不接受還請二位在聽完後自做定奪。」
林宇稍稍有些皺眉,他們在這裡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可不想再接取什麼支線任務,況且他也沒有這個義務。
悄悄瞥了一眼歐克斯,得到的是一個堅毅的眼神,他也大概猜到,不管自己如何選擇,他應該都會支持。
「說說看吧。」雖然大機率是拒絕的,但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謝謝。」青年露出一抹微笑,交叉的大拇指不斷變換著上下,看得出來他的內心還是有些忐忑,但又最終下定決心,「你們能帶著索雷離開這裡嗎?」
「理由呢。」他沒有猜到會是這個請求,但也並不是太意外,畢竟之前索雷自己也說過,他是因為命令才會離開的這裡,他們也才有了第一次的相遇。
「雖然我和他是從小到大作為玩伴一起過來的,但這裡並不適合他生存。」他攥緊雙拳,眼神開始飄向窗外,「我能夠為他提供一定的支持,但這份保護不夠強大,它能抵擋的風雨有限。」
這個林宇能夠理解,別說在索木看不見的地方了,上次的宴席,即便是當著他的面也沒能完全護住索雷。
「你都知道。」
「嗯,是的,我都知道…」索木沒有迴避,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不能替他做決定。」林宇搖搖頭。
「不行…嗎。」
「這需要看他的意志,至少在我看來,他並不想離開。」
房間內是一陣無言,接著黑髮青年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林宇,想說什麼,但又把準備好的話稿全部咽了下去,重新排列組合。
「那就請你們說說自己想要的東西吧…」
……
第二百七十二章 鳩占鵲巢
「歐克斯,如果是你的話,你會答應他嗎?」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加上林宇說他需要考慮下自己需要問的東西,於是今晚便短暫告別,先行休息。
而林宇明顯非常在意剛才索木提的要求,他能夠理解這種心理,但是…
「我不會。」牛獸人挪了挪身子,將懷裡的淫魔摟得更緊了。
是啊,歐克斯的話,確實會這樣選呢。
其實他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無法通過自己的口說出這句話。
畢竟為了他好這樣的理由,明明不論是以前,或者是現在,自己都能夠清晰地分辨對錯,可為什麼當這種事落到自己頭上時,反而會被蒙蔽雙眼呢。
他又多少次是借著這個理由,替歐克斯,甚至是替杜蘭做了決定呢。
「沒事的,我們不是已經約好了嗎。」溫柔的呢喃聲和輕拍背部的安心感將他從自我厭惡中拽了回來,他這才意識到那雙墨綠色眼睛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
又丟臉了,林宇心中暗暗嘲笑自己的不成熟,努力將所有的不開心都拋之腦後。
不管是不是最後的時間,但不能再讓歐克斯替自己消化負面情緒了。
林宇整頓好情緒,露出一個微笑。
讓你擔心了。林宇原本是想這麼說的,但話到嘴邊突然又不受控制。
「明明是只淫魔,還和自己的傀儡玩純愛過家家,真是可笑。」
「……」
「剛剛不是我在說話!」林宇立刻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事,但在解釋之前,他更在乎歐克斯會不會誤會他。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讓歐克斯鉗制住他的雙手,免得到時候真的出現被奪舍的情節。
不應該啊,明明那個看起來就很詭異的儀式他並沒有參與,為什麼還會發生這種事,而且是什麼時候。
完全忽視了自己體內還有個聲音一直調侃的事實,他和歐克斯又將之前的事復盤了一遍。
「我記得逃走的時候有一瞬間頭有些痛,估計就是那個時候。不過現在過了這麼久,沒再出現他控制我的情況了,是不是他無法控制?」
之前被「借用」身體說話是他沒有去刻意提防,但只要稍稍集中下注意,其實還是能夠感受到身體里的那股異樣,只是他們互相奈何不了對方。
況且,如果這魔王奪舍這麼輕鬆的話,那也不必整那麼複雜的操作。他可能確實有能力附在自己的身上,但這需要極大的代價。
「都猜對了,還不笨嘛。」分析完之後,那個聲音又在腦海出現,但經過剛才魔王幾乎不間斷的絮叨,林宇已經給他打上了一個逗比的標籤。
太能嘮嗑了,以至於他從某個時刻開始就完全無視了體內的聲音。
「怎麼了,不舒服嗎?」
林宇搖搖頭,「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這個自稱魔王的傢伙,有些多舌。」
「什麼叫自稱魔王?我可是最初的,也是唯一的魔王!」顯然有人急了,可在場唯一一個能聽到他聲音的傢伙卻故意將他冷落。
「明天順便問問有關這傢伙的事吧。」說到這裡林宇也稍稍愣神,「既然他是寄宿在我的身上,那我變成靈魂體他會被分離嗎?」
想到了就試試,至少從目前來看,對他沒有壞處。
心神一念間,林宇化作紫光回到魔晶內,他如願以償變成了無實體的形態,可環顧四周卻找不到所謂的「魔王」的影子。
「找不到…」
「看哪裡呢,我可是在這裡的,就在你面前!」
熟悉的聲音,但這次並不是從腦海里傳出來了,而是…自己的手臂。
沿著聲音的方向,林宇看到的是一個…毛茸茸的黑色球體,不過與其說是球體,不如說是一顆沒有身體的貓貓頭,撲閃撲閃的黑色大眼睛占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
怪可愛的…
「主人?現在怎麼樣了?我剛才也能聽到那傢伙的聲音了。」歐克斯一直擔心著林宇這邊的情況,也是第一時間反饋了他能收到的信息。
「呃,難說,這傢伙看起來就像個小煤球,小黑貓?我說不清楚。」這外表實在是太有迷惑性了,就是說話時發出的是一股子中年大叔的厚重嗓音,看作反差萌倒也不是不行。
而在林宇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他已經將這枚糰子單手捏了起來。
「放開!你這是在褻瀆本王,再不放開,我直接滅殺了你。」小小的魔王糰子搖晃著身體,不過除了嘴上說的恐怖,實際上連一點能夠產生威脅的能量都感受不到。
「不過是只淫魔,敢這麼對我,要不是我的力量都被留在了地底…」
魔王還有些不服氣,但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那最後的老底都給捅穿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是說,我們的魔王大人現在任我宰割囉?」雖然這樣說,但該有的謹慎還是要有的,畢竟這位魔王已經展示過一次控制他身體的能力了,這說明即使被封印,失去力量,但總歸還是有部分本源的能力。
這股力量現如今只是因為被層層削弱,所以他還不至於被奪舍控制,但放下警惕會發生什麼,誰也不敢保證。
處於靈體狀態時並沒有辦法享受毛茸茸的觸感,自覺無趣之後,林宇又和歐克斯做了幾個實驗。
第一就是這個靈魂目前確實無法與他分離,當他離開時,魔王的靈魂也會跟著他離開。
然後就是他們之間的從屬關係,在林宇保持警戒的情況下,誰也無法控制誰,他能造成的最高輸出還是得是精神攻擊。
不過好消息是這小東西並不會以自己的能量為食,流轉在魔王體內的像是另一套體系,至少他看不出來。
「總是魔王魔王地叫也不是特別方便,歐克斯你看看要不要給他取個名字?」實驗完成後,林宇再次回到現實的狀態,他不想讓歐克斯聽到這個魔王的聲音,也希望他們能更多的進行身體接觸。
「我還用得著你起名字?要是你求我,說不定我就會發個善心告訴你我的名諱。」魔王此時寄宿在林宇體內,對林宇的行為表達不滿的同時還非常傲氣地炫耀自己,只不過他又一次被無視。
其實時間不早了,林宇也勸過歐克斯早些休息,但因為這位不請自來的魔王,歐克斯說什麼也不肯睡覺。
歐克斯在擔心自己,他是知道的,因此他也沒勸第二次,而是想著該怎麼打發時間。
等白天到了去找索木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或者有沒有什麼反制的手段。
「我不太會起名,你呢,你想給他起什麼名字?」
「我也沒什麼起名的經驗啦,不過他看起來和一隻小黑貓真的很像,純黑的毛髮、瞳孔,要不就叫他小白?」
「很不錯的名字。」歐克斯才不會吐槽為什麼純黑的毛髮會被起名小白,只要是林宇起的名,他都會這麼說。
而被草率取了名的魔王哪怕是從頭到尾都在反抗,也無法阻止林宇的惡意調侃。
魔王甚至被逼地不得不爆出自己的名字——顧科爾多。
雖然並非全名,但比起自爆姓名,顯然是被叫小白更讓他難以接受。
但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哪怕是顧科爾多已經告知了自己的名字,林宇依舊是用小白的名字來稱呼他。
「嗯,小白他說他也喜歡這個名字。」
「才沒有!」面對林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在其體內炸毛的小黑球尖聲反抗著,此時他已經在思索著自己恢復力量之後怎麼折磨這隻淫魔了。
他堂堂這個世界的原初魔王,被別人合力封印就算了,現在還被迫落得這樣的下場,一隻小小的淫魔也敢對他不敬。
不對啊,按理來說魔物都是由他製造的,哪怕現在他的力量被封印,但對魔物的天生壓制力不可能完全不起作用啊。
體內的小黑球開始沉思,不過哪怕是他持續鬧騰,林宇也不會給他任何的反饋。
無視掉第三者之後,又是他們二人的「獨處」時間,按照以前的發展,估計又會是互相沉默,然後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青澀模樣。
「歐克斯,你今晚不睡吧?」
「嗯,在確認你安全之前。」面對這淫魔的主動貼近,他並沒有感到異常。
「那今晚我想要你,可以嗎?」林宇主動靠在牛獸人的肩膀上,抬起手撫摸著對方的臉龐。
沒有回應,而是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在與他對視,足足十秒後那雙眼睛的主人好像才確認了什麼。
「等等吧,把小白的問題解決了,不然…唔!」牛獸人瞬間瞪圓了雙眼,他沒想過林宇會突然這樣主動,再加上那魔王的事,讓他心一橫,將懷中的人給推開。
這也怪不得他,任誰都會往這是林宇被控制了這方面想。
不過在場的第三者倒是樂於看見此情此景,「哈哈哈,被自己的傀儡給嫌棄了,還打算無視我嗎?」
林宇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剛才飛濺的唾液,也不著急解釋,只是看著歐克斯眼中的警惕,以及對方隨時準備鉗制住自己的動作。
「我沒有被控制。」
沒有回答,顯然這樣蒼白的解釋無法得到他的信任。
「我只是想通了,歐克斯。」他開始自顧自地將身上的衣物一點點褪去,但又好像想到些什麼,給自己留了塊遮羞布。「距離水鏡迷霧到來的時間不多了吧,而我們還有一個材料沒找到。」
牛獸人安靜地等待林宇的話說完,看著對方淺灰色的眼眸。
上一次這樣盯著他看是什麼時候呢?這淫魔最近總是害羞得緊,哪怕自己主動貼上去也並無太多興致,突然的改變還是讓他懷疑是那魔王搞的鬼。
「噗哈哈…」林宇毫無徵兆地笑了出來,但也僅僅是一瞬,再這樣下去他不會懷疑自己會被反手擒拿。「回到正題吧,歐克斯你還記得一開始的我嗎?」
「記得。」牛獸人一臉的懷疑和困惑,但還是回答了問題,「那個時候的你很不正經,但又很溫柔。」
「不正經嗎…」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那現在的我呢?」
歐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怪異,不清楚林宇到底在搞什麼花樣。
「敏感,自卑,還有些硬撐,是吧?」既然歐克斯不說,那他就代為回答了。「我沒有被小白控制思想,只是…索木和索雷之間的關係,讓我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而已。」
「本來也是想跟你說這些的,之前不也問了如果是你的話,會不會答應索木的要求不是嗎?」
