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博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34|回复: 0

釵頭鳳 (完)(塵白禁區)作者:甘棠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5-4-25 10: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甘棠
2024年7月23日發表於:Pixiv

(時間線:第十章之後,耶洛沙之前)
一、
芬妮是我初來到海姆達爾的時候,為數不多和我關係不錯的人。相比較剛入隊的時其他人的表現——里芙的冷漠,安卡希雅的古怪,上司陶的生板。她是唯一一個主動親近我的隊員。
雙馬尾金髮大小姐,要強逞強的人設,這種套路化的性格,竟然真的出現在我眼前。芬妮是那種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上層人。父母更希望她在家族裡工作,為家族發展做貢獻。但她倔強地選擇了走了另一條險路。說實話,我向來對這種性格或者說這種家境的人有所感冒,所以也一直帶著些許好奇但不深入的態度陪她嬉鬧。
正所謂要強的人從小很少被關注,亦或受到了過多的寵愛。我對芬妮的印象可能更趨近與前者?言談舉止見品行,實戰和文章見才華。戰鬥時熟練的上膛動作,頻繁填裝霰彈練出右手拇指側的薄繭,敏捷迅速地近距離作戰。總之,芬妮給人的印象並不是那種花架子,無病呻吟的公主病。
「分析員,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海姆達爾的頭號明星哦。」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我也常常打趣回復到:「那我可算是你的頭號粉絲咯。」
「分析員,能幫我看看這一套衣服嗎?別想多的,本小姐只是想在衣品上勝過星期三。」
……
海姆達爾的黃金獅子——其他人是這樣評價芬妮的,並不是說芬妮真的有統領百獸的能力。她那高傲決斷般處理事務,更像是團隊中的穩定骨幹。在和其他隊員相處時,她總是略帶驕傲但從不自負,總能調動隊伍里的士氣。用安卡希雅的話來說,「比某個四人組成的結束樂隊的爵士鼓鼓手不及,但又過某四人合作殭屍遊戲的汽修帽子男有餘。」
至於我個人與芬妮相處的時候,反倒要些許輕鬆。我時常調侃芬妮咎冠的樣貌略似金黃色的玫瑰。但芬妮性格上卻和玫瑰相差較多,留有沁香卻並無花刺,真要細細品味,還伴有些許桂花般清幽。
要說和她相處真有所愧疚的部分,那便是和芬妮外出大部分均不是我付錢。她出生頗為富裕,我不想有所虧欠什麼,也儘可能的在別的地方幫忙,試圖還人情。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和其他喜歡略占小便宜的人不同,我還是能明白哪些人對我善待有佳。至於芬妮對我的感情,也能有所體會。
傲嬌,只不過是用來掩飾自己內心焦慮,不願直說的那些言語罷了。
時過境遷,芬妮也漸漸對我無話不談。
「嗨,分析員這周末有空嗎?」芬妮踮起腳偷偷溜進我的寢室,輕拍我的肩頭。
我的寢室基本上海姆達爾所有人都能進入,但突入起來的惡作劇還是把正在整理報告的我嚇了一跳。
「是芬妮啊。嗯,大機率沿著公司轉轉,逛逛零區的風景?」我合上水性筆。
「這是什麼安排,聽說附近的遊樂園正在做活動,要不要一起去呢?」少女俯下身子,一隻手撐在桌面上,金黃色的雙馬尾秀髮自然垂下,散發些許早桂的香氣。「對了,我可不是在關心你,把你拉出來,只是看見你一個人沒什麼安排……」芬妮岔開了目光,
