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博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17|回复: 0

情婦不好當 (0-7)作者:米璐璐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4-25 05:12: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情婦不好當
作者:米璐璐
楔子
尖叫、鼓譟、大嚷、嘶吼
俞曉蕾十分習慣。
她一踏上台灣這塊土地,就感受到台灣影迷的熱情和活潑,他們不斷的嘶吼著她的名字。
俞曉蕾。
她的名字彷佛是一張美妙的樂譜,讓他們不停的歌頌,而她是他們崇拜的女神,一個完美、尊貴無比的女神。
戴上墨鏡,穿著時下最流行的名牌服飾,俞曉蕾昂首闊步的往前走。
「曉蕾,我愛你!」
是是是,她也愛他們,衣食父母們。
她嘴角上揚,優雅的朝他們揮手示意,儘量表現親和力,以及她完美的外表。
事實上,她快要累死了。
最近她參與一部大戲的演出,昨天才殺青,又像個小陀螺趕回台灣,要宣傳準備在暑假上映的偶像劇。
幸好戴上了墨鏡,遮掩她疲倦的神情,也遮住顯而易見的兩個黑眼圈。
「曉蕾,車子準備好了,千萬不要和粉絲有任何互動,我怕他們太瘋狂。」在她身邊工作六年的小芬出聲提醒。
「快,我想睡一覺。」現在就算是總統徵召,她也不爽去。
在小芬和數名保鏢的保護下,俞曉蕾毫髮無傷的坐進車子裡,然後甩掉粉絲,揚長而去。
摘下墨鏡,她隔著黑色隔熱紙,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台灣,我回來了。
第一章
高大挺拔的男人,走進集團大樓,比他早到的秘書立刻將咖啡遞到他的面前。
他長得很好看,西裝穿在他的身上更是筆挺,是個天生的衣架子。
他有雙劍眉,眉頭下有一雙銳利的眼眸,彷佛一眯便會射出兩道犀利的光芒。
「陸先生,一個小時後的會議,我已經準備好了。」秘書在他身邊上作至少有十年,一直以來,她都是利用早上這短短的時間向他報告當天的行程。
光是走到電梯這段短短的距離,秘書就已經將他一天的行程敘述一遍,完全沒有跳針。
他依然面無表情,與秘書一起進入主管級專用的電悌,通行無阻的前往十二樓。
秘書推推眼鏡,專業的報告今天的議程,未了,還不忘提醒他會議重點。
一切都像平日,沒有什麼不同。
不過,他一走出電梯,便淡淡的說:「我知道了。」
雖然她的老闆冷漠如同冰山,不過在他身邊這麼久,她知道其實他是保持安靜,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秘書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猛然抬起頭。
啊,她忘記跟老闆說一件事了。
不過來不及了,他已經進入總裁辦公室,關門聲讓她懊惱不已。
算了!
她摸摸鼻子,坐了下來,看著桌上的禮盒,露出無奈的笑容。
打開盒蓋,她一看,果然是當季限量的名牌包。
啊,她愛死名牌包,也愛死送她禮物的人了。
要不要通報老闆呢?
秘書挑了挑眉,心想,算了,反正離開會還有一個小時,這段時間她會為他擋掉閒雜人等。
***
陸辰光一走進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脫去西裝外套,然後端著咖啡,走向辦公桌。
桌上已經擺了早報,還有一份早餐。
他挑起眉頭,覺得今天很不一樣。
是方秘書要準備早報的人一起準備的嗎?
不過這問題不算什麼,還不足以讓他放在心上。
他繞過桌角,想也沒想的在皮椅上坐下。
當皮椅的輪子往前滾動時,他突然覺得桌子底下似乎有東西,於是低頭一瞧。
「嗨。」一名嬌俏的女子委屈的躲在桌子下面,纖纖玉手輕輕擺動。
他臉色微沉,蹙起眉頭。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淡淡的問,聽不出情緒如何。
女子見他面無表情,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喜,感覺有一絲失望。
「給你驚喜啊!」「你是怎麼進來的?」他記得曾經下令,沒有和秘書預約,不准擅自進入他的辦公室。
她不滿的咕噥一聲,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然後像一條誘人的白蛇,風情萬種的自他的腳底攀至他的腰際。
「不要怪方秘書,我昨晚就躲在這裡了。」她邊說邊扭動酸疼的腰部。
唉,下次她要想簡單一點的驚喜,而不是這樣虐待自己。
「昨晚?」他的眉頭蹙得更緊「你躲在這裡一整夜?」
該死!他等等要去質問保全人員,為什麼她一個弱女子可以躲過他們的巡邏?
「幹嘛?」女子撇了撇嘴,瞪他一眼「陸辰光,你好像很不願意見到我?」
他抓住她不規矩的小手「俞小姐,現在是上班時間」
「我們幾乎有半年沒見了,你都不想我喔?」她坐在他的腿上,只塗了護唇膏的粉嫩唇瓣刷過他的臉頰。
「你何時回來的?」他的呼吸慢慢的變得深沉,大手摟住她的纖腰。
「前天,」她的嘴含住他的耳垂,嬌媚的說:「光,你想不想我啊?」
她曼妙的身子磨蹭著他的身軀,散發出來的香水味是他喜歡的,想要解開他的領帶。
「不,我等等要開會。」他眯起眼眸,抓住她不安分的雙手。
她皺皺鼻子,一副不甘願的樣子,最後乾脆滑下他的身子,跪在他的面前,妖嬈的扭動身子,縮回小手,頑皮的探向他的褲頭。
他挑了挑眉,卻不阻止她。
見他不反抗也不阻止,她更是肆無忌憚的解開他的皮帶,小手探進西裝褲內。
他稍微挪動身子,讓她跪在桌子底下,像個小女僕,為他服務。
她抬起小臉,剛燙的鬈髮微微晃動。
在男人的眼裡,她是性感尤物。
粉雕玉琢的小臉,配上晶燦的雙眸,眼角微勾,儼然成了勾魂電眼,鼻子高挺有型,粉嫩的嘴唇噙著淡笑,充滿無限風情。
她很美,一笑傾城。
迅速褪去他的褲子,她輕吐舌頭,舔弄唇辦,美眸里氤氳著慾念。
她的動作輕佻,隱含著勾引的意味,像只貓女玩弄著他的身體,直到他的黑眸眯成一條線。
誰說男人不誠實呢?
只要將他們的衣服脫個精光,當下誠實得無所遁形。
陸辰光向來公事公辦,很少把私事帶進辦公室,但是眼前這女人總是離經叛道,很愛挑戰他的臨界點。
推開她!理智這麼告訴他,他的身體卻背叛了他的大腦。
他不得不承認她是個資質挺好的學生,在這六年里,學習任何事都很快,像現在她已經褪去原來的青嫩,成熟又熟練的取悅著他。
而他的大手忍不住拂向她的小臉,無瑕的觸感讓他深深覺得造物主真是不公平。
時光的流逝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將她的氣質磨練成熟。
其餘的,她如六年前那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當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時,突然推開她。
她粉嫩的雙頰布滿紅暈。
在地面前的女人風情萬種,#x5c3d;#x7ba1;他們相識了六年,他對她依然有著生理上的衝動。
這女人
陸辰光雙眼微眯,將她自地上拉起,迫不及待的壓在桌上。
他的大手探進她的背心裡,一撩高,暴露出被黑色性感的蕾絲胸罩包裹蓋的雪白胸脯。
她揚起嘴角,露出極為美艷的笑容,修長的雙腿主動磨蹭著他的大腿,像是妖嬈魅惑的妖精,不斷的勾引他墜入最墮落的慾望。
「光,我要」她在他的耳邊低喃,塗著蔻丹的手指攀著他的頸子。
他嗅聞著她的身子,那慣用的香水不刺鼻,帶點花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感官的觸感加上嗅覺的刺激,此時的他就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甫出牢籠,且帶著失控的獸性。
她真是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舌尖鑽入她的嘴裡,恣意的撩撥。
俞曉蕾熱情的回應他,粉嫩的舌尖勾纏著他的舌頭,半年聚少離多的思念讓她化成一團小火焰,緊緊的纏著他,想要焚燒他所有的精力。
此時,他失去原先的冷靜,不再是城府極深的商人,現在他只是個充滿慾望的瘋狂男人。
他想要宣洩壓抑已久的慾念,赤luo且毫不隱瞞的索取她的美麗、她的甜美。
「你是我的」他低頭吻著她的luo背,在失去所有的理智時,彷佛也在她的身上烙下了屬於他專有的印記。
她是他的什麼呢?
俞曉蕾蹙攏眉頭,緊咬著唇瓣。
這一次,她不是忍住吟哦,而是忍住想要問他的衝動。
不能問,因為這是她和他之間的遊戲規則。
第二章
認識陸辰光這年,俞曉蕾二十二歲,剛從大學畢業,也剛過完生日,脫離大學生活的她正準備進入職場,是個社會新鮮人。
雖然母親和繼父希望她能夠考個公職,要不就回家找個行政工作,窩到結婚生子。
不過,她不要。
在她十八歲那年,懷著少女心,偷偷跑去見她有錢到眼睛長在頭頂的生父,以為生父會抱著她痛哭流涕,然後將她納入俞家族譜作夢!
對,少女的情懷都是夢。
她並沒有由麻雀變成公主,失散多年的生父也沒有對她呵護有加,前幾年見他那一面,只差沒要傭人拿掃把趕她出門。
同樣都是名叫俞甚祥的男人播的種,她承襲了父系這邊高挑修長的身材,以及因為隔代遺傳而略似混血兒的深邃五官。
她身上流著生父一半的血,他竟然把她當野狗似的趕出俞家門。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那麼沒骨氣的人。
她會上門認親,只因為好奇,為什麼當年他不要她和母親?
但是得到的答案很殘酷,讓她徹底明白一件事!
上流社會的人選是會幹一些貪小便宜的事,像是吃干抹凈之後,打死不認帳。
也是,俞老頭沒讓她認祖歸宗是對的,若讓她踏進俞家大門,她絕對會將俞家鬧得雞犬不寧,然後氣死俞老頭,再大方的繼承他應該給她的財產。
不過沒關係,拿到遺產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反正她姓俞,就貫徹俞家的家規,等著撿便宜。
等俞老頭掛了,她一定動用五子哭墓、孝女白瓊,哭到他死不安寧。
對,這就是她俞曉蕾,向來敢愛敢恨,只要讓她記在心裡,就不會輕易的抹去。
不過,記恨歸記恨,現實人生還等著她去開拓。
也許她骨子硬,向來不懂得低頭,但在得知俞家千金俞雪茵在俞家的加持下,頂著名媛的頭銜跑時尚趴,拍過幾支廣告,最近甚至還擔任美妝產品的代言人,她不禁興起競爭之心,小她一歲、同父異母的俞千金可以做到的事,為什麼她不可以?