「我的答案也是不會,但我意識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其實和他也差不多,歐克斯,我意識到了我只是自顧自地在覺得為了你好而已。」
「我還是想要回家,我想念我的家人,所以我的目標還是不會變,可是…」這回林宇又慢慢爬到了歐克斯的懷裡,枕著那令人安心的厚實胸肌,這回他沒有再被推開。
「我希望在這之前,都能給你留下好的印象,是能夠每天開朗大笑的我,而不是成天悶悶不樂的我。」
「對不起,歐克斯,也謝謝你。」林宇繼續攀上牛獸人的肩膀,摟住他的後頸,在雙方的主動下深情一吻。
這次歐克斯的侵略性少了很多,舌頭在二人的口腔中來回纏綿,他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地睜開眼睛,想看看此時歐克斯的模樣,但卻發現那對墨綠色的瞳孔早就在觀察著他了。
林宇再次閉上雙眼,完整地享受這個吻,直到他們再次分離…
……
第二百七十三章 通透
「小白呢?」
「在罵我呢,不是什麼有營養價值的話,不過這也說明了他拿我沒辦法。」林宇想起之前的儀式,如果自己被推上那塊石桌,是不是現在身體的主導權就不是他了。
「沒事就好,白天找索木問問有沒有辦法吧。」
「今晚你不做嗎?明明現在氛圍這麼好。」思緒通達之後他也不壓抑自己,回到之前搞怪的狀態,但說實話,他現在是挺期待能和歐克斯做一次的。
「小白看著呢。」歐克斯指了指林宇的胸口。
「這樣不刺激嗎?」
「第一次就這樣,有些太刺激了,而且不是說好了回家再做嗎?我還要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呢。」哪怕現在歐克斯對身體的暴露已經有一定的接受能力,但直接在別人的視線下做愛。
光是想想就已經血液翻湧,身下的帳篷也是支愣了起來。
「聽你的,原本還想在小白面前炫耀一下的,畢竟我有歐克斯你愛我,他沒有。」林宇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哪怕現在聽不到魔王的內心獨白也能知道現在他估計氣得不輕。
被直接懟臉了都沒事,歐克斯現在也是完全相信了魔王無法控制林宇這件事。
原本他不願意休息也是出於擔心,但現在唯一的後顧之憂解決,好好休息為之後的旅程做準備才是大事。
這一夜,除了林宇與魔王顧科爾多在身體內部對罵了整整一晚,並無其他事發生。
……
和煦的陽光照射進來,牛獸人眯著眼 伸了個懶腰。
「早啊,歐克斯。」
「早,小白呢?」
「他罵不過我,自閉了。」這一晚他戰績赫赫,面對魔王的嘲諷與言語攻擊他最終全部都用一句有本事直接打我啊,該不會作為魔王連一隻小小的淫魔都處理不掉吧給懟回去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雖然用來形容自己怪怪的,但現在就是這麼個理,誰讓他不請自來的。
準備好了一切,他們再次來到了索木的面前,只不過這次房間內除了索木,還有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存在。
「他怎麼也在這?」林宇指了指渾身纏著繃帶的黑豹,他此時正跪在索木的床邊,一言不發,也不給自己一個眼神。
「索雷昨晚偷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他已經在這裡跪了一晚了。」他的聲音里有些疲倦和心疼,顯然索木也陪著黑豹一夜未眠。
「來求你不要拋棄他的?」
現場的沉默替這名黑髮青年做出了回答,他坐靠在床頭,仰頭合眼,輕輕嘆息一聲。
「抱歉,之前答應你的事可能還要再稍稍往後推。」
「時限呢?你知道的,你說服不了索雷。而且你也一晚沒休息了吧,你真的還有精力再耗下去嗎?」林宇倒是毫不留情地點出現狀,畢竟消耗的也是他們的時間。
「還有你,你待在索木的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麼。但這畢竟是你們自己的事,只要不影響我,想怎麼做隨便你們。」
被林宇訓斥了一頓的黑豹幽幽地抬起頭看了眼前偽裝起來的淫魔一眼,視線緩緩移動,看向他身後的歐克斯。
「抱歉。」
黑豹就像機械般毫無感情地道歉,轉過頭,接著保持著跪姿。
其實早在一開始的衝動之後他就想明白了索木的做法,但他遲遲無法接受,沒有歇斯底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原本就不屬於這裡,他能一直留下完全是因為自己的任性。
這一個晚上,他也同樣思考過,離開了索木大人他該怎麼辦?和索岩他們一起生活嗎,還是聽從大人的安排跟著一起去獸人的國度生存呢?
他做不到,離開這裡什麼的。
眼下並不是一個能夠好好談話的氛圍,但林宇卻劍走偏鋒,讓歐克斯坐下,然後自己坐在他懷裡,「說說昨天沒說完的話題吧,我想知道的就兩個情報而已,第一個就是銀鏡水,不知道你聽沒聽過,我們這次來這裡也是為了它,只不過不管哪裡都沒看到,你也知道的,那地下湖不可能再去第二次了。」
林宇不合時宜的發問讓索木的頭有些突突,但他個人的良好素質還是讓他好好思索了一番銀鏡水這東西。
「我沒有怎麼聽說過,但要是那個地下湖產出的東西,找康叔應該能知道些什麼,說不定在藏品里還能直接找到。放心,只要你們提要求,康叔會帶你們過去取的。」
第一個問題並沒有耗費太長時間,這讓林宇很滿意,隨即便拋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
「謝謝,稍後我會去找他的,那地下湖的那個封印,你了解多少。」
「夠了,索木大人他說了之後再說,他現在需要休息!」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不是別人,正是跪在地上的索雷,他緊握雙拳,惡狠狠地看著林宇的方向。
「哦?喲~喲~喲~」帶著些許刻意,淫魔的每一聲喲的聲調都在拔高,那是毫不掩飾的做作,「原來你還知道他需要休息啊,那妨礙他休息的又是誰呢。」
這一下黑豹又被懟得不吱聲,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來質問。
「咳咳!抱歉,不過還是讓我們好好冷靜一下吧,你也可以先去找康叔的。」
索木此時介入,打了個圓場,明眼人此時估計都會離開,但林宇不會。
「真像呢。」這隻淫魔托著自己的下巴,彎著腰,目視前方。
「你的意思是?」
「我是說我們,昨晚我都還在思考應該怎麼做才行,噢,我指我和歐克斯之間的關係。」
沒有人阻止他的故事,稍稍清了清嗓子,林宇將自己和歐克斯之間的相識,分別,重逢又簡單敘述了一遍。
「老實說,我一直在為了別人考慮,但始終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哪怕我自己知道這是錯的,但依舊選擇了這條路,並且用名為自我滿足的糖果來欺騙自己。」
明明是在自我剖析,但此刻的他並未覺得有哪裡不對,甚至有些心情舒暢。
「我意識到了自己變了許多,也同樣注意到了我的情緒也是會感染他人的,我依然會像之前那樣,但這次,我想結合我愛的那個他的意見,至少今後回憶起這段時光,它不應該是苦澀的。」
「好了,我說完了,那我們先去找康叔,你們兩個再好好想想吧。」
話說了挺多的了,最終要怎麼決定得靠他們自己,不論那是什麼樣的結局。
「你覺得他們會和解嗎?」
離開之後他們並未走遠,而是在門口等待康叔的到來,歐克斯也忍不住發問。
「不知道,那是他們的事了。而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你其實還是希望他們能和好的,對吧?」他將林宇摟在懷裡,埋在對方後頸的毛髮中呼吸,溫熱的氣流颳得林宇直痒痒。
「可能吧,有時候身在局中反而看不清自己,如果不是他們,我可能現在還在糾結怎麼和你道別。」
「那你現在想好了?」說到離別,總歸是有些落寞的。
「沒有,走一步看一步,最重要的是你,如果失敗了,我就留在這裡,但要是成功了…我也希望最後的這段時光會是美好的。」通過水鏡之森的奇觀完成願望,最終達到回家的目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成功率能有幾成,包括真的成功了,他的父母是否還健在。
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他沒有一丁點的頭緒,甚至他都回憶不起來在這之前他正在做什麼。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但已經物是人非,屆時不論是父母,還是歐克斯,他可能都無法再次相見。
但原本的世界和回家的念頭就像一根倒刺,紮根在他的心底,也是他一路過來前進的動力。
雖然在旅行的過程中,他也漸漸染上了這個世界的色彩,回家的執念也在被默默淡化,但如果不能確認爸爸媽媽他們還好好的,他也沒辦法獨自在這裡幸福的生活下去。
幸福…嗎…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默認了留在這裡是件幸福的事了嗎。
他瞥過頭偷看歐克斯,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怎麼了,想起些什麼高興的事?」
「很明顯嗎?」
「從沒見你這樣笑過。」
「那以後多笑給你看。」
歐克斯的直球對他很受用,這種被愛的感覺的確挺令人上頭的。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笑呢…」
可是回答牛獸人的只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無論他如何追問都沒能從林宇這兒親口得到答案…
「銀鏡水?」老管家思索了一會兒,這個家裡的東西過於繁多,哪怕是他也無法全部記住。
「對,索木說這裡可能有,所以我們來看看。」
「既然索木大人都這麼說了。」康叔也不再回憶,「那就跟我來吧,跟那片湖有關的東西基本上都在那個房間,至於有沒有,就看客人們的運氣了。」
「多謝。」
歐克斯並不擅長交際,所以這樣的活兒都交給了林宇,不過哪怕康叔並不知道林宇淫魔的身份,也不會去詢問為什麼他一個獸人,這個時間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明顯是歐克斯的熟人。
「這個倉庫有些歷史了,在索木大人來這裡之前就存在了,據說是初代家主下令建造的 ,不過那個時候還沒有人能從地下湖活著回來呢,所以光聽聽就足夠了。」
說到宅邸的歷史,康叔明顯來了幹勁,畢竟在這裡,沒有人的資歷比他更高,說他是這個宅邸的活化石也不為過。
但人類的認知是有限的,這受限於他們短暫的生命,哪怕是再博學的人類,也無法學習這個世界所有的知識。
康叔說的倉庫,其實就是在他們日用倉庫的下兩層,地下一層是酒窖,而這間密室,則是藏在一個不起眼的酒桶之下。
「這裡面裝著什麼秘密嗎?我們需不需要退讓一下?」林宇看著這個小入口,他有合理的理由去懷疑如果是琉拉德他過來,肯定會卡在這裡。
「是有秘密,不過索木大人吩咐過了,不用擔心,拿走你們想要的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宇也不再拒絕,而是打算看看這所謂的密室。
神秘,陰暗,還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
這是林宇的想像,當他真正走下樓梯時才發現這一切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地下並不是上面兩層的木製小屋的結構,反而占地面積大了上方三倍不止,一道潺潺的水流將這片區域一分為二,周圍除了各式各樣的發光植物就再也看不到其它。
除了…
……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方天地
「這裡,看起來像是有人經常打理。」相對來說狹小的房間並沒有放任這些植物胡亂生長,畢竟它們的分布都是區域化的,充滿著秩序的生機。
「說來慚愧,我只是每個月來這裡稍稍除個草,至於它們能長成這樣,我也不是很清楚原理。」老管家微微欠身,他說的都是實話,這裡有種神秘的力量在指引著這些植物們和諧共存。