「嗯額,況且兩個人正好還能趕上遊樂園的雙人活動?」我順著芬妮的話接了下去,在給她些許迴轉的空間。少女琥珀色的和我相對,兩人不約而同的錯開目光。她描了些許眼影,一如既往上了些許淡妝,穿著上則是日常的那套宿舍里的居家服,整潔無褶皺。
「那說好了,周日上午九點。」少女轉過身,走了幾步接著補上了一句,「對了,你不許早到。」
「好好,我的大小姐。」
門輕輕合上,書桌旁多出了一張門票,矩形紙張的一角被攥成皺紋,仔細感受還帶有略微餘熱。看樣子是一家新開的遊樂園,屬於是那種性價比不錯,而非是空打著名頭的電影華而不實的主題公園。
前安保部的同事常常說,一旦熟悉了汽油煙塵充斥著緊張的火藥味,便很難再感受分辨出來花香那溫和的氣息。我常常此意見持否定態度。因為我知道,難以辨別的不是溫和的氣息,而是長期處於戰場中的人,早已經忘卻也不敢去回憶,安逸氣息伴有的那份寧靜的記憶。
二、
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分析員的宿舍,我輕輕拍了拍有點發紅髮脹的臉頰。緊緊貼著門,平緩了些許氣息。分析員的宿舍和其他人相差不大,但除了一張床,一把辦公椅和書桌以外再無其他的家具——簡直是樸素整潔到略顯寒酸。雖然沒看過他用過香薰香水之類的,還是能感受到些許薄荷的氣息。
片刻後,我向情報官卡羅琳發送了通信,將自己周日的訓練往後推遲一天。
左轉七步半,再走十二步,回到了自己的寢室。我到他寢室的這段距離早就爛熟於心。但自己每次偷偷前往分析員寢室時,還是儘量避著其他同事。可惡,我又不是什麼偷腥貓。有幾次偷偷前往分析員寢室時,自己快走到門口了,卻被其他人發現了,還要打岔說自己是出來閒逛的。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我躺在床上搖了搖頭,企圖趕走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透過橘黃色的燈光,舉起門票,雙人活動券這行字反而像羽毛一般勾撓自己的內心深處。周末的約會?還是很是期待的。
有人曾說,像分析員這種「中央空調」,並不討喜,對什麼人都好,也是一種對什麼人都不好。會讓女生的努力感覺到浪費。但我知道他和那些真正的「暖氣片」不一樣,並不是對所有人好,他也不是只看異性外貌的那種人。愛憎分明,敢做敢當。至於躊躇猶豫,木訥呆板什麼的都是用來掩飾他自己待慣了陰暗,忘記走出來的藉口。他索性不作為。等哪天身邊的同事們真一個二個離他而去,自己又會裝著一副理中客說:「我一直都把你們當做家人,姊妹,看到你們找到知心的另一半很是欣慰,阿巴阿巴的話……。」
還真是個讓人火大的男人,明明年齡也不小了,在情感這方面卻像一個初高中生,切,不說話裝高手。一年前的時候,把他從空間站的變形的逃生艙中摳出來的時候,眼神淡漠,空虛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到了現在,雖說也好不到哪裡去,但至少變得些許充實。你的改變有目共睹,可是你能不能是否張張嘴,對我的努力說些什麼。
翻個身子,我趴在床上,思緒接著亂飛,可誰又不是的呢?外露的性格都是內在的偽裝,害怕像相交線一樣交叉過後背道而馳,漸行漸遠,所以寧可做永不靠近的平行線。呃,真是想的心煩。
翻開終端,通訊器顯示分析員的未讀消息,「謝謝你,芬妮。這份心意,我會歸還的。」
「呼,真是個木頭。」我嘆了口氣,刪去了原本想要發出的略帶客氣或者些許傲嬌的話,,敲出兩個字回復他——
「晚安」。
「嗯,早點休息。」