憑著這股不服輸的氣勢,以及天生的倔脾氣,俞曉蕾開始注意演藝圈的大小消息,只要有任何機會,她都不放過。
不過不管她多麼努力的掌握機會,就像是有座無形的牆擋在她的前方,她總是在最後一刻被淘汰。
她百思不解,甚至打算要放棄進入演藝圈時,陸辰光出現在她的面前。
初次見到他,是在十二月的冬天,他穿著黑色大衣,到她打工的地方找她。
他是個很直接的男人,一來就說出他的來意。
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覺得他是個斯文俊美、溫和有禮的男人,而且還面帶微笑。
但,這是錯覺。
他是個雙面人,表面上笑得人畜無害,骨子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對,不是惡魔,就是撒旦。
他第一句話是跟她問好,第二句話就單刀直入,刺中了她的痛點。
「我知道你是俞家的遺珠,也是俞雪茵同父異母的姊姊,同是俞先生的女兒,但是你非常痛恨他的差別待遇,是嗎?」他笑著說話,不過語氣充滿了譏誚。
俞曉蕾原本想開門叫他滾,因為她不需要外人當面嘲笑自己,不過還來不及開口,他又說話了。
「你想知道,為什麼你得不到廠商的青睞嗎?」他笑彎了那雙黑眸。
當年她不僅他為何笑容滿面,不過日後她全都懂了,因為他想以笑容隱藏商人的貪婪與狡猞。
「為什麼?」她年少無知,傻傻的問了,同時也傻傻的掉進他早已挖好的坑洞。
「因為俞雪茵動用關係,千方百計的阻止你往演藝圈發展。」在他的眼裡,她雖然美,卻美得粗俗,毫無品味,像是蒙塵的珍珠。
「什麼?」她一臉不敢置信,秀眉緊蹙的瞪著他,發現他過於誠實,讓她摸不著頭緒。「你是誰?為什麼要來告訴我這些?」
她的表情十分多變,讓他莫名的揚起一抹淡笑。
「你現在該問的不是這種小問題。」他優雅又慵懶的望著她「你應該要求我,是否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求你?」她的音調提高了幾度「你要給我什麼樣的機會?」
「一個你可以和俞雪茵一較高下的機會。」他虛假的溫和笑容愈漾愈大。「有興趣嗎?」
俞曉蕾高傲的抬起下巴,心想,這也許有詐,不過當他亮出名片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氏日系藥妝集團總經理,陸辰光。
她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已到嘴邊的「滾」字硬生生的吞回肚子裡,然後開始她的拿手好戲!奉承。
「有,當然有興趣。」她暗暗發誓,就不要讓她抓住這次機會,不然日後肯定要和俞雪茵比個高下不,是用力將那個該死的「妹妹」踩在腳底下。
「如果你能夠讓我站在跟俞家千金一樣高的地位,要我付出任何代價,我都願意!」她的雙手平放在桌上,背脊挺直,抬起小巧的下巴,語氣十分堅定,眼底流露出決心與不服輸。
陸辰光望著她的美眸,她那柔弱的嬌軀里有著倔強的靈魂,彷佛在告訴他,愈是在艱難的困境,她的美愈發燦爛。
一眼望穿她的特質,他鮮少扯動的嘴角因為感覺有趣而牽動。
「我要你付出自由,你願意嗎?」
他現在要的,就是折斷她背後那雙美麗的翅膀,讓她暫時無法自由飛翔。
「我願意。」
就算這個男人是撒旦,她也願意付出所有。
因為不甘心,因為倔強,因為種種原因,只要俞家曾經虧欠她與母親的,她統統要一一討回!
***
陸辰光是日系藥妝集團的繼承人,他去年二十五歲時接下集團營銷經理的職位,是歷年來擔任這個職位的人之中,最年輕的一個。
因為顯赫的出身,許多人不看好他,甚至對他有偏見,認為他只是個掛名的經理。
他上任之後,大刀闊斧的砍了將近一半的保守派員工,引起不少元老股東的不滿。
但在下半年,元老股東連個屁都不敢放了,因為在他的領導之下,與公司的開發部合作,成功的推出新產品——水精靈。
這是兼具保養與遮瑕的保養霜,一推出就廣受各年齡層女人的喜愛,上架不到一個月便銷售一空,到現在依然是專櫃前五名的暢銷商品。
於是,陸辰光這三個字在美容界打響名號。
不過他畢竟是商人,並不是很關心藥妝的效果如何,最在意的是財報數字有沒有往上狂飆。
而他的眼光向來都沒有出錯,俞曉蕾確實是他挖到的一塊瑰寶,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蛻變成另一個人。
來年,在他的政策推動下,集團又推出女神系列的日霜和晚霜,而且這一波的代言人換成俞曉蕾,她成功的擠下俞雪茵。
在得知自己被廠商選為代言人的當口,俞曉蕾才知道原來另一名競爭者是俞雪茵。
不過這天她根本沒有機會找陸辰光問個清楚,因為很快就被小芬拉著跑行程。
見過好幾名廠商代表之後,她忙得暈頭轉向,小芬又盡責的拉著她去試穿衣服,然後帶她到化妝師那裡梳頭化妝。
直到她能喘口氣時,已經來到五星級飯店的大廳。
同樣來不及問出口,小芬急忙將她送上十樓的宴會廳,交代她今天要好好的玩。
好好的玩?
俞曉蕾微蹙眉頭,滿是疑惑。
自從遇上陸辰光之後,她的人生就像小陀螺一般不斷的打轉,沒有玩樂時間,都被他安排的行程占據,甚至恨不得她連睡眠的時間都犧牲。
她又不是無敵鐵金剛!
不過她也習慣了,每天學習美姿美儀、英日語、舞台劇訓練之類的課程,忙得挺充實的。
陸辰光沒有食言,給了她優渥的環境和條件,密集的學習,並要她別急,因為他答應讓她一鳴驚人。
她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死都不會放手。
因此這幾個月的辛苦,她全都咬牙撐了過去。
今晚,是她大放光彩的開始。
俞曉蕾走進宴會廳,所有的人都看著她,正覺得不自在時,發現陸辰光竟然出現在會場裡。
她有些吃驚,因為除了公事之外,她幾乎很少和他見面,更別說與他一同出現在公共場合。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但笑不語,不過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
她看著他,清楚得很。
為什麼?
因為她與他是同一種人,應付與敷衍都是他們的專長。
基本上,他是她的金主,金主已經有禮的向她伸出手,她也只能像個名媛,接受他的邀請。
「請讓我陪你跳支開場舞吧!」這不是請求,而是告知的語氣。
下一刻,陸辰光牽著她的手走進舞池,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她翩翩起舞。
俞曉蕾心生疑惑,但終究沒有問出口。
她體態輕盈,踩著鑲鑽的高跟鞋,隨著他在舞池裡繞轉,昂貴的禮服裙擺在他的帶領下飄逸翻飛。
將近一年的訓練,讓她在舞步上也有精湛的表現。
他前進,她後退;他帶領她,她則是完全的配合轉圈,腳步看似和諧的搭配著。
直到音樂結束,他擁著她離開舞池,命令服務生送一杯香檳給她。
她抬起眼眸,發現他依然噙著笑容,而這一次,她看見他的眼底也有笑意,不禁打了個冷顫,畢竟陸公子平時忙得不見蹤影,今天卻衣冠整齊的邀她跳舞,還不斷的對她獻殷勤。
她偷偷打量一旁的賓客,發現他們正交頭接耳,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她。
最後,她明白一件事。
她再次抬起眼眸,望向陸辰光。
他二話不說,拉著她走向賓客群。
「等等等。」她微微抗拒,皺起眉頭。
「怎麼了?」他溫和有禮的笑問。
俞曉蕾看在眼裡,覺得他的笑容充滿算計。
「今晚的宴會不單純吧?」
「我像那種會把你賣掉的男人嗎?」他刻意低頭,貼近她的耳朵,輕聲的說:「別忘了,我還要靠你替我發財呢!」
她倏地抬頭,紅唇不巧的刷過他的薄唇,當下莫名的臉紅。
陸辰光毫不在意,反而惡劣的舔了舔唇,更加親密的摟著她的腰,不讓她有逃離的機會。
今晚,太詭異了。
不過此刻她已經落在撒旦的手裡,似乎無路可逃了。
***
原來香檳喝多了也會醉。
俞曉蕾的頭是昏的,眼前一花,若不是身邊的男人及時扶住她,恐怕已經摔倒在地上,貽笑大方了。
她不但眼前一片模糊,就連耳旁的輕聲細語都顯得雜亂無章,窸窸窣窣,聽不懂旁人說些什麼。
「是她啊!俞家遺珠,俞雪茵同父異母的姊姊,聽說搶了俞小姐的代言機會,還想搶她的男人」
「是嗎?跟她媽一個樣子」
俞曉蕾眼眸略眯,想要弄清楚這些流言從何而來,卻是徒然,抬起頭,就見到一張朝她笑的俊顏。
他笑,她也回以笑容。
直到她的身子跌進柔軟的沙發,抱她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邊,一雙深邃的黑眸凝望著她。
她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袖,火熱的喉頭咽了咽口水。
「陸辰光」她認得眼前這張笑顏,只是,為什麼他笑得高深莫測?
「你喝醉了。」他為她拂去臉頰旁的髮絲。「休息一下,晚一點我送你回家。」
「回回家?」她喃喃「剛剛有人說我搶俞雪茵的男人哪個男人」
陸辰光的嘴角往上揚「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等會兒就知道了?
「我不懂。我喝醉了,可以回家了嗎?」
她似乎覺得這一切都不太對勁,畢竟這個冷漠的男人大獻殷勤,肯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她和他認識將近一年,他還不曾與她如此靠近,更別說要照顧她之類的。
有問題!
#x5c3d;#x7ba1;她醉得有些厲害,還是硬逼自己離開柔軟的沙發,想要憑最後一絲力氣起身。
陸辰光略施力氣,就算弄痛她也不在意,硬是將她按回沙發上。
「時間差不多了。」
「你做什麼?」她雖然醉得全身癱軟,不過還是有神經。
他不說話,逕自低頭吻著她,大手還曖昧的在她身上來回遊移。
「唔嗯」俞曉蕾瞪大雙眼,微微掙扎,卻擺脫不了他,甚至讓他的舌頭乘隙竄入她的嘴裡。
這這算什麼?
她的腦子已經混沌了,沒想到被他的舌尖一撩撥,噴出的酒氣和他呵出的暖氣混成一團,教她又是一陣暈醉。
他他這算是趁人之危嗎?
