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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縈母香 (1) 作者:destiny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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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縈縈母香】(1)
作者:destiny112
2024年9月22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第一章
江慧玲打我身邊走過,像颳了陣風,以至於我站立不穩一屁股跌在辦公椅上。
濃郁的香水味裹著高跟鞋特有的噠噠聲傳了老遠,緊接著「砰!」的一聲,門被她摔的山響兒。「靠!」莫名的煩躁還是讓我破天荒罵出了聲。
陽光豬下水似的一股腦湧進窗戶。我二郎腿翹的老高,原子筆立在桌上,筆帽被我摁的咔嗒作響,看它收縮回彈,再收縮再回彈,如此往復也沒逃脫我巴掌大小的地方。
午休結束之前,我總算搞掂這篇企劃書。其中艱辛自不必說。其他不論,單就照著模板抄,也費了我一番心思。理所當然的我該去放放尿,抽支煙。再理所當然的我該利落的去經理辦公室,殷勤地獻上去,臨了,再拍兩下馬屁。
於是周六的寫字樓通道里,我他媽也像一陣風,不出意外的迎面而來的人被撞了個趔趄。那股郁香撲鼻,甚是熟悉,如若不是褲襠板結成塊,我一定駐足道歉。此人似乎嘟囔了一句,當然,也許沒有。這不重要。此刻唯一重要的是我的膀胱。「操!可憋死我了」如你所見,尿柱子急得像機關槍,打在小便池上嘩嘩作響。我盡情享受著釋放的快感。尿完,還要抖下幾滴來。
放完了水,在消防通道消滅了兩支利群,終於還是回到了獨屬於我的辦公「監牢」。隨著角落裡印表機運作聲的起伏,桌面上指關節敲電報一樣叩的更有節奏了。待我整理收束好這一攤「爛泥」,忐忑地瞄了眼經理辦公室。一如往常,靜的出奇。
才推開辦公室門我已感到那黏滯稠密的氣息貼上鼻黏膜。那股濃郁香水味、空調內機的霉味、煙味和汗味。嗯,還有股騷腥的石楠花味。此間種種經過排風扇的充分攪拌,均勻密布於這不到二十平的空間內,吸入鼻腔直衝天靈蓋。
朱經理斜臥在沙發,襯衣皺巴凌亂。聽到我來,眼都沒抬。他頭枕雙手,整個腦袋向後耷拉著,雙腿交支於茶几上。窗簾半掩,僅有的陽光透過紗窗打在他滿臉褶子的陰影里,你甚至能看到藏於其中的滴滴汗珠。
腰身在丁點兒大的沙發上蛄蛹了幾下,扭來扭去伸了個懶腰,滑稽的像水族箱裡掙扎垂死的帶魚。我戲謔的望去,他終於肯抬抬眼皮看過來。「是沈xx啊。」坐了起來:「企劃做好了?」兩句廢話拋過來,語氣軟綿綿的,滿臉褶子也動了起來,他總算坐直了身子。這也成功讓我失去說話的慾望,不置可否地我「嗯」了一聲。
遞過企劃書,這位朱經理煙已經掐上了。我狗腿似地掏出打火機就要點上,他卻死活不讓我再往前一步,假客氣了幾句,垃圾桶已被他踢到茶几下。我才注意到他整個人汗津津的。
一支中華煙被他從頭嘬到屁股。愣是沒抬頭看我一眼,企劃書也沒再翻一頁。
「小沈啊,我要給你打個預防針。」說著,頭還是沒抬。「公司上半年利潤不達標,這次的甲方也難纏。」吁了好大一口氣,兩道法令紋更深了。
「小江跟你同期來的吧。」冷不丁來了一句,頗讓我意外。
「是啊,經理。」掩了掩鼻子,他周身濡濕的潮汗味再也遮不住。