又是秒讀回復,真是個笨蛋,我揚起了一絲笑容。
一陣較為沉穩的敲門聲傳來,「咚咚咚。」
「大半夜的誰啊?不會又要出什麼任務了吧。」我默念到,略帶著一絲慍怒,翻過身子,撥弄了一下零散的金髮,摸黑去開了門。
「也不看看幾點了?街坊鄰居不用睡覺的——」一股調製檸檬味雞尾酒的氣息撲面而來,眼前的人正是幾小時前對我說「晚安」的分析員。
通紅的臉頰將男人不善飲酒的一面徹底暴露,而他嘴邊竊竊低語的「芬妮。」更是令我差點當場宕機。我只能扶著他進了自己的寢室,半天我才從牙中擠出一句話:「你喝酒了?」
「芬妮……」
「怎麼了?」
「喜歡你……」
哈?木頭腦袋終於開竅了?我緩緩把他扶到床邊上,心中流露著強烈興奮和不安,引狼入室這種行為居然發生在了我身上,莫名的第六感讓我覺得下一秒很有可能會被吃干抹凈。
但這可能並不是什麼壞事?不如說我也在期待著什麼。
憑著本能,我伸手去開床頭燈,想打破著尷尬且曖昧的氣氛,一張寬厚有力的手攔截了下來,十指相扣,傳來了溫柔而又熟悉的溫度,以及他特有的——薄荷檸檬味。
「芬妮,頭髮散放下來的你——真的很美。」
「你醉了,我去幫你醒酒。唔。」
濕熱溫潤的觸感從我唇部傳來,宛如一瞬間抽空了我大腦的空氣,我停止在那裡,感受到調製酒精傳來的酥麻的感覺。分析員把我向他的方向拉近了幾步,左手環著我。有人說唇薄的男人薄情寡義,那分析員可算是個例外,他的動作很輕柔,完全不像是喝醉酒的樣子。如同蜂鳥汲取綠葉上的露珠,自是柔緩,輕輕拂上,不會驚動露水流下。
男人熟悉的鼻息如同樂章的指揮棒,一次一次,敲打在我的心扉上,漸漸叩開了我心理的那層防線。似乎是感受到我卸下防備,分析員右手掀開我衣服緩緩向上探去。真是個會抓時機的男人,難怪在戰場上總是抓各種破綻。被他出乎意料的的動作下了一跳,我順勢張開貝齒,他自是沒有錯過這個機會,滑膩的游蛇開始在我的腔內尋找應有的獵物。
先前的刺激下,兩人均分泌著大量唾液,我能感受到他的舌頭十分滑嫩,並帶有微微的粘液感覺。口水從兩人的交合處緩緩流下,打濕了兩人的衣領,我才如夢初醒般感到有點喘不過氣來,開始敲打他的背部。與此同時,他感受到我開始紊亂的鼻息,雖沒有抓到想要的獵物,仍念念不舍的退下陣來。銀白的藕絲,在重力的作用下彎垂成一道弧線才慢慢斷開。
我噙著些許淚水,用手背摸去了嘴角剛才雲雨的些許痕跡,道:「分析員大壞蛋。」
他似乎也酒醒了一些,移開自己的目光回覆:「抱歉。」
「可是芬妮的味道真的好甜,有種,沁心軟嫩的玉米味。」
「你……你想幹嘛。」我掀起被子的一部分遮蓋在雪白的大腿上,開始往床的角落裡緩緩移動。殊不知自己衣衫凌亂,楚楚可憐的樣子和平時那副要強傲嬌的強烈反差,早已經成為此刻最致命的催化劑。白居家上衣被掀起長長一角,露出大片白里通紅的肌膚,再往上便是令人心馳神往的「南半球」,斜向下的裙擺直到鼠蹊部,欲蓋彌彰的行為更是點燃了男人的慾火。
我咽了下口水道:「下手輕——」
又是熟悉的氣息,不同於第一次單方面的簡單索取和略微笨拙柔緩的侵蝕,這次變得更加有力和沉穩。分析員滑舌時而掃過上顎,時而舔舐牙床,直到眼前的獵物變得酥麻難以忍受,這才開始捕捉自己期待已久的粉舌。過量分泌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在雙人的合力下交融在一起,黏稠空腔的攪動聲也似乎越來響亮。閾值達到,混合差不多時,他居然換個角度,開始吮吸這份混合物,緩緩吞下。
不是哥們,這麼下頭?安卡希雅的常用語此時在我潛意識中直接蹦了出來,我紅著臉開始搖晃他的肩膀以表示強烈的羞恥感。男人放棄這份行動後,開始引導我粉舌前往他的領地,恰到好處的溫度些許麻痹了我的神經。我靈感一現,報復似的合上了貝齒輕輕咬破了他的舌尖,強烈的鐵腥味覆蓋了兩人的氣息,男人輕輕抽搐,本能地退下來。