她想推開他,不過他的吻很有技巧,一下子挑弄她的舌頭,一下子又撥弄她的上顎,將她耍弄得團團轉。
當她以為若不推開他就會發生一些無可避免的綺思時,休息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她只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接下來是尖叫,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愈來愈大。
匆地,她身上的重量減輕一半。
來不及回神,有人將她自沙發上拉起,然後摑打她的兩頰,連她一頭長髮也被人揪疼。
她吃痛的跌坐地上,茫然不解。
「俞曉蕾,你這個賤女人,你跟你媽一個樣,為什麼都專搶別人的男人?」俞雪茵站在她的面前,大聲咆哮「你這個賤女人,你知不知道今晚我要和他訂婚」
不,她不知道。
她還來不及辯解,便再次回到陸辰光的懷裡,被他緊緊的擁著。
接下來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腦子嗡嗡響,天旋地轉,然後跌進了黑暗之中。
隔了很久,俞曉蕾才知道這天晚上陸辰光其實要與俞雪茵訂婚。
而她,就在那夜發現了他假面下的殘忍。
原來他在很早之前就與俞家人談好,只要兩家在技術上合作,那麼他便答應娶俞雪茵為妻,而這晚正好舉辦他們的訂婚宴。
可是俞雪茵所有期待的事情都走樣了,代言飛了,就連男人也被俞曉蕾搶走。
俞雪茵要陸辰光回到她的身邊,他堅稱自己受到俞曉蕾的吸引,不願與她訂婚。
當然,這在演藝圈可是一件大消息。
從這一刻開始,俞曉蕾聲名大噪,正式被貼上了標籤!
第三章
這標籤一貼就是六年。
由「第三者」這三侗字開始。
俞曉蕾在很久之後才搞清楚來龍去脈,原來陸辰光根本無心與俞雪茵結婚,只是想要利用俞家的資金,然後一起合作技術開發新產品。
很典型的奸商,沒心沒肺兼無恥下流。
因為他想要利用她,竟然連提前告知都沒有,也沒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就這樣拖她下水。
事後她還當了好幾天傻妹,最後才弄明白一件事,她替陸辰光背了黑鍋,成了介入陸俞聯姻的第三者。
俞曉蕾當然不服氣,不過她能怎樣呢?她的金主是陸辰光,他養她就是為了用在一時,拿她當擋箭牌也很好用。
而他事後沒向她道謝或是說一句抱歉,反而一切都這麼理所當然,更別說媒體把她說得多麼難聽了。
她告訴自己不用在意,因為時間會證明她的清白。
不過,陸辰光很有商業頭腦,他把她利用得很徹底,因為這樁緋聞,媒體開始注意到她。
更不用說她亮麗的外表,讓藥妝的廣告一播出就大受好評。
她確實有當第三者的本錢。
俞曉蕾彷佛啞巴吃黃連,誤會根本無法解釋,就這樣和俞雪茵結下了粱子。
不過她有陸辰光這個大靠山,俞家根本拿她沒轍。
再說,俞甚祥也是一名商人,#x5c3d;#x7ba1;俞曉蕾是個私生女,若讓陸辰光青睞也無妨,至少也有姻親關係,對彼此都有好處。
大家又等了很久,陸辰光眼她沒有一個好結果,他更沒有向她求婚,於是她只是他包養的情婦這類八卦又傳了開來。
時間也沒有還她清白,她依然扮演著壞女人的角色,於是情婦的標籤就貼在她的身上。
這兩個字也像魔咒,喊久了,她有一天莫名其妙和他發生爭執,一時氣不過,對他又咬又啃,最後就像電視和電影演的,兩人一起滾到床上,廝殺了一整夜。
隔天,他們兩人身上確實多了不少傷口,例如,他的背部儘是像野貓抓過的爪痕。
從那一刻開始,她還真的正式成了他的情婦。
像現在——
她一飛回台灣,就急著找她的金主好好的滋潤一下,而且毫不隱瞞的對他表現慾望。
這就是她,一向都不聽話的俞曉蕾。
她雖然將自由賣給了他,不過她的心是叛逆的,公事聽他的,可是私生活方面,她過得任性又妄為,情婦當得很不完美。
俞曉蕾光luo的身子,伸了伸懶腰。看來她的金主可能跟她一樣,這幾個月都沒有好好的發泄。
她忍著身子的酸疼,一一拾起地上的衣物,優雅的穿回那窈窕又曼妙的胴體。
這幾年他們的關係是你情我願,她雖然名義上是他的情婦,自由賣給了他,可她還是像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
情婦,是別人貼在她身上的標籤,她根本不承認自己被他包養,因為工作的酬勞就足夠她生活了,她沒必要仰他的鼻息過日子。
只是她出道時就素行不良,就算她以實力攀到影后的地位,還是有人傳言她是拿青春的肉體去換的。
肉體如果有那麼好用的話,她早就哄騙陸辰光將他名下的財產全都過戶給她,那她就不用天天風吹日曬又熬夜趕拍戲了。
外人只看自己想看的、讀自己想讀的信息,久了,她也懶得解釋了。
這樣也好,省去她很多麻煩,至少頂著陸大公子的名號在外頭招搖撞騙,不少廠商還要禮讓她幾分。
這是他欠她的,讓她一次又一次的背黑鍋的代價。
穿戴好衣服,俞曉蕾看看牆上的時鐘,發現接近中午,也難怪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她想,忙碌的陸總裁不是見客戶便是談生意,她總不能冀望一睜開雙眼就見到他吧!
淡淡一笑,她想起自己和陸辰光確實聚少離多,但是人和人之間很奇妙,相處久了就會產生一些化學變化。
#x5c3d;#x7ba1;他們的關係很特別,但她終究是個女人,情感勝於理智,瀟洒偶爾會被**取代。
對,她就是很沒有志氣,在這場遊戲中,竟然沒骨氣的愛上金主,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她每次忙完,總是自動飛奔至他的身邊的原因。
就算她故意想裝出沒他也可以過得很好的樣子,也只是做做樣子,因為人是有慣性的,不管怎麼繞、怎麼轉,最後還是會回到原點。
不過他們比的是耐性,看誰先投降,先向對方俯首稱臣。
這就是她俞曉蕾,任性妄為,出賣了自由,不代表她連自尊也一同賣了。
梳好頭,化好妝,她確定全身上下都完美無瑕,才踩著高跟鞋離開辦公室。
「俞小姐。」方秘書一見到大方的俞曉蕾,難掩笑容的說:「謝謝你的名牌包。」限量的耶!
「幹嘛跟我這麼客氣?」俞曉蕾很懂得做人的道理,時常用一些小東西收買陸辰光身邊的人。「這是陸先生交代我一定要從香港帶回來給你的。」當然,還得歸功於陸辰光。
方秘書也沒戳破,反正俞曉蕾會做人,她就順水推舟的收下來。
「對了。俞小姐,你剛從影展回來,晚上要不要和陸先生吃個飯?我可以幫你們訂餐廳」
俞曉蕾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點頭說好,眼角餘光卻瞥見桌上的周刊,封面下方有幾個斗大的黑字。
陸辰光好事將近,與真命天女近期傳出喜訊?!
這是什麼鬼?
她順手拿起周刊,想也不想就翻閱內容。
方秘書張開嘴,連阻止都來不及。
看了一會兒,俞曉蕾美艷的小臉倏地垮下,將周刊放回桌上。
「方秘書,不用麻煩你了,就讓陸先生忙吧!」最好忙到他過勞死!
「欸」方秘書還想為老闆解釋什麼,可是俞大明星甩著包包,踩著高跟鞋離去了。
她都還來不及開口,老闆有交代,詢問她晚上有沒有意思吃個飯耶***
真命天女?
呸!
俞曉蕾一肚子火的走出集團大樓,原本想要藉由敗家消火氣,不過一想起周刊的內容,又猶豫了一下。
因此她一個下午都在美容沙龍里消磨時間,一邊保養臉部,一邊讓美容師做全身按摩推拿。
而她的腦子裡繞的是周刊報導的內容,陸辰光和某議員的女兒最近走得限近,聽說好事將近?
這種八卦每隔幾個月就會播送一遍,她其實也麻痹了,反正企業小開和千金總是愛跑趴,聯絡感情,吃個飯,見過幾次面就被傳得沸沸揚揚的,她早就習以為常。
將心比心,她也是有公事需要,有時候必須和導演、製作人,甚至編劇,吃飯開會,也是被八卦雜誌寫得很難聽。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什麼叫做過氣女明星?
她不過出道六年,到底哪裡過氣了?
還有,為什麼要特彆強調她已邁入三十大關?
拜託,她才二十八,離三十大關還有兩年,那些記者到底會不會算數啊?!
而且有夠機車,竟然把她的照片與議員千金擺在一起,雙方差個十歲,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青春無敵,就算她天生麗質,也比不過人家青春的肉體。
腦殘記者,白痴周刊,竟然還請命理師預測她演藝之略的氣數,那些怪力亂神的命理師都說她氣數將盡,而且還遇上一場桃花劫桃花?每年都傳她有桃花,結果咧?
又有狗屁算命師說她上輩子是青樓女子,騙了很多富家公子的感情,這輩子是來還債的,所以每一段感情都不長久亂七八糟!她不滿的啐了一聲。最近記者是怎麼了?連求證都不會,隨便臆測就亂寫一通嗎?
不過想起周刊拍到陸辰光與議員千餘吃飯的照片,女人的小心眼確實讓她耿耿於懷。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尤其她跟他糾纏了六年,表面上她很遵守遊戲規則,可她畢竟還是女人,不巧的是,她的心眼比綠豆還要小。
加上她的男人又是有名的集團金主,哪個女人見到他不是急著寬衣解帶,夢想冠上陸這個姓?
她也是個凡夫俗子,能當陸氏少奶奶,又怎麼會想當人人口中的情婦?
所以她才這麼遵守遊戲規則,要不惹惱了金主,早就收拾包袱,回去吃自己了。
她只是以退為進,爭取多一些在他身邊的時間,其實並沒有那麼瀟洒,所以一直提升自己的價值,就是想讓吸引奸商陸辰光的眼光。
像現在,她還得為金主保養全身,深怕自己有一絲不完美。
「俞小姐,好久沒見到你了。」美容師眉開眼笑的說「你的vip療程只做過一次,今天一樣是全身保養嗎?」
「是啊!」俞曉蕾回過神來,乖乖的躺在療床上,全身光溜溜,只蓋著浴巾。
美容師在她無瑕的背部塗抹保養精華液,均勻的按摩,忍不住由衷的讚嘆「俞小姐,之前有新聞說你在大陸拍戲,風吹日曬,皮膚還能保持得那麼好,真是不簡單啊!看不出來你三十了。」
什麼三十?她才二十八,好嗎?