「你倆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委屈你倆大周末還要陪我來加班。」他站起身去扯開窗戶輕飄飄的,如同這句無足輕重的話。「今天就歇了吧,得空請你倆吃飯。」怕我不甘心似的,又找補了句「項目不是咱一個部門的事,干著急耗著也沒用。」便宜話讓他說盡了。我能做什麼,還是拍拍屁股走人吧。項目多半是砸了,這位朱經理大可憑著資歷以及一張老臉和稀泥,至於保不保得住下屬飯碗還是兩說的事。
周六下午公司死氣沉沉,唯有大咧咧的陽光跟舊社會的窯姐兒似的不知羞恥地把周遭一切的影子推搡倒地上耳鬢廝磨一番。走出大門,灼的我睜不開眼。當然,這影響不了我下班的積極性。
正躲在樓外陰影處賣單兒,煙還沒來及掏。自拐角傳來一句「你把我撞的不輕啊!」未見其人,只聽其聲。黏糊糊的,含混不清,像吞了一大口瀝青。
扭頭尋去,仍未見人,又聞其香。許是被腌入了味,穿透力顯然比聲音更強。
「咋?還沒走。」來者寬肩寬臀,鼓鼓囊囊的胸脯隨著臉上的笑意一顫一顫的。
「抽支煙就走。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下意識地,我回了句。
國字臉配上圓潤的下巴磕,但沒有林青霞的英氣。深眼窩高鼻樑,厚唇下一顆嗜吃痣,倒是很符合我對歐美大洋馬女優的刻板印象。不是江慧玲又是誰。
隔著幾米遠,還是沒脫離香水味的裹纏。「那會兒撞的是你啊,給你賠個不是,當時急,沒看路。」我支吾幾聲,就想應付過去。
看她濃眉自峰至尾拱成一個弧,眉目含春,嘴角笑意就沒撇下去過,兩頰嫣紅一片。一點兒怨懟沒有,像個被滋潤很好的花信少婦。
「沒事兒,這老朱真是的,大熱天趕來陪他加班,冷飲也不請。」說罷嘖嘖幾聲。
這是位八面玲瓏的主,見啥人說啥話被她修煉的爐火純青。奇怪的是正時值初夏,遠未到三伏天,她也汗津津的,兩朵嫣紅在臉上就沒消下去過,近觀賽過猴屁股。
「小沈!走,姐姐領你買冰棍兒去。」仰起臉,說話帶著顫音。望著我,沒走近一步,也不招呼我過去。果然,在我假客套幾句後便不了了之。此女雖與我同期入職,但年齡是個迷,見我都是自稱姐姐。
「你也別等了,沒影兒的事。怕是下周都難有答覆噢!」半晌沒音兒,突然來了一句。
趁機打量過去,商務小西裝已經褪下,包臀裙實在難以裹得下這方碩大渾圓,生怕它崩開了線。微低頭,入目的一雙肉腿竟沒穿絲襪,軟膩滑彈,至少看上去是。畢竟咱也沒上過手,我想拍下去時聲音一定很脆亮。意淫這肉浪滾滾的滋味,可比摁原子筆有意思的多。
正邊意淫邊往下打量,她卻右手自身前一拂,並了並腿,如上午一樣風風火火地邁步走了出去。臨近停車場,才傳來一句「姐姐先走一步了!」聲音在初夏的熱氣團中帶著濃郁香水味傳過來,有種說不出的異樣。但我腦子裡卻是那對通紅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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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市的用地規劃一向很幽默。東邊的古城商業休閒區還沒建起來;西邊新區的產業園及辦公樓倒是雨後春筍般的一茬接一茬先冒了出來,遺憾的是雖然每晚燈火通明,卻沒幾個人,嘖嘖,明里暗裡就是告訴你:有錢咱就是辦個相;中間主幹道的高架橋才修了一半不到,停了。水泥地基上立起一排排饑渴的橋墩,仿佛在說:狗日的老天,快把橋樑插進來吧。聽同事們蛋逼說幾個中標公司正跟市政扯皮呢,恐怕安裝橋樑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大片大片綠地橫貫其中,銜接三者。自古城的青石磚路出發蜿蜒至綠地公園的細石子路途徑高架橋下的水泥地終於踏在新區的柏油路上。當然,點綴其間的自然少不了黃藍相間的健身器材、不倫不類的涼亭以及人工打造的假山池塘。