「這就是欺負本小姐的下場。」哼哼,我輕哼著仿佛宣告著自己階段性的勝利。
「芬妮,看來要給你點顏色了。」分析員說完,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把我翻至背面,整個人處於趴在床上的姿勢。
這個姿勢——不好。我心中默念,趕緊翻身,卻直接掉到床底下。
「呃啊。」天邊雪白色的光照了進來,我從夢中驚醒,臉扉早已羞紅,看時間應該是天亮了,「切,是夢啊。」
今天還有和分析員的安排呢。
三、
「一杯美式冰咖啡加檸檬,一杯意式拿鐵少糖。」我向店員點完之後,領著袋子站著公園門口。看了一眼時間離九點差十分鐘。再等一會芬妮也應該到了吧,她向來準時準點。在時間上,因為我早到的習慣,有時候太早反而被芬妮嘮叨過些許。遠處公園人流緩緩增多,人們洋溢些許笑容。或許正是壓力,疾病,貧窮等裹挾之下,酒吧,遊樂場這些娛樂設施才會顯得更加重要吧。
芬妮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拍肩膀。等待的對象出現,淺藍及膝的網格紋路的長裙,淡紅於藍相間的上衣襯衫,天藍的領帶作為點綴,相比較妄想新星那套略顯保守,仍然能展現出芬妮不賴的衣品。衣服點綴了人,還是美人彰顯衣著?或許自古以來都是個矛盾的問題。她玩笑般問道:「此良辰好景。」
「更與和人說?」
「哈哈。一問一答倒是有點像辰星那人的感覺了。」芬妮遞給我紙袋子,裡面裝著些許甜點,接著說道:「才不是關你呢,只是這麼多本小姐有點吃不完。」
我笑道:「謝謝。那大小姐,你的回禮。」語畢遞給她剛買的飲品。
「你的那份怎麼是檸檬味的啊?」
我略感疑惑:「喝美式咖啡摻著檸檬不是常規操作嗎?」
「不行!總之,你不准喝檸檬薄荷之類的。」
這妮子今天怎麼這麼怪,是不是生病了什麼的。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也不燒啊。」
「你,你幹什麼?」芬妮似乎是被我的行為嚇了一大跳,緋紅慢慢爬上了她雪白的臉頰。意識到有些失態,芬妮直
接喝了一口拿鐵,然後半推著我向遊樂園走去。
進了遊樂園之後,芬妮老遠看上了那台跳樓機,非要拉著我一起去,結果就是——
「唔呃。」我扶著一旁欄杆乾嘔,頭暈目眩的感覺遲遲難以消退,心中還殘存著失重感帶來的強烈副反應,「重回大地的感覺真好。」
「噗。」一旁的少女看到我的樣子反而有點笑得合不攏嘴,「堂堂分析員,居然還怕這種事情,前安保部部長也有自己的弱點嗎?我還以為你們有過高強度失重訓練反而不害怕這種東西。更何況你也是為數不多上過……」芬妮意識到我對這種東西持有強烈排斥感的原因,停下了話茬。
「只要去了空間站,沒多少人會想再上去一次的。過山車這種失重感還勉強能接受的,雖然後勁也不小。」我顫顫巍巍站直了起來,接著問道:「好了,接下來去什麼地方。」
芬妮作為和我相處最久的天啟者之一,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在太空站上發生過什麼事情。聯合公司捨不得AI和太空站全自動生產的技術,嚴禁安保人員破壞智械。智能AI自我意識產生,蓄意謀殺安保部大部分成員。只有我一個
人勉強撿了半條命回來。即使在那之後,我仍然接受了近半年的神經切除和心理治療,才能勉強適應現在的生活。
「抱歉。」
「那邊的摩天輪怎麼樣?還能俯瞰零區的大部分景色。」我指了指遠處的那個看起來挺浪漫的建築,「之前和茉莉安見過一座報廢的,倒是想體驗一下新的。不過芬妮你怕鬼嗎?」
「哈?哪個人設計的去摩天輪的最短路徑是進鬼屋啊。」