俞曉蕾嗯嗯哼哼,表明不想回答。
「不過最近周刊都把你和議員千金做比較耶!那個名媛也有來我們沙龍做過皮膚保養,而且我們經理還見到陸先生專車送她來。」菜鳥美容師大概還不知道業界的規矩,見到巨星就開始大聊八卦。
陸辰光?俞曉蕾皺起眉頭。
「陸先生?」
「對啊!這期周刊不是有拍到陸氏總裁和議員千金一同用餐的照片嗎?」菜鳥就是白目,還不忘找出周刊,放到俞曉蕾的面前。
「你說陸辰光曾經送洪妤婷來這裡?」她努力壓抑不滿的情緒,壓低聲音的說。
「對啊!」菜鳥美容師咯咯笑著「厚,我還有親眼見到陸先生,有夠帥的!而且他提供藥妝讓我們為洪小姐保養,還有特地交代比照你的vip療程。」
俞曉蕾的怒火又冒了上來,陸辰光親自送洪妤婷來這兒?這是跟她示威,還是全台灣的沙龍都倒光了?
他怎麼敢介紹與他鬧緋聞的女人來她的地盤?就不怕和她打個照面嗎?還是他當真以為自己在對岸拍戲都不回來了?
菜鳥美容師沒發現她的情緒變化,還繼續講著議員千金的八卦。
「今天就這樣了。」俞曉蕾低聲一喊「麻煩把浴巾給我,我要去沐浴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可是」
「出去。」她瞪了美容師一眼。
美容師莫名其妙,低聲咕噥幾句,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態離開貴賓室。
厚,她要去跟同事說,俞曉蕾果然很難搞!
貴賓室里剩下她一個人,俞曉蕾不悅的下床,從包包里找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電話一接通,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方秘書,我想問一下陸先生三點後的行程什麼?馬場?」
她臉色一變,猶豫了一下。
「議員千金?」
接下來方秘書的通風報信,讓她一掃陰霾。
「去,我當然去了。」
開玩笑!她倒要會會十八歲的青春肉體到底是好在哪裡,可以讓媒體爭相報導,拿她與洪妤婷做比較!
***
俞曉蕾親自驅車前往郊外一座以訓練馬匹而聞名的馬場,以前她和陸辰光也來過這裡。
六月天,她身著露肩長版t恤,配著黑色五分緊身褲,配上平底娃娃鞋,一頭烏黑的長髮束成馬尾巴,凈白的小臉戴上名牌墨鏡,頭上戴了頂棒球帽遮陽,整個人看上去年輕又不失輕熟味道。
經過馬廄,她來到記億中的障礙練習場,遠遠看見陸辰光那高瘦結實的背影。
他穿著貼身的白色襯衫加上緊身馬褲,還配上黑色亮皮馬靴,在下午時光顯得優雅而貴氣。
他身邊站了幾名她不認識的人,有男也有女,當然,他們都各自牽著一匹馬。
「陸先生。」俞曉蕾上前,有禮而甜美的開口。
陸辰光回頭,瞧見她時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反而淡淡一笑。
「俞曉蕾」一名中年男子見到風華絕代的她,臉上有掩不住驚詫「沒想到我有幸見到性感女神一眼。」
「洪議員,你真是客氣了。」俞曉蕾毫無明星的架子,馬上與他握手。
「咦?你認得我?」洪議員雖然年過五十,不過保養得宜,髮鬢斑白,身子卻健朗結實。
「當然。」她可是有做過功課,才出來混的。「陸先生最近常提到洪議員,還有媒體爭相報導你為民陳情的新聞呢!」
一來就給洪議員戴高帽子,俞曉蕾表現得可圈可點。
洪議員爽朗的大笑「難得在這裡與俞小姐碰面,怎麼?你是來這兒找陸先生約會的嗎?」
俞曉蕾望向始終噙著淡笑的陸辰光,然後眼光又移到洪議員的身上。
「洪議員,你真愛開玩笑,我學騎馬也有一段時間,只是因為演藝事業而不得不暫停,最近剛回台,趁休息就來騎騎馬,沒想到一來便聽到你們這些大人物在這兒,所以來打聲招呼,你千萬別見怪,怪我不請自來。」
「沒的事。」洪議員瞄了她和陸辰光一眼,既然金主都沒說話了,他這個外人也就順勢接受美人的陪伴。
「既然來騎馬,怎麼沒換衣服?」陸辰光像是要拆她的台,淡淡的笑問。
俞曉蕾咬咬唇,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眼底寫滿哀怨。
「這麼久沒騎馬,我先來見習一下,不行嗎?」
同時,馬場上有道帥氣的身影,騎馬騰空而起,成功的跨過柵欄,馬兒以漂亮的姿勢落地,還囂張的鳴叫著,吸引了她的目光。
疾速的馬兒一一越過障礙,嬌小的身影利落的騎著馬,一看就知道訓練有素,一路奔馳到原點。
坐在馬背上的女子長相清秀,揚起驕傲的笑容,俯瞰著他們,只是眼光一移到俞曉蕾的臉上,笑容倏地僵住。
身著騎馬裝的洪妤婷在教練的幫助下下了馬,輕盈的來到陸辰光的身邊,占有似的勾住他的手臂。
「陸大哥,我騎得不錯吧?」
「看得出來你是箇中好手。」陸辰光看著她,由衷的讚嘆。
「洪小姐,你好。」俞曉蕾主動打招呼,好讓那臭丫頭知道她的存在。
洪妤婷冷冷的睇了她一眼「俞曉蕾?你怎麼會在這裡?」
洪議員見到女兒不怎麼禮貌,忍不住出聲「婷婷,這裡是公共場合,誰都可以來。」
雖然剛從英國回來,但是上流社會的流傳,洪妤婷早有耳聞,何況最近媒體常把她和俞曉蕾做比較,她對這個女明星早就耳熟能詳。
「俞小姐也是來騎馬的嗎?」洪妤婷眼底儘是鄙視「不過看你一副新手的樣子,要我請教練教你嗎?」
俞曉蕾不怒反笑。「洪小姐的眼光真好,一看就知道我是新手,確實是需要教練教我。」
「那你還不」
不等她說完,俞曉蕾無辜的眨著大眸,一臉羞怯的站在陸辰光的面前,咬了咬粉嫩的唇辦,語帶懇求的說:「陸先生,聽說你的騎術高明,可不可以帶我上馬繞一圈?我想找回騎馬的感覺。」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不著痕跡的縮回被洪妤婷抱住的手臂「當然。」然後大方的牽著她的小手,與洪議員打個招呼,帶著她走向一匹黑馬。
洪妤婷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沒想到竟然幫俞曉蕾撿了個便宜,不禁氣得猛跺腳。
第四章
健壯的雙臂擁著不斷發抖的嬌軀,若不是他的胸膛讓她靠著,她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這麼害怕,為什麼還要來?」陸辰光的下顎頂著俞曉蕾的頭頂,垂下黑眸,看見她的雙手緊緊抓住韁繩。
對!她就是怕馬。
很久以前,她以為馬只是長得壯一點,個性其實跟狗一樣,只要摸摸它,再給一根胡蘿蔔,就可以收買了。
但是她好傻、好天真,什麼人養什麼寵物,這匹黑馬是陸辰光寄養在馬場的寵物,個性就像主人一樣孤僻,若不是他和她一同騎乘,它早就將她甩下馬背了。
而且這匹馬還很有靈性,總是趁陸辰光不注意時,偷偷咬她,要不然就是用馬尾鞭打她,可說是惡劣至極。
像現在,它偶爾回頭嘶叫幾聲,像是在叫她滾下去。
她咽了一口唾沫,小臉刷白「喂,你可不可以叫它安分一點?不要走那麼快」
「你乾脆叫它用爬的好了。」他已經讓戰神用走的了,懷裡的女人卻還是怕得直顫抖。
「那你叫它變成烏龜。」她蹬著正轉頭過來的馬。「瞪什麼瞪?明明你就跑得太快了。」
陸辰光覺得有些好笑,他的女人竟然和一匹馬吵架,還大眼瞪小眼。
她是打從心底害怕馬,尤其前幾年曾經在馬背上拍戲,結果不慎摔下來,傷到脊椎、休養、復健快半年才能正常走路。
而摔馬的恐懼成了陰影種子,一直深植在她的心裡。
別說戰神討厭她駕馭,她更討厭坐在自己討厭的生物背上。
不過她現在很安全,他的雙臂緊緊的圈著她的身子,大掌還覆蓋她的柔荑。
「來興師問罪的?」陸辰光與她十分親密,毫不避嫌,似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不是。」她冷哼一聲「我是來親眼瞧瞧議員的千金到底長得多漂亮,讓咱們陸先生認定是真命天女。」只要他還有呼吸,她想,這輩子還是會有數不清的女人上門倒貼他。
他低嗄的笑了幾聲,她酸溜溜的話語聽在耳里,徹底的取悅他。
向來自信又自戀,高傲的俞曉蕾,還是會吃醋啊!
「那你覺得自己的勝算如何?」他挑了挑眉。
「她當然沒有我美。」她驕傲的抬起下巴「不過她有青春的肉體,我這個快三十歲的輕熟女怎麼比得上她的青春無敵?」
陸辰光薄唇微勾,沒有附和她,只是望著前方,因為他太了解她的個性,肯定還有下文。
「不過小妹妹才十八歲,你這位大叔當真啃得下去?」老牛吃嫩草,三十二歲的大叔還想吃幼齒顧眼睛啊!
「這麼說,你不顧一切的跑來,就是想阻止我出手殘害幼苗?」他望著她的側臉,瞧她還噘起小嘴,表情比小妹妹還要多變。
「玩弄別人的感情是會下地獄的,所以我來幫你積功德,破壞小妹妹的感情這個孽障就由我來背,讓你百年之後可以少下一層地獄。」
看,她多偉大,金主養她這麼久,她還懂得知恩圖報呢!