「那本書是?」比起這些植物,最引人注目的還得是房間盡頭一株纏繞的翠綠藤蔓,它就像天然的書架般,頂端釋放著柔和的綠色能量,將一本看起來年代久遠,但保持著新生時的生機的皮革書本包裹住。
「那就是我們的秘密,這個房間所守護的東西。」
「這樣嗎。」
他對秘密不感興趣,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尋找銀鏡水的。
招呼好歐克斯在原地等他,林宇獨自一人走下樓梯。
真是不可思議,這周圍的植物像是有自我意識般地讓開道路,將他團團圍住,但又會跟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這些植物,會走路?」哪怕是在這樣的魔法世界林宇也是第一次看,不免輕呼出聲,他嘗試去觸摸身旁的一株花蕾的葉脈,感受到了林宇想法的那株綠植像只粘人的貓咪一樣蹭了上來,摩擦著他的指尖。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切,不過是靈木子果,瞧你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沉寂了許久的顧科爾多終於找著機會損一損林宇了,他沒辦法想像這小小淫魔怎麼這樣能說會道,這要是以前,在他第一句大不敬的話說出口時就已經宣判死刑了。
雖然魔王給了自己解釋,但畢竟康叔還在這裡,他可不能隨心所欲地在這裡對話,自言自語哪怕不被發現魔王的存在,少說也會被認定為精神異常。
「這裡的植物都能自由移動嗎?」他懷揣著正確答案,故意詢問起了老管家。
康叔溫柔地笑笑,搖了搖頭,「它們雖然都是難得一見的稀有品種,但植物終歸是植物,它們沒有像我們這般移動的能力。」
「是靈木子果。」猜到接下來林宇會問,他先把答案說了出來,「它也是植物的一種,但同時也是一種魔物,它本身並沒有強大的戰鬥力,更是不會在陌生人面前顯露姿態,但卻擁有賦予其他植物靈性的能力。」
「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植物的移動,不過是那個小傢伙通過移動土壤辦到的事而已,多虧了它代替我管理這裡,省下了我不少功夫呢。」
和小白說的一樣啊。
「不過這小傢伙可從來沒這樣興奮過,除了我和索木大人,它就沒有親近過誰,索雷也一樣。」
「那是當然,不過一株下賤的植物魔物,話都不會說,但至少還知道向我討好。」
一股難以形容的自信撲面而來,以至於林宇都忘了吐槽這份油膩。
算了,他並不是來找那個什麼靈木子果的,銀鏡水才是大事。
「你好,請問,你知道這個房間的銀鏡水在哪裡嗎?」是的,比起自己尋找,直接問當地人不是更快?怕小傢伙聽不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林宇努力地描述並比划著。
面前的藥草堆靈性地搖晃著腦袋,突然它們的身體一直,「嘰!」地一聲,仿佛是想到了什麼。
緊接著道路再次分隔開來,形成一條唯美的田間小路。
「是要我往前面走嗎?」林宇按照展開的泥土路前進,感受著溫和的光芒指引,最終來到了這片泉水的消失處。
說是消失,不過是水源流過一處岩洞,被石壁阻隔了方向,無法再前進而已,而這石壁的正下方,也是水流的旁邊,是一座小小的靈龕。
歲月已經將它披上螢光綠的光蘚,石質的人像已經被抹去了五官,小小的人兒手中捧著一個石碗,而碗的內部就是他們這一路尋找到銀質液體。
銀鏡水,說起來長得和地下湖的金屬史萊姆沒什麼兩樣,只不過當時在地下的時候沒有機會找到真物,如今就放在他的眼前,總有種不真實感。
「歐克斯,能把我的那份惰石瓶拿過來嗎?找到了,銀鏡水。」比想像中的要冷靜,明明是最後一份材料,他應該因此感到興奮才是。
「就是這個?」歐克斯來到了林宇身邊,只不過周圍的植物們讓出來了一條寬敞的大道,和剛才簇擁著的美妙不一樣,裸露出的是灰濛濛的泥土地。
當然,歐克斯並不在意被嫌棄這件事。
「嗯,小傢伙領我過來的,估計是了。」他只取自己需要的東西,取完之後就會離開,「哦,對了,他叫歐克斯,我的愛人,是個非常溫柔的獸人,你不用害怕的。」林宇對著空地溫柔地介紹著歐克斯,畢竟那樣的美景,他也想讓歐克斯瞧瞧。
「嘰?」
靈木子果並沒有現出原形,而是疑惑地發出一聲,周圍的植株也在慢慢向他靠近。
「你喜歡它嗎?」歐克斯問。
「很可愛,不是嗎?」
「嗯,很可愛。」植株再一次貼了上來,散發著點點螢光,將林宇整個圍繞住。
螢火般的光點從地面不斷往上攀升,面前的淫魔像個孩子一般用手指去追逐著那些個光點。
和那時一樣,他們第一次的約會…
「走吧?」林宇玩夠了,當然也有另一層原因,就是他體內的那隻魔王不解風情的吐槽,實在是有些毀當前的氛圍。
感受到了林宇的想法,靈木子果催動著小路再次生成,不過這條路並不通往出口,而是房間最深處的那本神秘的書。
「嗯?」那本書是秘密,雖然康叔曾說過並不介意他們知道秘密,但要自己主動去拿還是有些困難。
「沒事的,把它拿走吧,本來這也是給你的報酬之一,索木大人是這麼交代的。」老者不急不慢地開口。
原本林宇還想問些什麼,但當他將這本書與報酬聯繫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大概猜到了書中的內容。
既然是這樣他就沒必要客氣了。
在場所有的眼睛的注視之下,他伸手進了那團翠綠的光團,有些粘稠,有些涼意,但當他將書本抽離出來之後,卻又一滴都不沾染在上面,重新彙集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不過剛才的感覺,有些奇妙,就像是…
「林先生,歐克斯先生,也是時候了。」時間過得很快,不過本來他們就是來取東西而已,不是旅遊。
「稍等。」林宇將那本皮質書塞進隨身的荷包,回頭蹲下,輕輕用食指點了點那團光球,「謝謝你,小傢伙。」
那就是靈木子果的本體,不是魔王告訴他的,而是在他們接觸的那一剎那,有一股熟悉的感覺而已。
道完別,他們也該啟程了,銀鏡水到手,還有這本書籍,裡面記錄的應該就是有關顧科爾多,也就是魔王他們時代的歷史,能夠被藏在這種地方,也算是難得的珍寶了吧。
引領者二人離開,康叔回頭瞥了一眼原本靈木子果所在的位置,那裡已經是空無一物,只能有些好笑地搖搖頭。
看來以後,可要少個伴嘍…
……
「現在就要走了嗎?」索木坐著輪椅,左邊是風度依舊的康叔,右邊是他的黑豹獸人護衛,至少目前看來他們算是和解了。「雖然現在的天氣外出的魔物較少,但因為斐林的原因,在這周圍遊蕩的人類還很多,要是你們撞上了,難免會是一場惡戰。」
「那就打服他們就行,是吧,歐克斯?」林宇可不怕那群人類,「而且你們,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咳!咳!林先生還請不要亂說。」索雷嘴上這樣說,實際表現出的倒是另一副模樣,簡直就是傲嬌嘴硬的標準模板。
「感謝林先生的指點,我們說了很多,都是以前我們不會去談論的話題,不過話說開了之後,確實會更好相處。」
林宇看向索雷,看看他會怎麼說。
「我會在這裡養傷,好了之後,就去索岩那裡長住了。」
「意料之外啊。」不應該是兩個人最終發現彼此相愛,最後你儂我儂嗎?異種族之間的禁斷愛戀,小說不都是這樣寫的。
「咳!我只是不再明面上保護索木大人了而已,以我的能力,還是待在暗處更好,也省得大人擔心。說不定有一天我還能代替康叔,照顧小索木大人。」
「噗!你認真的?」小索木?你這是想著他的孩子了嗎?
「當然,我會用盡一生來守護大人,還有他的未來。」黑豹不理解為什麼眼前這個淫魔的反應這麼大,還以為對方是在質疑自己的決心。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唉,算了,我也不好解釋,就祝你順利吧。」他該怎麼解釋呢?畢竟經歷過了這麼多,他早就默認了索雷也是同性戀了,結果不是,至少不是他想像的那種,那就有些尷尬了。
雙方就在互相誤會中告別,林宇他們也終於結束了他們此次的旅途,準備去接普馬修了。
「林先生,真是不可思議呢,歐克斯也一樣。」索木看著遠去的兩個身影,默默感嘆著。
「嗯,我們也回去吧,天冷了,小心著涼。」黑豹貼心地為索木蓋上一件薄毯。
「是啊,天涼了,索雷你也是,下次再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可不會再原諒你了。」
「我有好好反省啦…」
聲音漸漸變得不可聞,要是之前,林宇會好好嗑一磕他們的關係,但現在他知道,這兩人之間,不過是那最純粹的友誼罷了…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實力說話
「還沒到嗎…」他們來的時候是騎乘的灰角馬,回去的時候只能靠著自己的兩條腿,加上這愈加冷冽的寒風,難免有些消磨心神。
「應該快了,要回來嗎?」歐克斯是指回到魔晶里,這樣的話林宇就能不受外界環境的影響了。
「不了,我還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區區幾步路而已,我又不是沒走過!」雖然以前他確實大多數時間都呆在別人的體內,自己走路的時間並不能算多。
「要不要休息一下?」
「也行,反正還有時間。」
「那我們找個地方,準備一下吃個飯吧。」雖然這樣說,但他們並沒有攜帶露營的裝備,這樣的天氣在外面睡顯然不太可能,所以也只是中途歇個腳而已。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放心吧,我不會走遠的,就看看附近有沒有能吃的野菜,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帶點肉回來。」
「嗯,那你快去快回,你不在身邊我會很想你的。」明明作為契約對象的歐克斯不論去哪裡,只要沒離開他的感應範圍就不會出現問題,但他還是選擇了這樣的撒嬌攻勢。
除了能噁心了他體內的魔王外,還有就是緩和目前的氛圍。
「你們玩真的?」這語氣是掩蓋不住的嫌棄,「先不說你是一隻淫魔了,伴侶這種東西,一下子就用膩了,你覺得你們能相愛一生?」
「喲,能說出這種話不就說明了你沒人愛嘛,真可憐。」林宇毫不示弱,前一秒還是笑眯眯的,歐克斯一離開馬上就變了一副面孔。
「你也就嘴皮子利索了,我作為魔王,伴侶還不是想換就換,多少人趕著給我暖床。」
「哇哦,那你好棒棒哦。」
「和我說話時你就不能正常點嗎!?」
「我已經很克制了,至少我還願意和你說話,和你這種沒人愛的孩子交朋友,唉,我真是善良。」
「……」
魔王再一次被他干沉默,也不怪他,畢竟先陰陽怪氣的又不是他林宇,況且這魔王總喜歡挑撥他和歐克斯之間的關係,他們的關係還需要第三個人來承認嗎?
……好像,話也不能說那麼死,畢竟還要歐克斯的母親和祖母認可他,但之前他在岳母面前好像有些演得太過了。
至於為什麼不把琉拉德列入其中?那是因為他有信心拿捏他的岳父大人。
等待歐克斯的時間有些漫長,他只能靠著拾取一些柴火點燃用以取暖,也可以為之後的飯點做準備。
「有些慢啊,歐克斯。」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感應帶給他的反饋並沒有出現問題,甚至歐克斯的魔力都不曾劇烈波動,這也側面反饋了此時的他是安全的。
還是太慢了,他又等了十分鐘,契約反饋的位置也一直沒怎麼變化,實在是有些異常,他決定去尋找一下。
他不會出事了吧,例如這邊有什麼深不見底的沼澤,或者是失足掉落懸崖但是幸運地抓住了一顆枯樹,無法移動,只能等他到來救援。
稍微冷靜點林宇就應該知道,這裡並沒有什麼懸崖的地形,而且這將地面凍得邦硬的天氣也不像是會有沼澤。
「歐克斯?」
林宇一邊朝著感應的位置摸索著前進,一邊呼喊著歐克斯的名字,不過其實這也是不必要的,畢竟有著契約,他直接通過契約傳話就好了。
這一路上,除了些枯枝葉,還有著不認識的,在冬季也枝繁葉茂的樹叢。可沿途甚至連一點活動的痕跡都找不到。
快到了,按照感應,歐克斯應該就在他前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沒有移動,也沒有魔力波動。
也不能排除他還在蹲守獵物的可能,儘可能悄悄靠近,不要給他造成太多困擾吧。
他慢慢往目的地前進,七十米,五十米,四十米,越靠近就越小心。
!!!