工作人員遞給我倆兩隻大號手電和一張平面地圖,說是找到正確的路線才能正確順利出迷宮,如果迷路或者失敗了就只能讓工作人員領出來了。陰暗幽森的空間,散發出陣陣涼意。        「設計的通過率大概是多少呢?」我問了一下工作人員。
「30%。」
「這麼低啊,芬妮我們要不要選擇繞道。」
「呵呵,區……區30%的通過率,本小姐要做速通第一人。看我幹嘛,才不是害怕,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就……就是在空間的認知上比較弱罷了。」
「行。」我伸手挽住她顫抖的手掌,她還沒進去就出了不少薄薄的冷汗,「那走吧,我帶路。」
漸行漸遠,在過了幾個彎之後,門口傳來微弱的光芒已經被吞噬殆盡。看樣子第一幕場景是一座廢棄的醫院,雪白的大廳和一閃一閃的應急燈倒是有點熄燈停電世界樹公司的樣子。
「啊!」牆上掉下的假死人頭,嚇了芬妮一跳,她緊閉雙眼,兩隻手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我拉著她找到了一處還算能坐的吱呀作響的椅子上,說道:「芬妮,別怕是我。」
「我不要,只要我不睜眼就沒有鬼。」
這是什麼唯心主義無鬼論?漆黑的環境,本來就容易出現「鬼打牆」事件,再這麼閉著眼走,怕不是真的要在原地打轉了?也難怪成功率這麼低。
我看了一眼地圖,思考出路和解決辦法。一個人的恐懼往往源於外界,他人的干擾和環境的塑造,對黑暗和鮮血的恐懼是可在人的本能中的。「恐懼是會傳染的」,一位安保部前同事曾說到,「如同腐爛的蘋果,一傳多,定會腐爛整個群體。而面對恐懼的辦法,交談還有疼痛。」對於手足同情的隊員,我自然不會用後者,那只有前面的法子了。
「芬妮,看著我,別怕只有我。」十指緊握,我稍微用力捏緊了一下她的手,右手拇指指腹和指側的薄繭,此刻顯得更有觸感。
芬妮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琥珀金黃色瞳色因為緊張略顯失神發散,看我若無其事,她問道:「分析員你,為什麼不怕?」
「在我小的時候,樓中有對夫妻,十有八九會吵架,小到砸東西,大至受傷流血。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儘管吵得再厲害,第二天也會在外人面前裝做無事發生。有一天晚上,他們吵架,我害怕極了,現場血液飛濺,玻璃碎的到處都是,索性就報了警。那時候的我,真的害怕到極點,比你現在還要害怕(我皺著眉頭,輕輕梳了梳芬妮的略微炸毛的金黃秀髮)。可是警察來了後,被其他街坊鄰居勸走了,而這對夫妻停下爭吵,對我說的話到現在都記得——『你真蠢。』」
我坐到芬妮身旁,撫著她的背,像順毛一樣安撫著這隻兔子,大小姐的心率降了下來。
我接著說道:「我想呀想,一直都想不明白,到現在也對尖玻璃等銳利物有許恐懼。直到後來,上了空間站才明白——怎麼會有人不怕呢,人各有懼,有些來源於自己童年經歷,也有些是人的本能。害怕只是大腦深處保護自我的一種本能。當你哪天有種責任或者信念,超過了自己潛在的本能,你就不怕了。」
「莎士比亞:『吾愛他,勝過自己,那……』」芬妮低聲說道什麼。
芬妮突如其來一句,我有些沒有聽清,問道:「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不怕了。」芬妮深呼吸了幾下,站了起來打個響指,兩人手中的電燈更亮了一些,近乎接近軍用級別的手電了,「沒想到天啟者的能力居然還能在這裡發揮用處。」
這次,她向我伸出了手,道:「走吧,不怕鬼神的分析員。」
「喂,這都什麼稱號啊。」