「你息影之後,有考慮朝主持界發展嗎?」口才這麼好,死的都被她說成活的了。
「我只考慮當專職貴婦。」俞曉蕾哼了哼「既然陸公子都打算尋覓真命天女了,我這個情婦也該退位,找個真命天子嫁了,當個良家婦女。」
「誰敢娶你?」他的嘴角微微一斂,語氣降溫不少。
她以為他在譏笑自己,忍不住反駁「只要我開口,誰不敢娶我?」
「那你何不跟我開口,求我娶你呢?」
他們兩人跟平常一樣,處於對峙的狀態,誰也不肯退讓。
她咬咬唇,自尊和情感正在拔河。
哪個女人不想得到好的歸宿?可是眼前的男人是陸辰光,是她這輩子永遠都無法駕馭的男人。
就像這匹黑馬,明明繩子握在她的手中,但是因為害怕、因為陰影,她無法決定前進的方向。
許久,她才訥訥的開口「你娶我,我嫁。」
「但是當我的妻子,心臟要夠強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收攏雙臂,話中有話。
「什麼意啊」她感覺狂肆的風吹過耳朵,眼前揚起沙塵,下意識的抓緊韁繩,嗓音拔尖的大叫:「陸辰光啊!懊死!停下來啊」這臭男人竟然駕馬往前沖,甚至還跑向障礙欄,令她全身神經繃緊,想說的話全都吞回肚子裡。
就算她想喊停,才一開口,強風便灌進嘴裡,因為害怕看見飛逝的風景,雙眼緊緊的閉著,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飛了起來。
直到快要飆髒話,她才發現馬兒停下了腳步,隨即睜開雙眼,看見他們已經回到出發口。
「陸辰光」她嚇得花容失色,還不忘發怒。
陸辰光先行下馬,抬頭望著她,惡劣的揚起好看的嘴角「需要我代勞嗎?」
他伸出大手,眼底映著她倔強的身影,彷佛用眼神告訴她,他才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我告訴你,我的心臟很強壯,所以我自己下去。」俞曉蕾拗著脾氣,不屑的拍開他的大掌,順著馬肚旁的鐵環,再踩著箱梯而下。
他連忙拉住愛馬,讓她能夠順利落地,嘴角揚起的弧度愈來愈大。
真是倔強的小女人!
「我告訴你。我俞曉蕾的心臟向來很強壯,沒有什麼東西」她雙手叉腰,正想發出豪語時,卻覺得脖子傳來一陣搔癢。
她小手一揮,還摸到濕濕粘粘的觸感,回頭一瞧,戰神正伸出舌頭卷著她的髮絲,往它的嘴裡送。
「嗚哇」她尖叫一聲,嚇得雙眼冒出淚光,不顧形象的奔進他的懷裡,緊抱著他的腰。「陸辰光,你那該死的馬要吃我」
戰神像是也很不滿,用力的噴氣,兩腳朝天,桀騖不馴的嘶叫。
它的挑釁讓她更加害怕,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陸辰光擁著她的身子退離馬場,將愛馬交給教練。
洪妤婷注意到他們,走了過來。
「馬是草食性的動物,它不會吃你的。」像極了惡作劇的小男孩,陸辰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都一樣啦!它的嘴巴張開,都比我的臉還要大了」俞曉蕾怕得要死,一直往旁邊移動,與戰神保持距離。
「馬有什麼好怕的啊?」洪妤婷認為她只是在演戲,臉上儘是鄙夷「俞小姐真的是萬眾矚目,走到哪兒都可以引起騷動,真不愧是影后啊!」她諷刺她做作,才會演出這小可憐的樣子,然後不要臉的纏著陸辰光。
真的如同媒體所寫的,俞曉蕾真的是天生的戲子。
俞曉蕾原本想回嘴,不過驚魂未定,力氣剛剛在馬背上用光,身子還是偎在陸辰光的懷裡。
既然小妹妹都提醒她很會演戲,那她只好演下去了。
「啊我嚇到腿軟,連力氣都沒有了。」她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陸先生,你等等能不能開我的車載我下山?我好怕喔!」她刻意拖長尾音,還不忘看洪妤婷一眼。
「你」洪妤婷見她一點羞恥心也沒有,簡直無言以對。
陸辰光一把抱起俞曉蕾,朝洪妤婷點了下頭「她嚇壞了,我先抱她到休息處。」
哼!俞曉蕾果然是狐狸精,到處勾引男人,而陸辰光真不愧是出名的完美先生,竟然還可以忍受她的予取予求!
不過小妹妹就是小妹妹,哪比得上在社會上打滾多年的大姊姊,所以洪妤婷只能恨恨的瞪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
當了一個下午的雙面人,俞曉蕾從頭到尾都面帶笑容的面對洪氏父女。
洪議員原本看好女兒的積極,以為可以乘機與陸辰光攀上一些關係,但是年過半百的他早在第一時間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俞曉蕾並不是八卦謠傳的情婦身份那麼簡單,而陸辰光雖然是優雅貴公子,但他畢竟是商人,表面的無害只是眼觀四方,像一隻黑豹,若沒見到獵物,絕不會輕易出手。
洪議員自認看人很準,陸辰光看似好說話,其實只是以進為退,對他這麼禮遇,也是因為他有利可圖。
政商相輔相成,他倒也順水推舟的與陸辰光搭上線,原本想打出女兒牌,看來是失敗了。
洪議員看出女兒未來大概也無法牽制陸辰光,於是一到日落時分,便帶著女兒離開馬場。
俞曉蕾與陸辰光送走他們之後,她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無蹤。
「看來你很得洪小妹妹的緣嘛!」她與他並肩走向停車場,忍不住小心眼的說話酸他。
「應該說我一向很有女人緣,不是嗎?」陸辰光深邃的黑眸凝望著她。
她噘起小嘴「陸先生有沒有考慮投入節能減碳的環保工程?你這個會走路的大型發電機,總是到處放電,造福人群。」
「那你有沒有考慮開一間釀醋工廠?」他還有閒情逸緻與她鬥嘴,嘴角微微上揚。
她瞪了他一眼「我才沒有吃醋,只是」她咬了咬唇,猶豫一下,冷哼一聲,決定不說下去了。
他們來到她的紅色跑車前,他朝她伸出手。
「不是要我送你下山?」他剛剛讓司機先行離開,只因為要負責開車送她下山。
她嘟囔一聲,將車鑰匙交到他的手中。
兩人上了車,系好安全帶,雖然平時都讓司機代勞,不過他的開車技術依然一流,很快就駛出停車場,朝市區前進。
由於馬場位在郊外的山區,一路上幾乎看不到其他車子,俞曉蕾悶悶的坐在副駕駛座上,最後終於打破沉默。
「為什麼?」
她沒頭沒腦的冒出這一句,陸辰光不禁挑起眉頭。
「為什麼你要載洪小姐去我常去的美容沙龍?」
「那裡不是公共場合嗎?」誰都能去吧!
「重點是,為什麼是你陸辰光載她去?」她的語氣充滿了質詢,有點像是不滿他帶其他女人到她的地盤示威。
「雖然洪小姐才十八歲,不過她的皮膚還是得保養一下,尤其她自小在國外長大,認為多曬太陽是一件好事,但是她天生白晰,曬不黑,倒是曬出一些雀斑,所以」
「陸先生,」她認為這不是重點,輕諷的說:「自從我認識你到現在,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麼關心女人的皮膚問題,我以為你只關心女人有沒有為你的報錶帶來成長數字。」
他優雅一笑,淡淡的開口「所以洪小姐是應該開始保養了。」
她與他在一起這麼多年,當然聽得懂他的弦外之音,眉頭緊蹙。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會關心女人,表示那女人可以為他提高營業額,令她升起不祥的預感。
「我考慮讓她當新產品的代言人。」陸辰光注視前方,平淡的說。
霎時,車內又恢復寂靜。
他只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許久都說不出話。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打算與我續約?」她每年都當藥妝的代言人,可以說是藥妝的正字標記,他竟然要改用一名小丫頭?
「下一季的產品主打二十五歲以下的市場,以你的年紀,不是很適合。」這是經過市場的研究,目前的俞曉蕾的確不適合。
雖然她在戲劇方面很有影響力,不過觀眾對她確實是失去了新鮮感,他經過思量之後,決定將她換掉。
而且他也準備要削減她的工作量,讓她的時間慢慢的空出來,才可以多陪陪他。
畢竟他們這幾年來一直聚少離多,彼此都應該空出時間了。
「什麼?」她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陸辰光,你認為我年紀太大,不適合當你家產品的代言人嗎?」
「白話一點,是這樣沒錯。」誰教他是個誠實的男人。
「你有沒有搞錯?我現在的身價少說也有上千萬,代言你的產品,連一毛錢都沒拿,你竟然寧可用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她氣得想要咬人。
「別忘了,你也是我一手栽培起來的。」他睨了她一眼。
「所以你在告訴我,歷史也會重演嗎?」她的心涼了一半,不悅的低吼「就像俞雪茵當初被你捧到最高點,最後的結果還是被你親手毀掉嗎?」
他斂眸,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應該去問問你妹妹,為什麼當初要染上毒品,自毀前途?」
「讓她自甘墮落的人是你!」這男人總是給她們一個希望,可是沒有利用價值時,卻又一次毀去她們的期待。
而他總是借刀殺人,保持完美的形象,讓別人替他背黑鍋。
她就是那個倒霉的女人,總是成為他的劊子手,斬斷他招惹來的爛桃花。
他沉吟一會兒「你的願望不是站得比俞雪茵還要高嗎?所以我推你往高處爬,這點我並沒有錯。」可是人若要自甘墮落,也不是他能預料的。
「因此你決定幫洪妤婷踩著我的屍體往上爬嗎?」俞曉蕾緊握粉拳,心真的受傷了。
他沉沉的低哼一聲「在商言商,就算我今天答應讓你代言,那麼明年呢?後年呢?五年之後呢?蕾,你很明白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現實,時間是會淘汰你的,你必須靠自己的本事往其他領域發展。」
她的唇辦被自己的貝齒咬出印記,可見他說的話有多麼傷她。
「所以你現在要淘汰我嗎?」
他也嫌她在他身邊太久,準備要淘汰她,換上新人嗎?
「我很抱歉。」陸辰光以為她說的是代言台約,他必須捨棄她,與洪議員的千金合作。
雖然洪妤婷比不上她的美,可是下一季的產品必須以清新的形象推出,艷麗的她並不適合這個代言機會。
加上官商合作對他十分有利,政商是相輔相成的,日後若是開發副廠時,相信洪議員也會推波助瀾。
「停車。」終於,她受不了的低吼出聲。
他疑惑的看她一眼,發現她怒氣衝天。
「你想做什麼?」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停車!」俞曉蕾不滿的咆哮,像是被惹怒的小母獅。「你再不停車,我就要跳車了。」
陸辰光知道她的性子,於是將跑車停靠在路旁。
她氣呼呼的開門下車,繞過車頭時,他打開車窗,探出頭。
「你確定要用走的下山?」
俞曉蕾瞪著他,沒有往前走,反而來到駕駛座旁。
「下車!」她生氣的打開車門,將他拉出駕駛座。「這輛跑車是我買的,登記在我的名下,你沒有資格叫我走路下山。」
陸辰光淡漠的站在一旁「你確定要丟下我?」
「對。」她不爽的坐進駕駛座,譏諷的說:「你可以用手機聯絡司機,要他回頭載你。」
「手機沒電了。」在他上車之前,電力就耗盡了。
她沒有同情他,用力關上車門,然後系好安全帶,露出挖苦他的笑容。
「那就只好請陸先生靠自己的本事走下山,不遠,頂多幾公里就到山下了,再見!」她打定主意之後,踩下油門,車子往前沖,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透過後視鏡,她看見陸辰光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之後,又放回去。
看來他的手機真的沒電了。
俞曉蕾,你打算放他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嗎?