契約的感應正在高速朝著自己靠近,這速度。
林宇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朝著九十度的方向一個躍起,離開了原本的位置,而就在他離開不到五秒的時間,一隻牛獸人手持戰錘從天而降,錘與地面接觸的瞬間將周圍的枯葉全部揚起。
怎麼回事?歐克斯他…
多虧了他是跳起來滯留在空中一段時間的,不然被這一發震地錘擊破了平衡,那下一招可能就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就算這樣也好不到哪裡去,一擊落空,牛獸人透過萬千落葉的間隙窺得林宇的位置,半蹲扎地,手臂的肌肉暴起,借用著身體旋轉半周的慣性直接將戰錘投擲出去。
破空的呼嘯傳來,完全沒有給他留有思考的時間。
「咻!!!嘭!!」
戰錘砸斷了數十棵樹木,在地面揚起雪霧,製造出了一副駭人的景色。
正常人,或者絕大多數魔物,吃上這一擊絕對會斃命吧,他知道歐克斯變強了,但是,這有些超出他的認知。
至於林宇,原本在空中的他是無法躲避這一錘的,好在他跟著杜蘭的時候到時候練習過風屬性魔法的空中位移,雖然會給自身造成一點傷害,但總不至於丟了性命。
「歐克斯,是我啊!」被反衝力擊倒在地,林宇也顧不得傷勢,想通過呼喊喚醒歐克斯,不過這當然是徒勞,要是對方真的能有意識,那從一開始就不會對自己出手。
這時的林宇也終於看到了歐克斯此時的模樣,他的外表並無任何變化,除了那一直緊閉的雙眼,看起來更像是在夢遊一般。
在聽到林宇的呼喊之後,牛獸人警覺地看過來,眉頭緊鎖,雖然不曾看見他的雙眼,但也能從這微表情看出一絲錯愕,以及…
第二波攻擊就要來了。
牛獸人再次衝鋒,朝著坐在地上的林宇發起了衝撞攻擊,可這回這位淫魔卻沒有任何抵抗,放任牛獸人的接近,直到對方進入了他五米的範圍之內。
一道紫光,林宇回到了魔晶的內部。
「歐克斯?醒醒,是我。」
「主人?你怎麼會在這裡?剛剛的那隻魔物呢?」
還好,能夠交流。
「沒有什麼魔物,你可能中了別的魔物的能力了,剛剛那附近只有我,包括現在也是。」
「只有你…」只有林在他身邊的話,那剛才他發起的攻擊,「你有沒有受傷?」
「算是受了點小傷,不過不要緊的,到時候用你的身體補償我就好,眼下是找到對你下手的魔物,解決掉。」
話雖這麼說…「歐克斯你有什麼頭緒嗎?我猜不出這魔物的身份。」
這樣子跟之前的夢妖魔並不相同,畢竟夢妖魔並不會影響現實。
「我也沒有多少頭緒,只知道在經過這一帶時,總有一種被強敵盯上的錯覺,我一直在等著它出現,沒想到最後等來了你。」歐克斯連自己什麼時候中招的都不知道,他雖然空有一身力氣,但對應的魔法與精神抗性太低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道歉的事之後再說,歐克斯,把身體交給我。」
立刻明白了這淫魔想要幹什麼的他趕緊放鬆了身體,緊接著,原本一直佇立在原地的牛獸人竟重新睜開眼,灰色的瞳孔帶著淡漠。
只不過在現在他的眼中,世界的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昏暗的天空濛上一層紫色的光芒,就連周圍的樹木,枝葉,大地,全部都變成了一種妖艷的紫紅色。
他和體內的歐克斯確認過了,對方看到的景色和自己不一樣。
不過也是,當時的歐克斯並沒有睜開眼,而自己這是因為不受影響才能夠突破這層限制。
「滋滋…」
聲音,從後面傳來的。
他第一時間回頭,利用歐克斯的身體發射出一枚水彈。
「滋呀!」不那麼可愛的一聲,一隻粉紫色的小幽靈般的魔物嚇得變了形,直到林宇慢慢靠近它才意識到自己是被發現了,慌張地左顧右盼,但又不知道躲在哪裡。
可從來沒有獵物能在它的幻影中睜開雙眼的啊。
順利拿捏這團看起來虛無縹緲但卻有實際觸感的小幽靈…摸起來有點像涼皮…
「就是它?這是什麼魔物?」
「我也沒見過。」哪怕是歐克斯也不曾了解所有的魔物,更何況以這小幽靈的習性,想要發現它的存在本來就是一件難事。
「幻迷靈而已,這都沒見過?」那道聲音再次響起,為困惑的二人做出了解答。
「喲,從自閉中恢復了?」
「你說話不帶刺會死嗎?」顧科爾多可從沒有拌嘴的經驗,他不愉快了從來都是殺,哪還有給別人說話的機會。
可現在形勢如此,他沒能通過正規的儀式奪取這淫魔的身體,強行脫離封印帶給他的不僅僅是虛弱,他甚至無法帶出一丁點的力量。
「這就是小白?」歐克斯疑惑道,他和林宇交換了控制權,現在的歐克斯是以靈體的視角視物,自然也就能夠看到之前一直無法目視的魔王的形體。「看著不太像魔王啊,而且好小。」
「不過是個傀儡,注意你的言辭!」
「不過是個落魄魔王,你才要給我注意言辭!」歐克斯被凶了,林宇不開心,自然是要嗆回去的,「搞清楚你現在可是寄宿在我的身體里,就算我還沒有能夠有效治你的辦法,但我有的是時間數落你是多麼無能的魔王,想要清靜就給我閉嘴!」
非常有效,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林宇都可以算得上是威脅魔王的第一人了。
「你認得這個魔物是吧,怎麼對付,說。」
「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
「搞不清楚的是誰還要我再重複嗎?!」
「……」
這回不僅僅是魔王,連一旁的歐克斯都沉默了,雖然他知道林是在維護自己,但這樣強勢的一面,他還是第一次見。
「叫醒他就行,不過這具身體已經是醒著的了,但由於主體實際上還處於未醒的狀態,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歐克斯看著老實下來的小白一字一句地講解解除控制的方法時,不禁有些代入了自己的未來。
咕嚕,林,應該會對自己好的吧…
「歐克斯,聽到了嗎?我現在把身體還給你,醒來後我們一起回去吧。」
「啊,好。」
……
顧科爾多並沒有說謊,在交接身體之後,果然一切都恢復了原狀,甚至剛才還在手裡的小涼皮…啊不,幻迷靈,也完全消失了存在的痕跡。
「我的錘…」歐克斯看著深陷泥地的戰錘,雖然拔出來對他來說並不是問題,但是…
「沒事的啦,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況且如果對手是歐克斯你的話,我只要不想,是不會輸的哦。」畢竟他是契約的主導者。
「那為什麼不直接控制我?你要是受傷了我該怎麼辦。」
「啊這,一開始是沒有反應過來啦,我不是馬上就進入魔晶了嗎?在這裡不僅能與你溝通,還不用擔心被攻擊,是吧?」
「下次請再強勢一點!」作為被契約的對象,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挺奇怪的。
「聽你的,歐克斯…」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分別與信
收拾收拾現場,一路談話,二人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只不過他們並沒有找到什麼能夠用以果腹的東西。
「繼續走吧,到了索岩的洞穴就不必挨餓了。」
「我一頓不吃是沒有什麼問題,你呢?你的能量還夠用嗎?」
「之前在地底不是吸收了很多嗎?沒問題的,出發吧。」淫慾能量並不是問題,況且作為淫魔他可比歐克斯耐餓得多,停下來野炊也只是出於想和歐克斯獨處更長時間考慮。
畢竟普馬修回來小隊的話,他們就很難再像現在這樣相處了。
白天的森林還是寂靜的,這一路也只有他們行走踩碎枯葉的咔咔聲,甚至連一個人類都沒見著。
也是,現在這種鬼天氣,哪還有冒險家出來幽樂森林晃蕩的。
「林,剛才那個,就是魔王?」走在前方探路的歐克斯主動挑起了話題。
「自稱魔王而已,不過就那本史書還有封印來看,大機率是真的,能活這麼久的老東西,說他是魔王我也能信。」
「你似乎不願意讓我看見他。」
「你看到了,他說話不怎麼好聽,直到剛才還在罵我呢,不過也就是因為他沒了力量,只能靠這點手段反擊了吧。這麼一想還挺可愛的。」林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無論是誰看了,都不會認為剛才的話是誇獎。
可走路不回頭的歐克斯除外。
「可愛?……你,會喜歡他這種嗎?」牛獸人疑惑地回過頭,他是在認真煩惱情敵的出現的。
「不,我喜歡帥氣的,有著成熟氣息的肌肉獸人,不喜歡小黑貓。嗯,做寵物可以,做愛不行。」
語出驚人,這回不僅是歐克斯被震驚,就連林宇體內的顧科爾多都被這套突如其來的發言弄到懵逼,他可是堂堂魔王,想要性伴侶還不是招手就來,什麼時候輪到別人對他挑三揀四了?
因此,毫不意外地,林宇又被瘋狂輸出。
「他現在在生氣呢,具體內容就不轉述了,等我們歇下腳了我再罵回去。」
「哦…哦,好的。」他能怎麼說,他又聽不到,但至少那句做愛不行他給記住了,並且開始思考自己是否符合這淫魔的做愛條件。
如果被林宇知道此時的歐克斯正在想什麼的話,一定會被大笑著拍肩膀,然後告訴他不要擔心自己的魅力了吧…
……
「終於…到了呢。」他們終於在日落前來到了之前的山體旁,沒有灰角馬的運輸沒想到路程竟然拉長了這麼多。
「你還記得開門的暗號是什麼嗎?」
「不記得了。」歐克斯如實回答,畢竟誰沒事去記這種東西啊。
「那?我們怎麼進去。」
「……」
不過還沒等林宇糾結出好的方案,山體的石門就自己打開了。
沉重的岩石門摩擦著發出咯吱的聲響,從其背後,一隻灰色龍獸人緩緩走到他們面前。
「別一直站在外面了,趕緊進來吧。」
索岩帶著和煦的微笑,不過比起之前眼袋和黑眼圈倒是有稍稍加深,精神明顯不太充沛的樣子。
「你們的事索木大人已經傳信過來好好吩咐過了,也快到夜晚了,休息休息再走吧,你們的房間還留著,隨時可以使用。」
「謝謝。」雖然這樣說,但索岩就不想知道當初的自己是怎麼離開這裡的嗎?索木總不至於將自己淫魔的身份都說出來了吧,「我們是來接普馬修走的,雖然他也說過要留在這裡,但現在我們準備回瓦里特了,順便過來看看他有沒有改變心意。」
林宇注意到,當提及到普馬修的名字之後,這位龍獸人戰士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身體,隨即才強行保持著微笑回應。
「如果你們是來找普馬修的話,很抱歉,他已經離開這裡了,不過在他走之前讓我代寫了一封信。」索岩的手在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封泛著黃但能看出是最近才使用的信封紙。
普馬修離開了?為什麼?