如你所見,這座「半成品」城市的風貌正複製粘貼於我國各個三四線城市。
畢竟時代車輪滾滾,哪位領導也不想掉隊。
即使如此,也未能遏制人們愛拉野屎的雅興。晃悠著兩條腿,自開發新區溜達至古城,人影沒見幾個,倒是被綠地公園裡零零散散的「黃白之物」驚得魂飛魄散。道旁假山頂上的一厥干屎顯得如此醒目,歷經大自然風化洗禮,依然昂立於此。想必它主人品味過於超凡脫俗。於是我抹了把汗,捎帶著瞟了眼明晃晃的天兒,這讓我意識到四點鐘的太陽與兩點鐘的並無太大區別。
走到古城已臨近黃昏,晚風可算把這身腌臢味兒滌盪乾淨,夕陽燒得半邊天像化開的糖稀,幾絲雲朵焦黃又像半焦的棉花糖,如若誰有幸得嘗,一定會是甜絲絲的。
「油炸食品毫無疑問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嗝~之一」這是吃了古城特產炸丸子,再灌上一聽涼啤酒後的感慨。癱坐在古城旮旯的石椅上,楊柳風拂面,頗有一副「皇帝老兒不及我」的愜意。如若可以,我不介意變成一攤泥爛在這裡。
古城牆角的某支樂隊正翻唱著「回春丹」的《艾蜜莉》,以disco 風格為基底的編曲又似乎雜糅了什麼其他的,恕我耳拙,聽不明白。
「艾蜜莉~噢~艾蜜莉~夕陽掉進我心裡~」聲音甜的發膩,順著風直往耳朵眼兒里鑽。
「我要帶你去尋找~散落的星星~」主唱扭的像條蛆,仍不忘往人群里拋下媚眼。如此浪漫致死的氛圍下,我自然不能煞了風景。於是跟著節奏拍拍肚皮,打了個悠揚的嗝。
「艾蜜莉~噢~艾蜜莉~沒有年齡的仙女~」近乎同時,母親的微信鈴聲也響起。她說「喂」我說「啥?」她說「齊齊」我說「仙女」「在哪兒作妖?」她說,「哪兒有仙女?」怔了怔,她又說。我隱約能看到蹙起的眉頭。
「手機里有,正跟我說話呢。」呼呼風聲扯過來,我總算尋了個僻靜地兒。
「沈鑫齊!你還是小孩啊。」經她提醒,才意識到我說的話過於電波系。
「最近一個電話也沒打回來過。」嘖了一聲,又補了句「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最近,也沒啥事啊」揉了揉鼻子,嘟囔一句。如你所見,回嘴向來是個技術活。
「不管你,明兒個我就來!」
「來幹啥?」我近乎搶著問道。
「來探監!」語氣揶揄,就快笑出了聲。
「想我崽兒了,來看看,不成麼?」聲音婉轉似鶯啼。又似一尾扯了線的風箏,搖曳於夏夜風中。
周日是個陰天,老天爺昨晚上愣是沒漏下一滴尿來,以至於今早天氣像憋的要爆炸的膀胱,悶熱。換掉內褲後,瞥了眼亂糟糟的狗窩才想起母親要來「探監」,沒奈何。
太陽於幾萬里外烘烤這片厚厚雲層,才出了單元門又似進了蒸籠,熱氣團無孔不入糊住眼耳口鼻,直教人喘不過來氣。來往行人少得可憐,買了兩罐涼茶,悻悻地飄向小區後門,遊魂似的。
緊握涼茶,正給對面商業樓電子屏上某不知名明星相面呢,愣神間,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這位俏生生的「lady」正沖我笑「傻樣兒你,老遠就看到了!」我瞄向彎彎眉眼下那顆淚痣,說不出的俏皮。瓊鼻小巧多肉,鼻尖微微挺翹,豐潤飽滿的兩片唇勾勒出一抹彎弧——誠如我孩提時的初印象,一成未變。
「咋,我兒真傻了」說著捧住我臉又搓又揉。麝嗅蘭芳的袖領擦過鼻尖,頓時心靜神寧。
「媽,涼茶!」我嘴裡含混不清嘟囔著。
「說啥呢,你。」說著用力環住兩側肋骨,往她身上擠過去。鼻翼翕動間,呼出一股暖流打我領口鑽進胸膛,又搞得我渾身僵硬。