他可是堂堂總裁,若是被人知道他很有錢,綁架他怎麼辦?
而且他平時做人那麼機車冷血,若是這時候又遇上仇家尋仇呢?
山里會不會有野獸把這個沒心沒肝的男人吃掉?
車子離他愈遠,她的腦子浮起的問題愈多,開始天馬行空的想像,每個想法都讓她心軟。
他要走多久才能下山?
最後,她該死的沒有志氣,撥了一通電話。
「喂,小陳嗎?總裁被我丟在山裡,你最好五分鐘內回去接他。」
要不然十分鐘後,她會掉頭回去。
厚,沒志氣的俞曉蕾!
第五章
這是第一次,她和陸辰光冷戰這麼久。
以前他們有摩擦時,她總是不到三天就向他道歉和好,厚著臉皮又與他卿卿我我。
因為她知道那些爭吵都是嫉妒、吃醋引起的,才會像個小孩一樣賴皮,想要拉回他的目光。
每一次都很有用,因為過沒幾天,他的爛桃花就會消失不見。
但是,這一次失效了。
她發了一頓很大的脾氣,把他丟在山裡,然後賭氣暫時不和他見面。
說她沒志氣?
哼,她這次維持了十天,壓抑著去找他並向他道歉的慾望,堅持不主動和好。
其實她回去也調查了一下,下一季產品確實是主打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市場,像她的年紀,就不適合產品的形象。
但是知道歸知道,這六年來每一次都是她低聲下氣的向他求和,有時候也會覺得心很酸。
他明知道她很喜歡他,可是每次她鬧脾氣時,他為何都吝於哄騙她呢?就算開口騙她,她也會心甘情願的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可惜他總是不這麼做,每件事都一定要釐清,她甚至懷疑如果有一天她下定決心離開他,他應該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吧!
整整十天的時間,不要說一通電話,連要秘書送束花給她也沒有。
好,女人當自強!他要她靠自己的本事朝其他領域發展,那麼她就如他所願。
最近剛好有一位男製作人想找她開一個節目,考慮幾天後,她乾脆答應他的邀約,與電視台的長官吃飯。
她準時來到日式溫泉會館,隨著製作人進入一間和室,裡頭有一名年約四、五十的男人,正在喝清酒。
男人一見到俞曉蕾,雙眼瞬間發亮「俞小姐,久仰大名,坐啊!」「陳經理,你好。」俞曉蕾坐在電視台長官的對面,露出風華絕代的笑容。
陳意興笑看著她,心想,她體態曼妙,長相艷麗,果然是個尤物,是男人票選心目中第一名的性感女神。
沈製作等她與長官哈啦幾句之後,便藉故離席,讓他們兩人獨處。
陳意興雙眼微眯,打量她全身上下。
俞曉蕾來到這裡便有心理準備,尤其見到製作人離開,大概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她故作鎮定,為了談公事,強忍住離開的衝動。
十幾分鐘過去了,陳意興依然不提公事,卻迂迴的暗示她。
她繼續忍耐。
酒過三巡,他移動身子,企圖接近她。
她的笑容變得僵硬,看向和室的拉門。
再待下去,她恐怕會羊入狼口。
「去哪兒?」陳意興的動作愈來愈大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想要將她擁入懷裡。「我手上還有幾個節目企劃,只要你現在點頭,以後我可以把你捧成綜藝天后。」
「陳經理,讓我考慮一下,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間。」俞曉蕾掙脫他的大手,連忙站起身,奔向門邊。
陳老闆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像是膜拜她的僕人,親吻她的小腿。
「陳經理!」她嚇了一跳,連忙跳離門邊。「請你別這樣」
「曉蕾,別走,只要你離開陸辰光,當我的情婦,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他趴臥在地上,再次抓住她的腳踝。
她一見情況不對,連忙打開拉門,想要逃離。
「你想去哪裡?今天我包下這間和室,你不也有這個意思,所以才來赴約嗎?」陳意興硬是不放手,想將她拉回來「我在裡面那間房間都鋪好床了,你就識相一點。」
俞曉蕾用力推開他,奪門而出,只是才踏出一步,一頭長髮又被揪住,用力的扯了進去。
「給你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這個爛貨值多少錢?不知道被多少製作人、導演睡過,還當自己是純情烈女,抵死不從啊?」陳意興摑了她一巴掌,隨即欺壓到她身上,想想他在演藝圈的地位極高,有哪個女明星敢這樣拒絕他?
她的臉頰一陣火熱,奮不顧身的掙扎,想靠自己的力氣逃離這場災難。
他的動作十分粗暴,對她又打又踹,甚至還揪著她的長髮,企圖讓她乖乖的聽話。
就算會受傷,她還是極力反抗,想維護的不只是名譽,還想要保護僅有的自尊。
陳意興一時氣不過,抓著她的頭髮,用力撞向拉門。
俞曉蕾逮到空隙,咬緊牙根,連爬帶跑,頭也不回的奔出和室,在長廊上快跑。
他心有不甘,緊追在後。
她以為自己逃不了,慌得亂了方寸,在轉角處撞進了一名男子寬厚的懷裡。
「求求你,救我」
她頭也沒抬,嘴角和臉上有多處紅腫血絲,模樣十分狼狽。
男子低頭望了她一眼,眉頭霎時緊蹙。
這時,陳意興也來到轉角處,正欲開口,卻在看清楚男子的長相後,話梗在喉頭,臉龐漲成豬肝色。
「陸陸先生」
陸先生?!
俞曉蕾的身子瑟縮一下,抬起眼眸,陸辰光那張冷顏立刻映入眼底,不禁倒吸一口氣。
「陳經理,你真是有閒情逸緻,竟然能在這兒遇見你。」陸辰光伸出雙手,將她緊緊的擁入懷裡。
「我」陳意興連忙搖頭「陸先生,你別誤會,我我對你的女人是她勾引我,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對不起」他落荒而逃。
俞曉蕾露出一抹苦笑,被人踐踏了自尊,還要替別人背黑鍋,她人生的角色會不會太悲哀了?
只是,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她正想說些什麼,目光被他背後那一道趕來的身影吸引了。
噢!她把他想得太完美了,原來這一切只是個巧合。
他和她只是巧遇,待在他身邊的女人還是那個十八歲的小妹妹洪妤婷啊!
她這個眾人所指的「情婦」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麼呢?
第一次,俞曉蕾對自己扮演的角色感到厭倦。
***
俞曉蕾沒有哭,只是一臉怔然,心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
接下來的事情,雖然在她的眼前發生,但是完全沒有感覺,旁人對她說的話就像蜜蜂嗡嗡叫。
等她回過神來時,已經在陸辰光的住處了。
他一臉冷峻,似乎在沉思什麼。
她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沒有勇氣開口詢問其實她想問的問題太多了,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怕洪妤婷總有一天會取代她的位置,在某年某日成為他的女人她怕的事情太多,最怕的就是失去他。
「過來。」他自她的背後出現,手裡拿著醫藥箱「坐下。」
他的語氣不冷不熱,字句之間卻有著莫名讓人折服的氣勢。
俞曉蕾的小嘴微張,像是要說些什麼,但是一見到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時,到舌尖的話又吞了回去。
他蹲在她的面前,認真的替她上藥,兩人的距離十分靠近,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她不再感覺空虛,心跳也慢慢的恢復正常,卻更加確認,他一樣讓她很著迷。
這時,她再也忍不住,眼淚滑落臉頰。
原來她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勇敢,也無法再維持精明幹練的形象。
突然,她覺得好累,一直以來,兜兜繞繞,在來台北之前,她的生活很單純,但是自從她朝自己的目標前進後,得到愈多,實現愈多夢想,她彷佛失去更多。
也許是她變得更貪心,得到想要的一切之後,更想得到他的愛。
她不想再隱藏對他的愛戀,她愛他,很愛,很愛。
她的淚水落在他的手背上,陸辰光抬起黑眸,望著哽咽的她。
在他的記憶里,她很少在他的面前哭泣,偶爾被他的冷漠氣得眼眶發紅,但很少讓眼淚落下。
她哭起來像一朵嬌花,若不是伸手觸及她臉頰上的水珠,會以為她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她不是洋娃娃,是個真實的女人,待在他的身邊六年了。
他比任何人都還要了解這個驕傲的女人,她總是在眾人面前呈現光鮮亮麗的一面,然後藏起自己的挫敗與脆弱。
她成為他想要的女人,卻忘記男人也是貪心的。雖然激起征服她的慾望,但也想要愛憐她的脆弱。
所以他惡劣得從不跟她談愛,因為他要她向他求愛。
他沒有說話安慰她,卻異常溫柔的揩去她臉上的淚水。
當下,她一眨眼,淚水落得更多、更迅速。
「求你不要那麼溫柔」
她好怕,哪天他真的要她離開時,她會眷戀今晚的溫柔。
人的心真奇妙,冀望對方對自己好,卻又開始幻想哪天分手,若失去了這得來不易的溫柔,要怎麼辦?
所以她不敢求,不敢奢望,拚命的付出一切,將自己所有的熱情燃燒殆盡,希望有一天能夠瀟洒的不再愛他。
「你應該求點別的。」陸辰光的左腳跪在柔軟的地毯上,為她擦拭嘴角乾涸的血漬。
她無瑕的小臉上多了幾處淤青,連暴露在空氣中的藕臂也有淤青撞傷的痕跡。
「求你」俞曉蕾楚楚可憐的望著他,咬著唇辦,小手握住他的大掌。
「你要什麼?」他感受到她的身子還在發抖,不禁蹙起眉頭,現在她要的,他全都會給她。
「求你愛我一些」她要的。就這麼簡單。
下一刻,她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擁著他,不管他拒絕與否,似乎抓住了最後一絲機會。
這是第一次,她卑微的向他求愛。
***
愛,是無形的。
所以陸辰光不說愛,只以行動表示。
俞曉蕾像是受了驚嚇的雛鳥,現下只想找個蔽護的地方,安穩的過日子,不需要再偽裝自己很堅強。
他低頭,與她四目相對。
煽動的長睫毛像是默默訴說著她的委屈,他的愛表現在行為上,因此溫柔的撫摸她的小臉,薄唇輕輕覆在她的唇辦上。
他溫柔的吻著,深怕弄疼了她受傷的嘴角。
俞曉蕾卻主動的吻他,吸取專屬他的味道,雙手覆住他的胸膛上,像是索求他所有的溫暖。
她無法得到他的心,也不想挖出他的心,於是緊緊的擁著他精壯的身體。
他們緊貼著彼此的身子,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嘴對嘴,眼對眼,那麼她是否可以假裝這個男人永遠都是她的?