林宇與歐克斯對視一眼,皆能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那份疑惑。
不過既然人已經不在此地,那他們休息一晚就準備直接離開了,至於他的蹤跡,就看這封信里有沒有留下什麼了。
「謝謝。」林宇代替收下信封,跟著索岩前進,只不過這回他好像刻意不讓他們與這裡的村民會面,明明是飯點,但卻徑直將他們領到住處。
「晚飯我會讓索戈打包好給你們送過來,這段時間還請不要隨意走動,抱歉,現在沒有多少時間給你們解釋,到時候索戈會說明一切的。」
索岩走了,神神秘秘的,和他之前的形象有些不符,之前雖然也有些藏著掖著,但總歸是個豪爽的大叔,哪像現在,看起來病怏怏的。
「普馬修走了,為什麼。」
他想不出來,明明當初要求跟著他們的是他,要求留下來的是他,現在不打一聲招呼離開的也是他。
「看看他給我們留下的信吧。」歐克斯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讓林宇拿出剛才的信件。
這封信並沒有做密封處理,裡面的信紙也是白紙黑字,字跡工整,看樣子索岩寫的一手好字。
「歐克斯你來念吧,我雖然看得懂,但讀起來太慢了。」畢竟他對這個世界的文字接觸還不到一年時間,能夠讀書寫字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能力了。
「好的。」
牛獸人攤開信封,一字不差地轉述著普馬修的話…
……
「歐克斯,林,如果你們回到這裡的話,估計我已經離開了吧。
對不起,擅自做了決定。
還記得我身上的傳承嗎?就是在當初的遺蹟獲得的那個,雖然說是會給我帶來實力的提升,但我始終將它視為一種詛咒。
我和這個村子裡幾乎所有的雄性都做過了,不論他們是原本就住在這裡的,或者是外來的,有家室的,或是沒家室的,基本上成年的雄性都和我發生過關係。
不用替我辯解這是傳承必要的一環,我自己內心清楚,我在享受這個過程,並且希望獲得更多。
我的相貌變了很多,已經朝著龍神大人的模樣在不斷變化了,我現在都不能確認自己到底是虎獸人還是龍獸人,但此刻我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為自己的身份自卑。
我在渴望這次的轉變,它將帶我迎來新生,而我最終也會拋棄之前孱弱的身份。
這裡已經不適合我的進一步發展了,村民們也對我有諸多意見,所以我要先一步回去,我的傳承還需要更多的雄性支撐。
也許將來能有哪一天再和歐克斯你們重逢吧,不過到時我肯定會以新的姿態出現在你們面前,成為配得上你的雄性。
普馬修留。」
「……」
這都是些什麼和什麼啊,歐克斯讀到一半就有些微微皺眉了,他不能理解,林宇也同樣不能理解,普馬修現在到底是個什麼腦迴路,還是說他已經被所謂的傳承給洗腦了?
「這個…」
「隨他去吧,他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也行。」牛獸人將信紙摺疊,塞回信封內,想要用火苗銷毀信件卻發現他們並沒有能夠生火魔法。
所以,索岩那一臉憔悴的模樣,他也被普馬修榨過了?剩下的居民們他還沒看見,但要是像信上所說的,將這裡的大部分雄性都榨了一遍,會被他們的伴侶攻擊排斥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難怪不讓他們去食堂,這一去怕不是要被圍毆…
整理了複雜的心情,一道敲門聲才傳來,果然,站在門口的是那隻活潑可愛的三花貓獸人索戈。
謝天謝地索戈看起來還很精神,並不像是被禍害了的樣子。
「林,歐克斯,這是今晚的光薯派,索岩吩咐我送來的,說起來這個派還是林你教我們做的呢。」
「謝謝。」接過晚飯,他趁機摸了摸小貓的頭,「你還和之前一樣,真是太好了。」
說到這個,索戈小臉一紅,說話有些磕絆起來。
「那,那個,索岩要我跟你們說…」
「沒事的,在你來之前我們看了普馬修留下的信了,大概也猜到了發生什麼事。」
小貓的臉更紅了,顯然這種淫穢的場景還是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那,那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還不等林宇挽留,小貓咪就一溜煙地跑開。
「還想多摸摸他的腦袋的。」林宇有些遺憾,索戈的手感不錯,而且確實很可愛,不帶情慾的那種。「歐克斯,晚飯,你吃吧,這天氣食物涼得快。」
「你可以摸摸我的。」歐克斯接過光薯派,將林宇摟進懷裡,關上門,「只要你想,我隨時可以給你摸,哪裡都行。」
犯規了啊這是,知道小牛牛吃醋的林宇稍稍用力推開了對方,「先吃飯,還有我要聲明的是我對索戈沒有那樣的想法,他不是我的類型。」
「那是你的類型就可以嗎?」
「當然不是啊,至少我現在只愛歐克斯你一個,我只會和你做愛,和!你!做!愛!明白嗎?」
原本歐克斯還想問現在只愛他一個,那以後呢?但後面的只和自己做的宣言過於美妙,讓他忘記了反駁。
雖然他現在表現的有些在意,但其實歐克斯並沒有想像中的在意這份愛是否獨屬於他一個人。
畢竟,首先得保證的,是這份愛的存在。
一臉傻笑的歐克斯被林宇給了一個腦瓜崩,在催促之下吃完了雙人份的晚餐。
至於林宇的晚餐是什麼?那自然是歐克斯了。
「明天就離開了,先去哪裡?要不要直接往水鏡之森的方向走?算算腳程也差不多了,如果要先回一趟家的話,估計時間就趕不上了,不是還要用耶蘊果修復古樹的嗎?」
這個問題,林宇其實也考慮過,怎麼說他也是有做過前期規劃的,但就跟歐克斯說的那樣,他們家和水鏡之森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原本的計劃里並沒有回一趟家的打算。
「如果租賃馬車呢?」
「現在的瓦里特,估計在下大雪吧,道路估計都被封死了,就算我們直接走過去,時間可能都會比較緊張。」
失策啊,林宇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沒想過下雪的問題,作為一個南方人的林宇,雪那是只存在於書本和影視劇里的東西,雖然高考志願的時候他有考慮過要不要去北方看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此在他這短短二十幾年的生命中,可沒有什麼被雪堵住去路的經歷。
「那直接過去,趕得上嗎?」
「應該可以,不過一路上會比較艱辛。」
「你不要緊吧。」
「沒事,獸人們不是第一次面對大雪了,我們有處理經驗,我們的毛髮應對寒冷的天氣也更適合些。」
毛髮嗎?除了龍獸人,大多數獸人的體溫都較高,歐克斯也不例外,即便是在這樣的天氣,只要能躺在歐克斯的懷裡,就完全不用擔心寒冷的天氣。
「主人…」歐克斯又換了稱呼,「你餓了嗎?」
「沒有,不用擔心…」林宇本想拒絕來著,但看著那墨綠色的瞳孔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好難拒絕…
……
第二百七十七章 雪花
「歐克斯,你要知道,這裡除了你和我,還有小白在。」在這裡做?那不相當於給小白做全程的現場直播嗎,歐克斯估計是把這一茬忘了,要是等他回想起來,肯定會羞愧得不得了的。
「我知道。」
「欸?」你知道?你知道還…
「只要蓋著被子,在裡面發生什麼,估計就算是小白也看不見吧。」
「……應該是的。」
「那就做吧。」
「……」
一邊是歐克斯的熱情主動,一邊是體內的小白一直大聲反駁著說自己沒有興趣偷窺他們。
就,挺魔幻的,這場景。
深吸一口氣。
「那歐克斯你不許後悔。」
「絕不!」牛獸人回答的斬釘截鐵。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看來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可是,該做些什麼呢?
還得是吻吧,不管如何,歐克斯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了,只不過以他現在的技術反而無法壓制回去,索吻的話絕對會被反壓一頭。
那就…
林宇輕輕俯下身,在牛獸人的喉結上輕點一下,舌尖圍繞著凸起打轉。
規律但卻不斷加重的鼻息,還有吞咽唾沫時喉結的上下移動,都反饋著身體主人此刻的緊張。
要他直接上,那肯定是給歐克斯送的,所以在這之前,應該儘可能地削減這名戰士過剩的精力。
對著喉結的部分吮吸,啵的一聲離開後,下一個目標,是那敏感的耳朵。
作為歐克斯原生的敏感點,它的作用更多是初期對牛獸人戰士性慾的挑撥,甚至到了乳頭被開發完全的時候,就很少再去挑逗這個部分了。
久違的觸碰讓這對敏感的牛耳一下向後耷拉下去,看樣子,這裡的敏感程度依舊呢。
林宇溫柔地撫摸著歐克斯的頭部,溫柔地,像哄孩子入睡那般,可他低頭並不是為了講生動的睡前故事,而是用舌頭捲起這逃避的耳尖,輕輕含住。
「唔呃!主人…不要再欺負我了…奶子…」
到這時候了還想著玩奶子嗎?這個角度他看不到歐克斯的表情和動作,但也能感受得到,身下的牛獸人十分老實,哪怕是他的身體持續不斷地叫囂著想要,也不會用自己的手去解決。
這都是留給他的主人的,是主人的所有物。
只不過現在林宇還在用唇瓣摩擦著歐克斯的耳尖呢,沒有空閒去回復。
「啊啊…嗯啊~」
耳朵的敏感點讓歐克斯多次想要逃走,但全都被他用意志力給強壓了下來,還不能在這裡認輸,還不可以。
林宇只不過是挑逗著牛獸人的耳朵,眼角晶瑩的淚珠,嘴邊流下的唾液,還有漲緊的下體,凸起的位置泛起一片深色的水漬。
可以說是歐克斯的身體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可他依然秉持著將身體獻給主人的原則。
「唔唔唔!」
就在他繼續強撐之際,突然的一個吻下來,口腔被肆虐,舌頭被反覆纏起吮吸,原本還沒能調整過來的呼吸被這一吻完全打斷了節奏,歐克斯只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飄飄然,雙眼漸漸上翻,淚水在臉龐劃出一道痕跡…
「歐克斯?歐克斯?」林宇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努力搖晃著牛獸人的身體,想要喚醒他。
他好像有些過於在意主動權了,以至於歐克斯失去意識的第一時間他都沒能發現。
說起來,還真是慘烈,他親吻著歐克斯的雙唇,原本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伴隨著身下的牛獸人身體的顫抖,他才反應過來。
只是當時他面對著的,已經是一個疲憊不堪的,翻著白眼的,身下的大包還在不斷溢出不明白色液體的牛獸人了。
這一吻就高潮了嗎,失算了
林宇確認歐克斯並沒有生命危險後才嘗試著將他喚醒,在這期間,還通過被子的遮蓋,伸手進了那已經黏糊的褲襠,使用了不知道多少發清潔術才將內部再一次變得乾爽。
「唔。」牛獸人的五官緊縮,閉眼,扶額,仿佛還沒有緩過勁來,但這些反應對林宇來說就是歐克斯已經恢復的最好證據。
「你醒了?太好了…」林宇也有些後怕,畢竟之前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要是歐克斯真的一睡不起他該怎麼。
「我…額,剛才我們在…」牛獸人緩緩坐起身,喃喃道,隨即想起來發生的一切。
他昏死過去了,還是一邊高潮一邊暈過去的。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褲子,發現並沒有想像中的污漬,還讓他一瞬間有了那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的想法。
不過這個想法立馬就被戳破了。
「我用清潔術幫你整理過了,呃,下次我儘量溫柔一些,至少會給你些換氣的時間。」做了錯事,認錯時態度就要誠懇,況且這次是他過於爭強好勝,被壓制了那麼多次,想著扳回一城罷了。
只是發生這種事,現場難免有些尷尬,儘管他們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來打破僵局,但始終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我睡了多久?」
「不到五分鐘吧,你呼吸平緩後差不多就立刻醒過來了。」
「我這樣,會很丟臉嗎?」
「完全沒有的事,你的反應很色,讓我忍不住欺負你…」
「那還繼續嗎?」
「欸?」林宇本來還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慢慢低下頭,但被歐克斯這一句話猛地驚掉了下巴,「還做嗎?」
「你還沒有射吧,本來除了想給你一些能量補給的同時也能讓你舒服一下的…」歐克斯撓撓臉頰,他羞愧於自己什麼都還沒做就已經先一步高潮並且還當著林的面昏迷。