「媽!涼茶!」我終於有機會喊出來。
生怕她又欺將上來,捧住臉,模仿苦情劇女主撕心裂肺地來上一句「我的兒啊!」慶幸的是並沒有發生。
「噢,我這沒良心的崽兒,還曉得孝敬他老娘嘞,稀奇!」她接過涼茶,我拿過手包。無視打趣,飲牛似的一大口涼茶灌下肚,她已挽上了我的胳膊,扭身就走,我甚至沒來及打個嗝。
「走,領你吃晌午飯去,完事兒,再去看看你的小窩。」母親哄小孩似的領著我,邁步就走,至於去哪吃,天曉得。
「上午就來,你沒事要忙嗎?」
「不急,嗯?想趕你老娘走是不?」這聲嗯,實在過於俏皮,我甚至能周遭目光紛紛透射過來。
母親大概一米七,身段兒出挑。用奶奶她老的話講就是「盤靚條順」,我幼年時曾不厭其煩的追問母親啥叫盤靚條順,問來的自然是屁股蛋上挨得兩下巴掌。
母親今天著了一條闊腿牛仔褲一雙女士休閒皮鞋,漆皮鋥亮,鞋帶系的蝴蝶結一絲不苟很是漂亮。步伐不緊不慢,但還是落我半個身位。
「小區挺大,去哪吃?」我側目望向她,皮膚白皙緊緻,今天應該畫了點淡妝。梳著偏分,額前劉海向鬢角攏去,腦後高高挽起一個髮髻,簡約優雅。黛眉顰遠山,就這樣笑盈盈的望著我。
「問你話呢,你的地盤!」母親用手肘搗了搗我的胳膊,俏生生的。老實說這一刻的母親讓我產生一種不真實感,散發著活潑的氣息,抑或說是淘氣,俏皮。
與之前那個溫婉雋秀,嚴謹認真的老媽子形象迥然不同。我微微側過臉,入眼的是晶瑩耳垂,雪白秀頸,微低頭入目的是豐滿的胸部曲線,不由得一陣心慌意亂。
不過晌午頭,陸續去的幾家飯店都已人滿為患。「平時人不多,今天熱鬧誒,知道有個盤靚條順的大美女蒞臨本社區。」沒來由的,我冒出一句俏皮話。
「學會幾個詞啊,跟媽這賣弄。」母親蹙了蹙娥眉,終於忍俊不禁笑了。
不知不覺間我和母親沿著蜿蜒小路走出了居民區,終是在古城商業街找到一家飯店,人不多倒也清凈。
「平時窩在屋裡凈吃外賣了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看你對這也不大熟的。」老實說她看的真准,我摸摸鼻子不吭聲,就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闆娘忙來招呼,要不說生意人會來話呢,夸母親是個清秀大姑娘,說我好大的福氣哪拐來個漂亮姐姐,母親在一旁幾次想笑終是沒出聲但也不戳破,而我假裝看菜單不置一語。
最後還是母親點了菜荷塘小炒,千葉豆腐,最後要了份清湯鯽魚。
「點的這麼素,清湯寡水的。要減肥嗎?」說著我得空打量她,上身穿著的輕薄栗色風衣已經褪下,僅剩的長袖圓領米色針織衫,隱約露出一截削肩秀頸,袖口紋著花邊,俏皮可愛的雙手交疊與腿上。闊腿牛仔褲雖不算修身,但至於她身上也難掩其豐腴的腰臀。母親的身段向來是極美的,文雅的講「纖穠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束」老實說,我眼中的母親與曹子建的洛水神女有的一比。
「你平時熬夜吃油膩的外賣,吃這些挺好。」她收回出神的目光,凝視著我說道。古話說知子莫若母,誠不我欺。我近期的生活狀態,她一眼看穿。
我低頭擺弄手機,嘴硬道「哪有,我作息可健康了。」「健不健康,一會兒去了你的小狗窩才知道。」說罷,對我狡黠一笑。我心想完逑了,明明知道她老人家要來「探監」,我卻沒給我的「監房」好好拾掇拾掇,現在心存僥倖已不切實際,不如坦然赴死罷。
母親出神好一會兒,歪頭狐疑的看了看我,跟審特務似的。好像在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快如實招來!