她的舌頭與他熱切的交纏,兩人都嘗到她苦鹹的眼淚,可是現在似乎不重要了。
她求他,他給予回應。
陸辰光跪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吻著坐在沙發上的俞曉蕾,大手悄悄的分開她的細腿,讓自己能夠更貼近她。
她吐著芬芳的氣息,紅紅的眼睛眨呀眨的望著他,像是單純的兔子,讓他萌生想吞下她的強烈慾望。
今晚他的慾望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強烈的淹沒了他的理智,心許他是該採取一些行動,讓她遠離演藝圈這個大染缸。
他的大手稍微用力,將她的身子移向自己的腰部,而唇舌還是激烈的與她糾纏。
這一次她被動的接受他的吻,粉嫩的芳唇嘗起來,味道就像柔軟的棉花糖。
他不愛甜食,對她這道甜美的食物卻愛不釋手,沉迷住她又嫩又甜的雙唇。
可是有道聲音催促著他,彷佛他的心裡頭住了一頭野獸,在當下想要將她一口吞噬。
於是慾望化成了衝動,他的大掌滑進她的衣服里。
第六章
喝!
俞曉蕾驚醒,慌張的看了看四周,這個房間既陌生又熟悉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這裡她來過。
這時,她鬆了一口氣。
原來昨夜發生的不是一場夢
她感覺全身酸痛,伸展一下四肢,才能下床走動。
為了遮掩光溜溜的身子,她四處尋找自己的衣服,不過卻連一件也沒看見,只好私自翻找衣櫃里的衣服,清一色都是西裝、襯衫。
不得已,她只好挑了件白襯衫,穿在身上,衣擺至大腿,剛好遮住三點。
接著踏進浴室,她發現架子上面多了一技粉紅色牙刷,以及一個粉紅色漱口杯,但是不敢用,她怕那是其他女人的清潔用品,最後連臉都沒洗,心情低落的走出浴室。
她想,陸辰光那個工作狂應該去上班了吧!
一打開房門,她便聽到廚房傳來聲音,還聞到咖啡香,不禁大吃一驚,連忙邁開步伐,想要一探究竟。
來到廚房,俞曉蕾看見陸辰光背對著門口,站在爐子前,穿著白襯衫加西裝褲,圍著圍裙,正在烹煮食物。
他煎好荷包蛋,轉身,想要放到盤子上,看見她傻傻的站在門口,於是輕聲問道:「刷牙洗臉了嗎?」
她搖頭。
「快去。」他像個主人,命令他的小女僕。
「可是我沒有牙刷」
「我幫你準備好,放在浴室里,你沒看見嗎?」他又轉身,將鍋子放好。
「那是你為我準備的?」俞曉蕾吃驚的問「不是其他女人」
「只有你來過我的住處過夜,哪來其他女人?」她是演戲演太多,想像力也變豐富了嗎?
「噢,我去刷牙洗臉。」她露出笑容,跑回他的房間。
準備好早餐,陸辰光從冰箱裡拿出柳橙,開始榨汁。
俞曉蕾洗好臉,素顏回到廚房。
雖然已經二十八歲,但是她素顏的時候看起來年紀比較小,純真得像個大學生。
而她這一面,也只有他能見到。
「你在幹嘛?」她好奇的上前,站在他的身邊,彷佛之前的冷戰自動消失了。
他望了她一眼「去坐好。」
「好嘛!」她皺了皺鼻子,聽話的在餐桌旁坐下,等著他一同用早餐。
看著眼前的生菜色拉和烤吐司,以及金黃色的荷包蛋,她口水直流,肚子發出咕嚕聲。
不過,更吸引她的是桌上的早報。
俞曉蕾伸手拿起早報,看著娛樂版。
報上寫著,某電視台經理陳意興因桃色緋聞曝光,有人爆料,他以主持節目為由,強迫不少女藝人與他大玩性遊戲,甚至還強拍女藝人的luo照為報酬的代價陳意興被電視台高層下令辭職,從此不再錄用。
她瞠大雙眼,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迅速轉頭。
陸辰光端著一懷現榨的柳橙汁走過來,將果汁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然後為自己倒一杯咖啡。
沒想到他這麼貼心,專門為她準備新鮮果汁,讓她還沒喝一口,便感覺甜蜜又溫暖。
他望了她一眼,逕自將早餐推到她的面前。「吃吧!」
「這個是你做的嗎?」她咬著唇瓣,將早報擺在他的眼前「是你為我這麼做的嗎?」
昨晚她被陳意興非禮的畫面被他撞見,可是他什麼話也沒有問,只是帶她回來。
她以為他會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出乎意料之外,他竟然讓陳意興丟了工作。
陸辰光揚起一抹冷笑「我想是他夜路走多,碰到鬼了。」
對,他就是這隻鬼不,他是大惡魔。
在這個圈子裡,傳言她是他的地下情婦,不論八卦是真是假,許多人遇見她,還是賣他一個面子,對她十分禮遇,更別說有什麼非分之想。
陳意興沒張開雙眼,竟然敢動他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雖然他沒有親口承認,但她心知肚明,不再追問,而昨晚的酸澀少了一些。
「那昨晚你和洪妤婷出現在會館,是為了公事嗎?」俞曉蕾小聲的問。
她很少過問他的行程,這次卻破例了。
原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想要的愈來愈多。
「是。」是為了公事,也是因為她,這些話,陸辰光沒說出口,放在心裡。
也許她還不知道,她待在他身邊的這幾年,他早就在她身旁安排一個小狽仔,也就是她的經紀人小芬,每天向他報告行程,甚至連接下什麼工作都要先請示他。
所以小芬只是掛名經紀人,真正的大魔頭是他。
這六年來,他幫她過濾了所有的工作,有時候甚至砍掉她過多的戲約,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實行。
她當然不知道他為她做了這麼多,因為他從沒有開口跟她說過。
一聽到是公事,俞曉蕾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
她相信他,因為他的自尊太強,不需要用謊言掩飾他的行為,他一向都獨斷獨行。
陸辰光望著她發獃的小臉,忍不住開口。「你問完問題了嗎?」
她回過神來,點頭「問完了。」
沒有問題,也不用冷戰了,所以她給他一個甜美的笑容。
「請問俞小姐,可以請用我為你做的早餐了嗎?」他勾起薄唇,難得的笑了。
「迫不及待。」
今天這頓愛心早餐,徹底收買了她的心。
俞曉蕾,你這個情婦真的很好養!
俞曉蕾似乎因禍得福,竟然搬進陸辰光的住處。
她大方的與他住在一起,有時候還與他同進同出。
就算狗仔常常跟拍他們,陸辰光依然保持低調,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至於俞曉蕾,剛拍完年度大戲,目前正在台灣休息,如果沒事的話,也是待在他的住處,鮮少出門。
不同的是,陸辰光若出席政商之間的酒會,慈善晚會,身邊的女伴肯定是俞曉蕾,不再是那精明幹練的方秘書。
俞曉蕾如魚得水,很盡職的扮演好他的女伴這個角色,得體的與政商名流交際應酬。
今晚,陸辰光又帶著她的往拍賣會會場。
她親密的勾著他的手臂,他也是一派輕鬆自若,兩人十分登對,一出現便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鎂光燈閃個不停。
眼尖的記者發現陸總裁近日總是不吝嗇的露出微笑,謀殺了眾記者的底片。
進入拍賣會會場後,陸辰光與商場的友人打招呼,俞曉蕾則識相的找理由離開,在會場繞繞轉轉。
不一會兒,她遇見了洪妤婷。
洪妤婷穿著一襲粉紅色的禮服,打扮青春洋溢,站在俞曉蕾面前,可以說是女孩與女人的差別。
俞曉蕾身穿手工制的露背禮服,將她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尤其開衩的裙擺,隱隱約約露出勻稱的長腿,性感得無與倫比,簡直就像女神。
「洪小姐,晚安。」俞曉蕾做足了表面工夫,大方的打招呼。原本她對洪妤婷還有防備,但是現在已經可以坦然面對這個小丫頭。
她早就收買了方秘書,只要陸辰光和洪妤婷有單獨行程,她總是不請自來,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嗯哼,任何女人都不能趁虛而入,尤其她現在在台灣,更要緊緊的看顧自家男人。
這就是她俞曉蕾,敢愛也敢恨,一旦愛上的,除非她不要,要不然其他女人絕不可能從她手中搶走陸辰光。
所以洪妤婷一見到她,就沒有好心情。
自從在溫泉會館見到俞曉蕾,她與陸辰光便再也沒有單獨見面的機會,而在那一夜,她才徹底明白,俞曉蕾在陸辰光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原來那天陸辰光故意將他們吃飯的地點改正溫泉會館,她還以為自己和他會有突破性的進展,沒想到一到現場,他根本是坐立不安,一直到他藉故離開,她尾隨在後,看見俞曉蕾,這才終於明白一切。
但她不想示弱,也不覺得自己輸給俞曉蕾,依然表現出驕傲與不認輸。
「晚安。」洪妤婷並沒有她那般好修養,冷冷的開口「俞小姐真是厲害,走到哪兒都是話題。」
「是嗎?我倒是處之泰然,畢竟身為媒體寵兒,天天都有鎂光燈伴隨,早就視為家常便飯了。」俞曉蕾優雅一笑,淡淡的說,不著痕跡的譏諷洪妤婷知名度不高。
洪妤婷咬牙切齒的怒瞪著她,面對她的自在與高傲,非常不甘心。
沒想到自己竟然輸給俞曉蕾這個私生女,而且她還以當情婦為樂,甚至表現得落落大方,簡直是不知羞恥!
「俞小姐不愧是前輩,不論發生再大的事情,也能鎮靜如常,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洪妤婷話中帶刺,語氣酸溜溜的。
俞曉蕾不以為意,畢竟她在這個圈子混了六年,再難聽的話都聽過,何況是小妹妹的酸言酸語,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她不會放在心上的。
「不論發生再大的事情,我的男人都會幫我頂著,也就什麼都無所謂了。」她故意這麼說,朝洪妤婷輕展笑顏。「你知道的,陸先生就是這麼神通廣大,我的疑難雜症,一到他的面前,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洪妤婷見她厚顏無恥的嗆了回來,氣得不斷磨牙,彷佛想要將她生吞活吃。
這女人明明知道她對陸辰光極有好感,甚至想要博得他的青睞,但是她發現事與願違。
她不明白俞曉蕾到底施了什麼魔法,讓陸辰光這幾年只有她這一個女人。
像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到底哪裡好?