「等有機會吧,我現在可能沒什麼興致了。」
「為什麼?是我剛才的表現嗎?」
「這倒不是主因,就…小白一直在我體內指指點點,而且我們做的時候還得考慮他在不在場,很敗氛圍。」要是說在別人的注視之下歡愛會有些許感官上的刺激,那麼當這個人一直在旁邊說些風涼話或者施加嘲諷,再旺盛的火焰都會被澆滅。
「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我要和小白對一會兒線,去水鏡之森的途中要是能有機會把他分離出去就最好了。」
歐克斯沒有拒絕,只是閉目思索著剛才的事,是不是主人對自己的身體的興趣減少了。
這絕對算得上是魅力危機了。
只不過當事人並未意識到這一點,在他看來,在這之後也有的是機會,可對歐克斯來說,每一個夜晚都是相處的倒計時…
……
「你們這就走了嗎?」送別林宇他們的是索戈,趕在了敲響鐘聲之前,他們匆匆來到這裡,又匆匆離去,這裡的村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曾回來過。
不過這樣也好,也能規避不必要的麻煩。
「大家估計不會像你這樣歡迎我們。」畢竟普馬修在這裡鬧出的動靜可不小,「不過索岩沒有過來啊,真不像他。」
「最近村內的事物都是由我代為管理的,收到你們要過來的消息,他還是勉強自己過來和你們見了一面。」
林宇並未窺得全貌,也不清楚細枝末節,但就連索岩都虛弱到難以行動…
說不定普馬修比他更適合當這個淫魔啊。
「哦?下雪了。」
本想著告別,但眼前一閃而過的白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識地抬頭,清晨的天還有些灰濛濛的,無數白色晃晃悠悠地下墜,是他從未真實見過的景象。
「嗯,趁著積雪之前趕緊動身吧。」理智派的歐克斯擔心返程的路,雪於他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既然絕峰的這一側都開始下起雪,那瓦里特估計已經是一片銀裝了。
「啊,等等我。」歐克斯走出約二十米的位置等著他,會和後二人才回頭對著索戈揮手告別。
離別總是傷感的,但歐克斯明白怎麼才能淡化這份悲傷。
「林你是第一次見雪嗎?」
「了解過,但是沒有實際見過,雪花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並不冰涼,而且還沒好好看看就融化了。」這場雪並不大,反而更像是對天空的點綴。
「雪花嗎?這種說法倒是第一次聽,因為積雪在這種季節也是我們冒險家需要面對的一大威脅,每年被困雪山,凍死,餓死的也並不在少數,和象徵著美麗的鮮花比起來並沒有什麼共通點。」作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大自然帶來的往往是威脅,冰雪就是其中一種,至少它與花並沒有什麼聯繫。
「看到這些雪了嗎?如果放大來看的話,它們的樣子很美,就跟花一樣,不過解釋起來會有些麻煩,我畫給你看看吧。」林宇想要用旁邊的泥土繪畫,但又因為地面實在是過於硬實,只能用石頭刻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額,大概就長這樣,我畫得不太好,只能將就著看了。」地上的雪花只能歪歪扭扭地看出個六邊形的形狀,以及像觸手一樣延伸的分支,還有因為中途手滑貫穿了整個圖形的劃痕。
只能說,就算是讓知道的人來看,也不一定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原來長這樣嗎?我還從來沒有注意過。」但是歐克斯並不在意林宇是否畫得難看,對於雪的形狀這種問題他可從來沒有考慮過,在見識了這副畫作後,他也接了一片雪花,不過同樣什麼都看不清楚就融化了。
「我原本所在的世界裡並沒有魔法這種東西,但是在另外一個領域卻發展迅速,就像這一片雪,甚至是比這雪更小的物質,以及它的構成,都被我們世界的人類給研究出來了。」科學的武器對這樣的異世界來說基本上是降維打擊,之前他仿造的槍枝就能印證這一點。
「不過那都是集結了千年的智慧的結晶,而且也只有一少部分人能夠做到製造那樣複雜的器械,像我這樣的人不過是踩在他們的肩膀上侃侃而談罷了。」他知道很多東西,但是不懂得如何去製造,就像什麼混凝土的調配,或者一些電路的連接,這些東西在過去離他很近,但又很遙遠。
歐克斯靜靜地聽著,之前林宇給他坦白了所有之後,他也知道了這淫魔不過是位異世界的來客,而且他的原身還是一名人類。
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林的愛意,別說人類了,哪怕現在他的身份是獸人與人類都會唾棄的魔物,他也沒有退縮不是嗎。
不過與他而言,了解林的家庭和世界也是一件極為享受的事情,他想要知道更多,想要更了解。
說起來,當時他還刻意給自己說了一下他們的年齡問題,兩個世界的曆法並不相同,所以實際上按照這邊的年齡來換算,林也不過是剛滿十六歲,至少成年了。
「歐克斯?在想什麼呢?」長篇大論說完一堆後發現歐克斯正用姨母笑看著自己,並且手掌在他面前晃動都完全沒反應。
「沒什麼,在想一些關於你的事。」
「我的事?」可是他剛才不是在說雪花嗎?結果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哪怕是他使用了撒嬌攻勢都沒能得到答案…
……
第二百七十八章 風寒
返程的路相較來時困難了許多,此時二人已經抵達絕峰腳下了,但是他們的旅程不得不暫時停一停。
歐克斯發燒了。
「歐克斯,再撐撐,半山腰上有之前德切利他們的營地,說不定還在,等到那裡我們好好休息一下。」
一隻紫黑色的淫魔背著一個牛獸人,在呼嘯的風雪之中艱難地移動著腳步。
原本林宇沒有想到過雪是這樣的恐怖,完全白色的世界,風颳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開始的時候他還在感嘆雪景的美,但現在他只覺得這片雪可恨。
厚重的積雪已經能蓋過他的膝蓋,不僅增加了他們前進的難度,更是將這一路上的食物來源全都淹沒。
他還好,他是淫魔,只要歐克斯在身邊他就不會有糧食問題。
但他們準備的食物已經不多了,加上這段時間歐克斯一直有在勉強自己,直到他因發熱昏迷倒下,林宇才意識到異常。
他偽裝得太好了,甚至林宇不知道歐克斯到底是從那個節點開始感到身體不適的。
在這附近並沒有什麼能夠用以休息的據點,不過這個地方他倒是知道,畢竟也算來過兩次了,如果和他想的一樣的話,那麼那個地方可能還有之前留下的營地,只需要簡單遮蔽風雪就好,如果能有吃的就更好了…
「不過是個傀儡,沒用了就扔掉,再找個新的不就好了。」
「閉嘴!」
「我說的有錯嗎?他現在只是你的累贅,無法成為你的食物來源,還會帶著你在這場雪裡死掉,而你只需要丟棄他,只憑你一個人,要做到翻越這座山還是不難的吧。」
「我說了,閉嘴!」
魔王還在他的體內,之前一直鬥嘴皮子,他都能以絕對的優勢將這位失去力量的魔王給壓制到不出聲,以至於顧科爾多後面被迫改變之前傲慢的發言方式,也算是能和他正常溝通了。
但就他剛才的發言來看,他和這位所謂的魔王果然還是無法做到互相認可,他們之間的三觀差距太大了。
顧科爾多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畢竟放在以前他就是這麼做的,性玩具?用完就丟棄的東西,而且哪怕是這樣也有無數的種族和想要通過他的床去攀上那層關係。
粗俗點來說,不過都是些雞巴套子罷了,甚至力量弱小的在接收他的精液後還會爆體而亡,弄得床上滿是血跡和髒污,因此他需要解決性慾的時候也不過是隨便抓了一些肉體力量強悍的「勇者」用以排解。
淫魔,不過是利用簡單幻術去誘騙獵物上當契約的低劣魔物,相比魅魔的知性來說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創造出來的魔物,他自己還能不知道?這個叫做林的淫魔估計也不過是為了與自己置氣,或者他覺得失去這個牛獸人後如果沒法快速找到下一個傀儡的話,他也會因為能量枯竭死去。
畢竟這一帶完全不像是會有智慧生物活動跡象的模樣。
「放棄他吧,如果你擔心找不到新的傀儡的話,這座山上就有,去契約個新的就好了。」雖然他失去了大部分能力,但這點感知並不屬於能力的一環,山腰有生命能量的反饋,只不過數量和強弱他現在也無法精準感知。
「……」林宇支撐著牛獸人的身體默默前進,他從顧科爾多這裡了解到了絕峰上有人,但這並不能提前預支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不過更讓他不爽的是他把歐克斯當做一件消耗品這件事。
「喂喂喂,我可是放下身份來給你提建議了,話先說在前面,你要是死了對我可沒有半分影響,甚至我還可以順便接管你的身體,哦對了,到時候這小牛也是我的所有物了。」
「你敢!」
「第一次啊,看你這副模樣,我現在是明白了之前你贏了是什麼心情了,怎麼?一談到這隻小牛就不行了?」
「……」
「我敢?我當然敢,你以為我是誰?別說這隻小牛了,整個世界都曾是我的所有物,他的生命本來就是屬於我的,你也一樣。」似乎是發現這樣的說話方式能讓林宇破防,魔王顧科爾多的發言也終於被林宇帶的有些陰陽怪氣了起來。
只是林宇現在並沒有和他鬥嘴的心情,他需要儘快找到能夠休息的地方,他用魔法施展的初級結界無法堅持太長時間了,如果在那之前沒能抵達營地,他和歐克斯可能真的會死在這片雪地。
絕對不行!淫魔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堅毅,他要是倒在這裡,正如顧科爾多所說,他會被奪舍,而歐克斯也會被迫聽命於他。
無端的信念讓初級結界的光膜都閃爍著一層光輝,讓林宇能在無邊的風雪之中背著歐克斯前行。
「堅持住…」感受著愛人身體的高溫,但這種病症卻無法通過能量的轉化進行修補和治癒的心情,讓此刻的林宇倍感煎熬。
按照記憶里的路線,林於朝著營地走去,並且通過顧科爾多的實況轉播,也大致鎖定了對方的確切位置和數量。
敵人有三名,而位置就在他們的目的地附近,估計是先他們一步占領了營地的冒險家。
「能確認他們是什麼種族嗎?」經過將近一個上午的跋涉,林宇終於是來到了營地外的百米處,風雪已經小了些,他也能窺見些許火光。
「不知道。」
回答乾脆利落,不過就算他知道也不會這樣輕易告訴自己吧,林宇如是想,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
林宇撇過頭看了一眼歐克斯,在想著是否要將他放置在這裡,由自己單獨去試探帳篷內的人。
「哦?小蟲子嗎…」此刻林宇的注意力全在歐克斯身上,完全沒有察覺另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看樣子對方的隊伍里有著一名不錯的探查類人員,但至於這個信息是否要分享…
一路上這淫魔可沒少侮辱自己,死了也正好,一石二鳥。
顧科爾多選擇不說,而那個潛藏在風雪中的黑影已經越來越接近林宇的後背,等他意識到自己被盯上的時候,已經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什麼人!」感知到有人接近,林宇回頭,然後瞪大了雙眼…
……
絕峰,半山腰的帳篷。
「歐克斯他沒事吧?」林宇有些忐忑,目前的情況能稍微放鬆下了,但不到最後他無法放下心中的石頭。
「他沒事,只不過他一直忍耐著高燒行動,加上最近他應該也沒有攝入什麼食物,所以會顯得身體比較憔悴,我這裡有藥劑,已經給他服下了,等他醒來好好補充食物和水分就行。」一條白鱗的龍獸人眼鏡大姐姐在檢查了歐克斯的狀況後給出分析,讓林宇不用太過於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謝謝你們…」只要沒事就行。
「你也一樣,這一路上你一直使用魔法在保護他吧,你的魔力波動很弱,最好也讓我檢查一下。」白龍在安置好歐克斯後還不忘林宇,畢竟他現在的狀態也稱不上好。
「我就不用了,我的身體我清楚,只要歐克斯沒事就行。」立刻警覺起來的林宇為了躲避白龍的視線,直接躲在了一旁的黑龍身後,並且向著最中心的藍灰色龍獸人發出了眼神上的求助。
「可芙,既然林都這麼說了,就先聽他的吧。」藍灰色的龍獸人像是沒什麼精神,只能強行撐起一個苦澀的笑容,接著又開始盯著面前的篝火,一聲不發。
飛龍冒險團團長漢黎爾,還有有著特殊能力的偵查兼遊俠的黑龍獸人鳴,以及之前老漢曾經提起過的冒險團前台可芙,他們三人小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人跡罕見的地方,而且…希洛呢?