「最近乾了什麼虧心事,趁我心情好,趕緊說!」挑了挑眉,終是把臉湊了過來,細細打量著我。我能看到她額頭上點點香汗,挺翹的根根睫毛也瞧的分明,秋瞳翦水的眸子水波微漾,蛾眉英挺眉尾一勾卻媚而不俗,就這麼戲謔的看著我,仿佛再看一隻小狗崽子。是的她專屬的崽子。
「我又不是社會上的小痞子,能做什麼壞事。」我懦懦的說。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有什麼事可不准瞞我!」「知道,知道!」我努力想著說些俏皮話,卻一時沒了詞。只能梗了梗脖子,坐直身子向後壓了壓靠背。幾縷太陽光撒進來,甚至能看到空氣中的浮塵。
「長大了,媽看不住你了。」母親擺了擺手,撤回身坐了回去。
飯罷,不由自主地我想掏出煙,剛摸向褲兜,才意識到今天要裝樣子。母親平靜的看著我也不說話,甚至感受不到她的目光,當我促狹的擠出一句「找手機,結帳。」我甚至沒意識到手機就在桌上,拿起便走,可不敢多做停留。
「德行!」老媽子飄來一句,白凈素手朝我伸了過來,勾了勾。
「咋?」我會意,但裝傻。母親也不言聲,就這麼看著我,盯的我直發毛。
「啥時候學會的抽煙?」老娘明鑑,其實老早就會了。我一直在裝,今天著實失了手露了怯。
一頓飯吃的清淡,卻吃的我隱隱有些發汗。誰受得了她的凝視呢!摸到手機去就要去櫃檯結帳,逃離她愈發冰冷的眼神。
「結過帳了,老實坐著!什麼時候學壞的……」這不就開啟老媽子模式了,心裡發暖,知道老媽子心疼我,自從入了社會鮮少問她老要過錢,日子過得也確實拮据。燈光照在緞子般的秀髮上,黑亮黑亮的,仿佛在我眼前的不在是一位對兒子絮叨的老媽子而是位鍾靈毓秀的俏佳人。
出了飯店門不過一點來鍾,與母親並肩踏上古城牆,倚欄遠眺。遠處群山黑壓壓一片,烏雲蓋頂,稍近的鯀江水面上白霧升騰而起,與這片雲媾合一體。灰濛濛籠蓋四野,似老天爺吐出的一口濃痰。母親望著此處怔然出神,臂彎卻攬的我很緊。情不自禁地我喚了聲:「媽!」母親偏過頭,莞爾一笑,轉眄流精間竟讓我眼皮直跳。人的表情就是如此奇特,根本無法描述。講不清笑起來的嘴角亦或眼神里暗藏了什麼東西,比如朝霞,晨霧,甚至一朵濕淋淋的花。
趁還沒起風,遠處這片幕布還沒掩過來。我提醒母親是時候移動尊駕了。母親抱怨我沒留下一張合照,我說剛才那片山是個景區,改天再帶她去走走。我也只是這麼一說,至於趕不趕得上趟兒,另當別論。
走在年代久遠的青石磚路上,土腥味兒漸起。這副風雨欲來的意味打消了我逗悶子說俏皮話的熱忱。此時,身前輕盈的步伐也沒了動靜,停在水果超市門口。
晃了晃身子,這「一抹倩影」說:「買點兒水果不?」往我身前湊了湊,又說:
「來的急,也沒帶啥。」
如你所見,任我說破嘴還是沒攔住,待她出來時手裡捧著一大網兜水果。見我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就數落道:「曉得你有錢也不捨得吃喝,嫌媽買的不好?」我撇撇嘴,沒有說話。母親又擰住我的胳膊說:「拎著,可沉了。買給你吃還給媽甩臉色了?」於是我忙不迭接過。
「倔毛驢!我還不知道你。」
「那也是隨你的。」不知死活般,我非要回一句嘴。
兩道修娥眉先是蹙起來,母親佯裝生氣,作勢就要掐我的腰眼肉。直到我軟話說盡,兩團酒窩才重新綻放出來。「只有我說你的份兒,懂不!」拐出商業街,行至少人處,兩節蔥白段還是戳上了我的額頭,真記仇。
周遭氣流涌動成風時,太陽早已黯淡無光,嬌滴滴的像個花姑娘。後者的偃旗息鼓使得前者吹在身上不是擇人而噬的熱浪,而是陣陣沁涼。放下大包小包,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母親一路悠然自得,臉上沒看出絲毫波瀾,仿佛將要下的雨,淋不到她頭上。
大非打來電話時,天上連個閃都沒打,更遑論我期待的幾聲悶雷,屁聲都沒一個。
「自然贈予你樹冠微風肩頭的暴雨片刻後生成平衡忠誠不息的身體捕食飲水清早眉間白雲生跳躍漫遊晚來拂面渤海風」微信彩鈴已經響了兩遍,我還是沒接。
母親扭過臉,眯縫著眼:「誰呀,哪家小姑娘?」這自然不是小姑娘,電話那端是個精壯大漢。但我沒答話,因為此時她的表情豐富極了。
「嘖,嘖,稀罕聽你的!」說罷,往涼亭踱去,背著風,衣裳貼到身子上,自頸項至腰臀的曲線起伏映入眼帘,猛然間似有某根感官神經被扳動。母親抻了抻褲腿,心有靈犀般回頭望向我,蛾眉倒蹙,雙唇緊抿。緊接著,檀口輕啟,至於說了哪兩個字,聽不真切。不知是不是錯覺,鵝蛋臉上竟泛起了兩抹淡淡緋紅。
我剛想說什麼,母親已扭身走進涼亭。我只好摸摸鼻子,尷尬賠笑。
第四遍萬青的「山雀」響起時,我這才發現大非也是個犟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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