俞曉蕾是俞家的私生女,六年前為了爭奪藥妝的代言機會,不惜搶了同父異母的妹妹的未婚夫,甚至親手將妹妹推入火坑為什麼她一點反省都沒有呢?
洪妤婷畢竟才十八歲,有很多外來的信息,根本沒有足夠的判斷力判別對或錯。
她相信無風不起浪,若不是俞曉蕾這女人心腸太壞,外頭的人就不會把她歸為壞女人那型。
「我必須說句老實話,你根本配不上陸先生。」洪妤婷終究沉不住氣,脫口而出「像你這種出身的女人,絕對進不了陸家大門。」
「我沒想過要進陸家大門,只要能繼續待在他身邊,我就很滿足了。」俞曉蕾笑彎了美眸,彷佛很習慣這種對話。
要陸辰光娶她?喔,她連想都沒想過,甚至很有自知之明,這如同天方夜譚。
婚姻對她而言很遙遠,她有幻想過,可是也沒忽略現實,明了人不能好高駑遠。
走一步算一步,愛在當下,是她現在的目標。
「相信我,你待在他身邊的時間不長了。」洪妤婷冷冷的睇望她,然後高傲的甩頭離去。
俞曉蕾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這些話,她聽過至少上千遍,不管男的女的,都曾經這麼告訴她。
他們都告訴她,總有一天她會因為兩人的身份懸殊而分開,長痛不如短痛,她應該早早離開陸辰光才是。
她何嘗沒有想過呢?
無數的日子,她每一次都想離開,然後去尋找真正踏實的幸福但她的心無法背叛他。
一天又一天,她愛著他,愛著,愛著已經無法自拔了。
也許會有那麼一天她將離開他,不過在她能夠愛著他時,請讓她儘量的燃燒自己的愛情。
因為到盡頭的最後,她連難過的力氣也沒有,她想,心痛也許就會少一點。
所以,現在就讓她愛吧!
第七章
這是一場時尚派對,邀請不少名媛以及藝人來到現場,俞曉蕾也受邀出席,不過她今晚是來工作的,為某知名品牌擔任模特兒。
主秀一開始,她就是會場的囑目焦點,設計師為她量身打造秋冬流行服飾,還配戴了知名珠寶設計師設計的粉鑽項鍊和手煉。
主秀表演結束,俞曉蕾換下一身名牌服飾,穿上自己的衣裙,然後與遇見的好友、設計師打招呼。她在任何地方都如魚得水,#x5c3d;#x7ba1;她的風評不怎麼優良,不過表面工夫做得很足夠,而演藝圈與上流社會總是脫離不了關係。
洪妤婷的父親是議員,家裡從事塑料業,在商場上也占有一席之地。
自小她便養尊處優,只要是想要的東西,通常只要一指,就會有人送到她的面前。
但是,這次失效了。
她指著陸辰光,可是她父親沒有能力將她想要的男人送到她的面前。
就算她想要取代俞曉蕾的位置,卻發現俞曉蕾似乎永遠強占著陸辰光。
她不明白俞曉蕾到底是用什麼妖媚方法攻占陸辰光的心,但是只要她打定主意,就一定不會打退堂鼓。
因此她開始計劃,總有一天要陸辰光拋棄俞曉蕾。
今晚,她終於逮到機會,見到俞曉蕾落單,剛好照著她的計劃進行。
主秀結束,一名模特兒來到俞曉蕾的身邊,輕聲說道:「蕾,等等我們要到x俱樂部聚會,你要不要一起去?聽說陸先生也會到場。」
「陸先生?」俞曉蕾略微吃驚。她怎麼沒聽他提起呢?
「是啊!聽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會到場,你來嗎?」
俞曉蕾思考一下,然後點頭「當然,我要去。」
模特兒比出ok的手勢「現在我們一起溜走吧!」
看了看四周,俞曉蕾決定先行離開,反正她的秀也走完了,可以功成身退。
因此她跟著他們一行人,坐上他們的車子,前往x俱樂部,準備徹夜狂歡。
其實她不是那麼喜歡過夜生活,畢竟熬夜對她來說是個大敵,若沒有工作,她都早早上床睡覺,可是今晚不一樣,她以為陸辰光會出現在俱樂部,於是跟著他們來到包廂。
高級又隱密的包廂里擠了十幾個男男女女,他們各自窩在一方,有人唱歌、有人划拳,還有人在玩遊戲。
俞曉蕾一踏進包廂便開始搜尋陸辰光的身影,最後她的希望落空了,於是拉住那名模特兒。
「小潔,你不是說陸先生會來嗎?」她皺起眉頭。
小潔聳聳肩「可能等一會兒吧!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蕾,先來唱歌啊!」俞曉蕾看著這一群玩得不亦樂乎的年輕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早知道她就先打電話確認,而不是傻傻的跟著人家走。
悶悶的坐在一旁,她決定十分鐘後沒看到陸辰光,就要找藉口離開。
但是她才一坐下來,人來瘋的小潔便拉著她的手,要她一同唱流行歌。
她無奈,只好敷衍應付,拿起麥克風,與他們合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十分鐘、二十分鐘
直到她回過神來時,已經過了兩個小時,還是沒有見到陸辰光。
此時包廂里的男男女女都喝醉了,連小潔也爬到另一名男模特兒的身上磨蹭,兩人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說什麼,還輪流吸一根煙。
俞曉蕾皺起眉頭,包廂里的空氣變得混濁,還瀰漫著很奇怪的煙霧,讓她深感不對勁。
「俞大美人,哈一根嗎?」男人痞痞的笑著,大方的遞一根煙給她。
「不,謝謝。」她拒絕,連忙站起身。「小潔,我要回去了。」她上前拉了拉小潔的衣服。
小潔拍掉她的手,不悅的說:「你想走就走啊!不要吵」她吞吐著煙霧,雙眼迷濛的望著她。
俞曉蕾這才知道自己被誆了,於是拿起包包,朝門口走去。
沒想到她一打開門,便見到一群警察往包廂走來。
「臨檢!全都不准動!」
警察們蜂擁而上。
俞曉蕾想要出去,卻被攔了下來,女警還扣住她的雙手,不准她離開。
她還未回過神來,便聽見包廂里的男男女女尖叫成一團。
***
俞曉蕾坐在警局,一臉茫然。
明明是私人聚會,卻遭到臨檢,所有的人被帶回警局後,她才知道原來是有人去密報,說他們聚在一起開大麻轟趴。
大麻?!
她還處於驚詫之中。
進入演藝圈這麼久,雖然耳聞不少藝人靠這種東西提神,但是她一向潔身自愛,甚至連煙酒都不碰,又怎麼可能會吸大麻?!
來到警局,她雖然受到警方的禮遇,但是因為待在一群現行犯中,當然也被視為共犯。
看見小潔自口供室出來,俞曉蕾連忙揪住她「你特意騙我到包廂,是不是?」
小潔瞪著她,許久才開門「是你自己要跟我去的,我可沒有強迫你。」
這時,她才明白自己被設計了。
俞曉蕾呆楞的坐在警局,最後要求打一通電話時,她打給經紀人小芬,要小芬想辦法保她出去。
小芬迅速聯絡上陸辰光,不到半個小時,他親自來到警局,小芬跟在他後面。
他見到俞曉蕾六神無主的坐在椅子上,像是被嚇壞了。
一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立刻撲進他的懷裡,哽咽的說:「我被設計了,我沒有吸大麻」
陸辰光挑起眉頭看著她,摟了摟她的雙肩,然後要小芬陪著她,他單獨前去了解案情。
「俞小姐闖了大禍。」警察搖頭「可能連陸先生以後也會被列為搜查的對象。」
「她沒有吸大麻,我也沒有。」陸辰光低聲的說「我們很願意配合警方的調查,這一切我會交給律師處理,現在她做完筆錄了,我可以帶她回去了嗎?」
警察搔搔頭「可以是可以啦,我們剛剛已經採集她的尿液和頭髮送去檢驗,若檢驗報告證明她有吸大麻的習慣,就必須送她去勒戒。」
「她不會去的。」陸辰光冷冷的說。
「在這裡簽名,就可以去辦理交保手續,」警察看了他一眼「在等檢驗報告出來的期間,請配合偵訊。」
「謝謝。」陸辰光緊繃著臉,簽完名之後,拿著公文,走向俞曉蕾。
她哭倒在小芬的懷裡,雙肩微微顫抖。
他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擁著她的身子「別哭,我相信你一向潔身自愛,所以不要哭。」
俞曉蕾抬起蒼白的小臉,抽泣的看著他「光,你你相信我沒有做犯法的事嗎?」
「我相信。」他揩去她臉頰的淚水「現在外面來了很多記者,你要表現堅強,不可以在這一刻崩潰。」
她瞠大雙眼,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擦拭臉上的淚痕「好,我勇敢,我要堅強,因為我沒有做壞事,可以大方的走出去」她緊抓著他的大手,表現出毫不退縮的樣子。
小芬從包包拿出墨鏡,為她戴上。
「蕾姊,等等你和陸先生腳步別停,直接走向車子,我幫你們擋住記者。」
「小芬,謝謝。」俞曉蕾感激的說。
小芬低聲安慰她幾句,然後率先走出警局,擋住記者們大半的視線。
俞曉蕾和陸辰光一走出去,記者們蜂擁而上,鎂光燈閃個不停。
「俞曉蕾,你有吸大麻嗎?」
「請問吸大麻的藝人有哪幾位?」
「陸先生,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記者你一語我一句,不斷的提出問題,甚至還互相推擠。
最後,小芬被迫和他們分開。
有一名惡劣的記者上前拉住俞曉蕾的手臂,硬是要她停下腳步,離開陸辰光的懷抱。
陸辰光眉頭深鎖,終於動手推了下記者。
這時,情況亂成一團,還有人不斷的咆哮。
「陸辰光動手打人!我要告他」
他不為所動,再次將她擁回懷裡,然後快步奔向車子。
好不容易,他們終於坐進車子裡,關上門,揚長而去。
俞曉蕾再也忍不住,哭倒在他的懷裡。
「怎怎麼辦?我花了這麼多心血與努力的人生毀了,全毀了」
她完美的人生,在今晚多了一個污點。
而今晚所發生的事情,將會成為演藝圈的歷史,甚至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個陷害她的陰謀。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保博网系统公告

《保博网积分兑换活动公告》

论坛近期与龍门娱乐联动进行积分兑换活动!

各位博友可以踊跃参与本活动哦,积分好礼多多!

邀友、发布实战帖子、活跃回帖都可以赚取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兑换实物和彩金等!

具体详情请查看站内置顶公告!

DS保博擔保网

GMT+8, 2026-2-3 05:48 , Processed in 0.105001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BaoBoWang

Copyright © 2014-2025, 保博网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