林宇的疑問一點不比他們少,但現在就老漢的情緒狀態來看,這並不是什麼詢問的好時機。
「啊,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林,之前就是他在坎登堡的時候幫了我,是一名風系魔法師,然後跟他在一起的這位是歐克斯,也算是我和鳴的舊識了。」雖然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但還是將林宇他們介紹了出去,不過按照現場的氛圍,漢黎爾不開口,這對話也不太能進行下去。
「再一次謝謝你們的幫助,也很高興認識你們。」他和可芙還有鳴也禮貌問候了一聲,然後就對上了鳴那深邃的雙眸,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肯定是已經認出他們的了,不然早在一開始就不會救他們,而是直接動手了。
「叫我鳴就好,有空出去聊聊嗎。」這並不是詢問,但此時林宇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獨處的時間,他有太多疑惑了。
「嗯,那麻煩可芙女士照顧一下歐克斯了。」
他和鳴一起離開了帳篷,外部的風雪還在繼續,不過已經有了停止的跡象,他們大概明天就能恢復並啟程。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希洛呢?」
「他被綁走了,我們就是去救他的。」
「綁走?什麼人?」
「是人類。」
又是人類,而且還是將希洛擄走,難怪老漢的情緒一直比較低落。
「所以最好不要提希洛的事,歐克斯醒來之後也跟他說一聲吧。」鳴又做了補充,「你們呢?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去了一趟幽樂森林,回來時遇到了暴風雪,歐克斯發燒了,我治不好他…」以前感冒知道吃感冒藥或者多喝熱水,可到了異世界這些知識都已經不再適用。
「等雪停了我們就會離開,在這之前可芙會照顧好歐克斯的,沒什麼問題就回去吧。」
「那希洛呢?雪這麼大,你們還能找到他們嗎?」
鳴回頭看了一眼林宇,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為希洛擔心,但他無法理解這個淫魔的行動。
「我們會救他回來的,你還是照顧好歐克斯吧。」這已經算是明確拒絕了林宇的幫助,就是不知道鳴是因為懷疑還是好心。
他們再次回到帳篷內,誰也沒有問他們在外面說了什麼。
原本飛龍冒險團就是由老漢來調節氛圍的,但現在當事人情緒低落,連帶著室內也有些壓抑。
好難受…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救援希洛
夜晚來臨,他們吃了些可芙隨身攜帶的乾糧,時間就這樣平淡無奇地消逝,只剩下帳篷外的風聲和內部輕微的呼吸聲。
不過好消息是在可芙的幫助下,歐克斯緊縮的眉頭終於有舒展的跡象,林宇在這段時間內也一直在忙著給歐克斯的額頭降溫,用清潔術乾燥因為排汗而濕潤的毛髮。
好好休息一晚的話就能醒來。
至於鳴和可芙,他們先一步背靠著帳篷中央的立柱休息去了,甚至可芙還是依偎在鳴的懷裡,行為相當曖昧,只不過現場對這件事感到驚訝的好像也只剩林宇了。
「漢黎爾你不去睡嗎?守夜交給我沒問題的。」
老漢有些憔悴地抬頭看了眼林宇,隨即輕輕搖晃著腦袋,「謝謝,林,不過我有些睡不著,我害怕再夢到那個夜晚…」
是希洛嗎,漢黎爾好像對他格外上心,哪怕是交出自己的身體也不曾猶豫。
這時的漢黎爾是脆弱的,支撐他走過來的不過是將希洛帶回來的執念,而他自己估計都不對這個計劃抱有希望。
這樣不行。
林宇站起身,在漢黎爾的目光之下轉移了陣地,就這樣坐在他的身邊。
「飛龍冒險團團長漢黎爾,是一位性格爽朗,即便是被社會的大環境拋棄也會帶著希望與衝勁逆流而上的存在。他喜歡笑,喜歡照顧晚輩,將他們從不公中默默守護起來,但也從來不限制後輩的可能性,他建立的飛龍冒險團一定拯救了很多龍獸人吧。」
林宇用著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將他腦海中對漢黎爾的印象描繪出來,而這樣的行為的確讓這頭巨龍有了反應。
「我什麼也沒能保護,什麼也…」
「鳴是你救下的吧,其他的成員我不清楚,但鳴他就在這裡,是吧?」
「這是他自己的能力。」
林宇搖頭,「這是你給他的希望,如果要說他最敬重誰,那肯定是你。」
「剛才鳴出去就是跟你講這些讓你勸我的嗎?」
「不全是。」林宇撒了個謊,他早就從鳴的口中知曉這些了,隨即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可以靠過來一點嗎?」
龍獸人有些猶豫,或者說內心在掙扎,雙眼之中跳動的火苗不知是過去的回憶還是當下的忐忑。
他已經有三天沒合過眼了,這期間可芙不止一次勸說他好好休息,可道理他明白,真的要他休息他可做不到。
一路追到絕峰也是,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大雪封鎖了他們前進的道路,此刻說不定已經趕上那群人類了。
自責,焦慮,這些情緒全部都被他堵在喉嚨里,無法發泄,但又難以下咽。
一隻手突然撫摸著他的臉龐,讓還在猶豫的漢黎爾有些驚訝,雙爪懸停在空中,疑惑地看著這隻手的主人。
「你的鱗片有些涼呢。」
「龍獸人基本上都是這樣的。」漢黎爾沒有阻止林宇這樣親昵的行為,只是將目光重新偏移向火堆。
「你沒有拒絕我的撫摸。」
「……」
「好好談談?至少不要再把壓力全部由自己扛著了。」
「這不會有幫助的,況且歐克斯他還在發燒,你們那邊情況也不太樂觀。」
「歐克斯會好起來的,這也是多虧了遇上你們,不然就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林宇開始發力,儘量溫柔地將龍獸人的腦袋往他這邊掰。
他成功了,並沒有受到任何反抗,漢黎爾就這樣側躺著靠在他大腿上,任由他撫摸著臉部的鱗片。
「睡一覺吧,明天一早我會叫醒你的。」
「我睡不著…」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不必這樣譴責自己,而且該被指責的應該是那群人類而不是你。」
「鳴連這個也給你說了嗎?」
「抱歉,是我先問的。」
「那他可真是信任你。」漢黎爾難得笑了一聲,「你到底是有什麼樣的魔力。」
他可沒什麼魔力,但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這件事,當林宇還在思考該怎麼回復漢黎爾的問題時,身下漸強的呼吸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著已經進入睡眠狀態的龍獸人,林宇能做的也只有繼續充當人肉枕頭,給漢黎爾創造更舒適的睡眠環境了。
「辛苦了。」對於這位熱心腸的團長,林宇是抱有極大的好感的,但他強大的同時也一樣脆弱,承擔了一些本不應該由他承擔的責任…
……
「能探查到他們的方向嗎?」
新的一天,風雪已經完全停止了,初升的太陽將光芒灑在皎潔的雪地,讓整個山體都泛出一股淡淡的白光。
歐克斯恢復了過來,漢黎爾也是,如今他雖然只能靠鳴的偵查能力去尋找線索,但精氣神已經和昨晚大不相同。
林宇也抽了些空給歐克斯說明現在的情況,他們的目的地是更北方的水鏡之森,而老漢他們是從南方追過來的,根據他們的行跡也能判斷出並沒有人類往西邊去往人類的國度,所以希洛被帶往北方的可能性很大。
「雖然這話可能並不應該由我來說,但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時間也非常緊迫。」歐克斯明白了這淫魔的想法,他總是這樣當爛好人。
「我知道,但是這不是順路嗎?而且老漢他們也算得上是我們的朋友不是?」
「那如果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與我們相反的地方呢?」
「……」
「唉。」牛獸人重重地嘆息一聲,「我是沒有意見的,畢竟你要是能留下來我更是求之不得,只是我不想你因為別人而犧牲自己。」
歐克斯並沒有在批評他,甚至說的句句在理,其實包括他自身也是這樣想的,「我會把握好分寸的,力所能及的事我會去做,剛剛沒有回答你的問題也只是因為我沒有想好答案。」
話題點到為止,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需要再點破了,比起這些,準備好下一次的啟程才是重中之重。
「歐克斯,好久不見了,現在找了新隊友了?」
一隻高大的龍獸人熱情地挽住歐克斯的肩膀,頭顱在胳膊和胸肌之間擠壓有些呼吸困難。
「咳咳,老漢,你勒得太緊了!」
「啊啊,抱歉,只不過在這裡遇到老朋友有些興奮。」漢黎爾忙著道歉,雖然一聽就能知道這不過是他的偽裝,畢竟要是真的興奮早在昨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應該這樣了。
但哪怕是這樣,保持樂觀的心態還是最重要的,現在漢黎爾需要的只是暫時麻痹自己,謊言說多了也會成真。
「情況我聽林說了,一起去把希洛救出來吧。」
「謝謝。」現在的漢黎爾也更加坦誠,至少不會再因為聽到希洛的名字而條件反射了,「不過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一起組隊,歐克斯你之前不都是單人冒險家嗎?」
「偶然之間組了隊。」
他知道這是漢黎爾故意轉移的話題,也是為了避免氛圍過於沉重,但他和這淫魔的關係也是很難明說,況且看這巨龍的表現,他認得林這個身份。
「現在我們是情侶的關係,再過不久我們就會互定終生了。」
林宇沒想到歐克斯會這樣主動宣誓自己的主權,但其實他說的也沒有問題,所以在老漢投來詢問的視線時他也爽快地點頭承認。
「那,祝你們幸福。」有些東西並不能強求,況且他和林之間還是存在太多的障礙。
漢黎爾的微表情全都被林宇給捕捉到了,這位熱心腸的團長要是真的能夠放棄他那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當他們還想進一步了解信息的時候,一隻白龍獸人掀開帳篷,披肩也被這陣勁風揚起,曼妙婀娜的身材散發著成熟雌性的魅力與風采。
「老漢,找到了,我們動身吧。」這位龍獸人女士只是將自己的圍脖往上拉,遮住半張面部,沒有過多的交流就離開了。
「走吧,至少線索還沒斷。」漢黎爾也招呼他們離開,這處營地的資源能帶的已經都帶上了,況且現在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隨之跟上,兩隻龍獸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鳴呢?」這附近都沒有他的蹤影,甚至不見他的腳印。
「他在前面探路,具體的讓老漢給你們解釋吧,我們需要抓緊時間。」可芙的雙眼閃爍淡淡的綠光,但等她開始移動時這股光芒就會消失,而每前進一段距離她就會舉起右手,食指與中指抵住太陽穴,再次使用之前的技能。
「這是可芙的魔法,可以通過連結看到鳴的視野,鳴他就在前面一邊探路一邊引導我們前進。」
雌性龍獸人在前面領路,他們三人跟在身後,由漢黎爾介紹他們的團內情況。
「可芙也是我們團內的魔法師,只是她擅長的並不是戰鬥類型的魔法,大多時候會待在冒險團內當個前台。」
「那她來了你們團怎麼辦?」前台都搬來救援了,這內部不就沒人接應了嗎。
「無所謂,我們平時也基本上不在那裡長住,雖然我們名字起得很宏大,但實際上連十個人都湊不齊…」漢黎爾笑著揭開他們的傷疤,而這個結果林宇也大致能猜到部分。
本身龍獸人就不受待見,真正能有立足之地的哪個不是有突出的本領?至於那些歸於平庸的,或者說被社會的大網給攔截住的那部分龍獸人,麻木,軟弱,就算漢黎爾真的給他們機會,也不見得他們會反抗不公。
「不過為什麼她要離我們這麼遠。」一旁的歐克斯發問,雖說是領路,但離他們二十米的距離還是有些不妥吧?這要是前方出了什麼意外他們都無法及時支援。
「呃,這個我先向你們道個歉,可芙不是故意的,她同樣也有著一些不那麼愉快的回憶,厭惡與非龍獸人的種族接觸,尤其是雄性。」
漢黎爾努力斟酌著自己的措辭,避免出現什麼誤會,同時也不至於二次傷害了可芙。
不過這樣的解釋,真的不會加深他們的聯想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前面會有危險,既然她對我們有戒心,那老漢你跟上去就好了,我和林在後面沒問題的。」
龍獸人搖搖頭,「不用,雖然可芙並不擅長戰鬥類型的魔法,但我可從沒說過她不擅長戰鬥啊。」
「哦?」雖然目前還是無法想像,但歐克斯對前方的雌性龍獸人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等級。「有機會希望見識見識。」
「你可能會想忘記的…」說這話的時候漢黎爾頭偏向一邊,耳朵非常明顯地往後壓,那種懼怕之意絲毫不帶掩飾。
這樣更好奇了。
他們一路跟隨,靠著分享各自的旅途來淡化目前的緊張感和漢黎爾的愧疚,若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將希洛給救回來,恐怕還真的會是一場不錯的同行之旅。
「嗯?」
在林宇他們還在後面聊天的時候,走在最前方的可芙突然發出一聲疑問,隨即愣在原地。
「可芙?」情況有變,雖然他們三個一直在後面看似沒心沒肺地交談著,但卻時刻關注著前方的動態,確保能在第一時間趕到支援。
「鳴他,失聯了…」
……
第二百八十章 嵌合體
「怎麼回事。」漢黎爾第一個衝上去,至於林宇他們,只能保持好距離,等待他們討論出個結果。
「不知道,我每隔五分鐘就會使用一次連結,五分鐘前從他的視角看還沒有任何問題。」可芙慌了,之前一直表現得冷艷的白色龍獸人此時只能無助地裹緊圍巾,雙手抱住雙臂,身體不住地顫抖。「我和他連結不上了,鳴他不會拒絕我的,只能是…」
「冷靜點,還記得鳴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嗎?在那附近肯定會有線索的,那些人類就算髮現了我們也不會下殺手的,不要慌…」表面上是漢黎爾在安慰可芙,但這些話更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的,至少團長大人止不住顫抖的雙手已經能夠反應他此時的心理狀態了。
「正前方,離我們現在估計有三千米左右,那附近什麼也沒有,現在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他的腳印…」
「可芙!!」
漢黎爾這一嗓子不僅震懾到了眼前的白龍,還嚇到了一旁認真聆聽的林宇,只是最終的效果還是好的。
「冷靜點,鳴會在那裡失去聯繫說明了早有敵人在埋伏我們了,只是那個位置讓鳴沒有躲藏的空間他才會被抓的,我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跟上去不過是將鳴踩過的陷阱再踩一遍,這沒有意義。」
漢黎爾作為團長在這方面的經驗較為充足,從極度的自責中恢復過來的靠譜成年雄性再一次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我知道你在擔心他,我也一樣,但我們現在有著他們所不知道的信息,在奇襲之下我們還是有機會救出鳴的,可芙,你再嘗試與鳴構築連結,我們先前往目的地,一邊走一邊想辦法。」
安撫好可芙後漢黎爾才有空閒分給林宇這邊,但他的方案本身已經是當前的最優解了,沒有什麼需要解釋和討論的必要,林宇只是簡單的說明了都聽漢黎爾的,沒必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至於歐克斯,林宇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不過我之前就想問了。」他們一行人加快腳步趕路,除了林宇,還在思考著一個不太合時宜的問題,「為什麼可芙會對鳴那麼重視?」
同一個團的團友?感覺這並不能解釋為什麼平時冷淡的她會因為鳴失態,至少之前漢黎爾情緒低落的時候可沒見她來勸導安慰。
「我沒跟你們說過嗎?」漢黎爾有些疑惑地回頭,「他們是成婚不久的伴侶…」
……
絕峰靠北的一個朝陰面。
一大一小兩個黑影擋住了照向黑龍的最後一縷陽光。
「那瞎子說的沒錯,果然有小蟲子在跟著我們。」這是一名身穿邊角繡有白紋的黑色長袍的男人,有些刻意地去踢腳邊黑龍的腹部,但除了一聲乾嘔就有其他反饋了。
此時的男人並未戴上兜帽,酒紅色的中長發向後貼緊,在末端隨意地扎了起來,側臉還有些骨感和凹陷,一臉的鬍渣和淺淺的眼袋還為其添加了一些滄桑。
作為組織內幾乎是底層的人員,他接觸到的信息並不多,能夠換上這一身衣服也是因為自己魔法的特殊性以及有個好哥哥替他引薦。
至於這次捕獲小組的領頭,一名鎏金紋白袍,雖然地位頗高但不過也就會些預測和占卜,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個瞎子,哪怕是過來捕捉重要的實驗體也還是需要手下為他指路。
「切,真不知道那樣的廢物是怎麼爬上那個位置的,不過是抓個實驗體,我上我也行。」
怪不得他會這樣去想,畢竟整個抓捕過程異常輕鬆,除了那隻藍灰色的蜥蜴反抗的時候殺了他們大概五名同伴。
也不過是五個炮灰罷了,甚至連他出手的必要都沒有,至於炮灰的犧牲?誰在乎呢。
雖然腹誹,但他也憑藉著自己稍高一級的身份避免於干這種炮灰和苦力的活兒,不然他和那些純黑袍的比,誰比誰厲害還真的不一定。
「好了,接下來就是處理我們的小小跟屁蟲了,你說,你是想活著臣服於本大爺呢?還是讓我掏空你的內臟直接做成傀儡呢?」
男人在說這話時語氣略帶玩味,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不論鳴如何選擇,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
而他身後的那個黑影,哪怕是男人從一開始就在辱罵他們這次的領隊也不見有絲毫動靜。
他就站在雪地上,一動不動,高大的身軀被黑袍完全籠罩,探測不出他的實力,哪怕是鳴他開啟了技能也未能探查出內部的真實模樣。
就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
男人還在等待著鳴的選擇,不過當事人並不打算和眼前這個人類說任何話,一是不想,二是他在思索著怎麼樣才能把自己現在的信息傳遞給可芙。
只不過鳴並不知道,可芙的連結魔法在他身處旁邊那高大黑影身旁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作用。
「喂!問你話呢!」一直沒得到回覆,紅髮男人再一次暴躁起來,這次對著鳴毫無防備的頭部就是一腳。
「咳!」作為資深的冒險家,鳴承受過不知道多少的危險與傷痕,僅僅是人類孱弱的一踢還不足以讓他破防。
黑龍繼續開啟技能,想通過這名人類身上的線索來找到突破口,但由於開啟技能附帶的紅眼效果再一次激怒了這位自視甚高的人類,竟讓對方轉怒為笑。
「行啊,不說是吧,有種,決定了,我不殺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這張臭臉到什麼時候!」男人蹲下身,一手抓握住鳴的龍角,提起他的頭強行對視,說完這些威脅的話才將他隨意扔回地上,還厭惡地掏出手帕將手指擦乾淨,接著嫌棄地將手帕遺棄。
明明是一發清潔術能做到的事,非要弄得這樣麻煩,而這一切只是為了表演給這名龍獸人看,讓他明白自己的骯髒。
男人站起身,將兜帽重新戴上,隨意打了一個響指就找了塊沒被雪覆蓋的石頭坐下。
之前一直沒有動作的黑袍大塊頭在接收到指令之後也終於有所行動,只是看起來他的活動方式有些詭異,頭顱,四肢關節都是伴隨著咔咔的響聲仿佛掉幀一般移動。
「太久沒活動了嗎?我就說我不喜歡冬天…」一旁的男人只是有少許不滿,「說是讓我清理蟲子,結果還不是把我丟下自己一個人偷偷邀功,那個死瞎子。算了,希望這小蟲子能給我帶來一些樂子吧…」
在男人自言自語期間,大塊頭已經單手捏住鳴的腳踝,將他整個倒懸在空中。
「咳咳!」原本就已經受了內傷的身體如今又被這樣粗暴對待,哪怕是鳴有在刻意忍耐,還是敗給了生理的本能,咳出了兩口猩紅的血液。
腳踝被抓握住的部分好冷,這大塊頭的體溫甚至比他們這些龍獸人還要低,不僅如此,也正是因為這個大塊頭完全無法感知到魔力的波動才讓他被捕,但實際感受過來這並不是對方沒有魔力的波動,而是他身上本身就是阻截魔力的魔法。
「嘶!」腳掌傳來一股被柔軟但是冰涼的凍狀物體拂過的感覺,那個觸感,那個形狀,絕對是舌頭沒有錯。
所以說這是這個大塊頭的口腔,身體的內部也這樣冰涼的嗎?可哪怕是長期修煉寒冰魔法的龍獸人都至少會有一些體溫。
鳴突然想起來剛才那個男人威脅自己的話,難不成…
大塊頭的舌頭靈活地在鳴的腳掌和趾縫之間穿梭,紫色的舌頭給他的身份再次蒙上一層面紗,只不過這大塊頭好像並不是多麼享受這個過程,而是機械式地執行命令。
「呼,呼!」鳴的腹部在之前被狠狠重擊過,這也是他倒地且無法有效反抗的原因,面對現如今的侮辱,他只是冷靜地調整呼吸,借著自己身體被懸吊擺動,「喝啊啊啊!」
黑龍卯足了身體的力量,一頭撞在了對雄性來說最重要的部位上,不管是再硬漢的雄性,在這樣致命的位置被擊打後也無法保持原來的風度。
只是這位大塊頭完全不受影響,依舊我行我素地舔舐著黑龍的腳掌。
「哦?還有力氣?儘管掙扎,不用客氣。」男人坐在一旁看戲,他對自己「同夥」的實力十分有自信,鳴的反抗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娛樂的一環。
剛才那一擊頭錘消耗了黑龍不少的體力,甚至因為需要使用腰腹的力量而加深了他身體的傷勢。
「這是你做的屍體傀儡吧。」沒有體溫,沒有痛覺,身體還有兩股魔力波動,一部分來自眼前的男人,一部分是構築另一份魔法的陣法。
「猜對了,不過沒有獎勵,你就算知道了也改變不了結局。」
「據說傀儡在未接收到主人的具體指令時會根據之前下達的指令優先執行。」鳴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雪白的地面。「你就是個喜歡舔獸人腳爪的變態。」
喀,喀,男人扭動著脖子,活動活動手指,「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到呢。」他又是一個揮手,大塊頭就停下了動作,並且將鳴提得更高了。
「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的確是個變態,但你要說喜歡舔腳,呵呵,這是這具身體的其中一道意志的殘留而已,你的尾巴很不錯,我可以考慮之後將它安上去。」男人說這話時掃了一眼鳴的身體,並保持在了即便鳴現在掃尾也無法攻擊到他的距離。
「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對自己的僭越付出代價。」再次回到岩石坐下的男人翹起一個二郎腿,「不是說我變態嗎?是的,我喜歡看你們被折磨的樣子,從精神到肉體,一步步摧毀,再將你們最完美的部分組合在一起,我喜歡這個過程。」
這個男人的精神狀態遠比他的外表要危險,鳴現在已經感受到了,甚至萌生出了不要被可芙他們發現自己的想法。
這樣的變態,不殺掉絕對會是後半生的夢魘,他無所謂,但不能讓團長他們冒這樣的險。
「讓他見識見識你的強大,實驗體九號。」
新的一段指令下達後黑袍大塊頭完全換了一種風格,如果說之前是以強大的力量壓制細細品嘗戰利品的滋味的話,現在更像是敞開胃部的大胃王一樣。
他粗暴地拽著黑龍的腳踝摔在雪地上,多虧積雪並沒有直接讓鳴昏迷過去,但也同樣承受了不少了內外傷。
在鳴看不見的背後,大塊頭終於是掀開了一直藏匿他身形的黑袍。
該如何去描述男人口中的九號呢?比起獸人,它更像是一隻魔物。
獅子的頭部和橘紅色鬃毛,爆發性的倒三角棕色上半身,帶著濃密紫色毛髮的大腿和宛如山羊般的曲足和後蹄,尾巴則是一條光滑的紅色觸手。
合成獸至少也是將各種生物的特徵給融合到同一個個體,但眼前的「魔物」更像是用屍塊強行拼湊起來的,在所有能夠看見的所謂「拼接面」都有著明顯的色差進行區分。
光是能夠看見的種類就有四種了,至於為什麼會是九號,估計還有無法直接用肉眼看到的縫合部分。
獅頭的嵌合體這次分別握住黑龍的雙腳,將頭埋在大腿之間,用尖銳的牙齒將這細軟的布料輕鬆地撕開了一層…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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