雖說是用了些許作弊的技巧,順利走出了鬼屋,用時還是目前最短的那組。最後結束的時候來到監控室,看著其他進入遊玩的隊伍嚇得團團轉不得不放棄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許自豪感。也多虧了芬妮用電流輕微點亮(破壞)些許設施,為破解迷宮提供了輔助,才能這般迅速通過。
芬妮選擇了萬聖節裝扮的獅子王玩偶和獎券(安卡希雅可能會饞哭吧)。我原本選擇了一台不算昂貴的dv,被芬妮強烈要求換成別的,理由是什麼拿著這種夜視dv的最後都死的很慘亂七八糟的。
最後還是換成了老式的拍立得,並麻煩工作人員給我倆拍了張照。
「就說我和分析員很有默契吧。」芬妮身體前傾環著我肩膀對著鏡頭比著手勢,我露出驚訝神色。工作人員的抓拍也很到位,沒有出現人像模糊重影。大機率是越喜歡照相的人,上鏡效果更好?照片中的芬妮總是有那份自信與魄力。
好了接著就是最後的目的地了。
夕陽餘暉下,摩天輪緩緩升上天空。二十分鐘的周期,到頂端恰好是一半的時間。
時機已到,我翻出包中的禮盒,遞給了芬妮:「你的回禮。考慮到你的電磁能力,我花了點心思的防強電流機械錶。」非磁性材料組成和建議的防磁機芯,淺金色的光澤在夕陽下淡淡發光。雖然現在的科技水平已經很少使用到手錶這種東西,但作為「上一代」的休眠冷凍人,我對此還是十分青睞。況且芬妮戰鬥中電爆磁化的設備也不在少數。
金髮少女結果機械錶,呆呆的看著,過了稍許,才望向窗外。零區的日光在雪白的色調散射下,刺眼但又安靜。芬妮伸出手指,繞了圈自己的秀髮,露出了一個較為悽慘而又甜美微笑,開口說道:「你還是打算走嗎,離開世界樹?」
「?!」我如鯁在喉。
少女的眼波流淌,兩人心中自是雜陳,我沒有接下去,靜靜等待她的傾吐。
「他們說我的神格是赫拉,那個傳說中要強,妒火中燒洞察一切的天后。說實話,我並不在意這些,外界評價如何,我心中自有一桿天秤。參加瓦爾基里比賽也好,加入海姆達爾也罷,看似要強,其實我從來都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些什麼,也不在乎什麼第一名,『萬鍾於我何加焉?』,吭,就算得到又有什麼作用呢?誰又會真正關心讚揚我。(芬妮彈出一道電火花,看了看然後捏碎了金黃的電弧。)」
我站起來,從略微搖晃的纜車上走過去,坐到了芬妮的身旁。
少女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你剛來的那段時間吧,說實話——挺累的。公司上下一團糟,後勤還未整風,餚的衣服風波,里芙還心心戀戀復仇復仇,瑟瑞斯和辰星不知道那根筋抽了。人待我何?亦待人何。那時候的你像是個攝像頭,眼神中有時刻想要離開世界樹的打算。冷清,隨時撒手離去。仿佛是在看世界樹公司等死一樣,仿佛它註定活不過一年。
星期三不知道,陶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扭過頭轉向窗外去,沒有看向我)
「唉,可是後來你變得拚命了,不是那個發布『網絡暴力真可怕的』看客人。那個主動沖在一線,硬抗子彈和污染的人。受傷了就從胸前的防彈插板上摳下污染物的彈片,然後還不要命了地跑著。呵呵,也就是那個時候吧,其他人一瞬間都改變了一些。但你的眼神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更多的只是準備離職前的迴光返照罷了。」
確實,我把希望寄托在入職半周年後的下一次任務,希望這次不再是個工具人和攝像頭了。掐著時間算,出任務的時間點,應該是上一代已經消失文明的「過年」吧。誰也不想在這個喜慶的節日,被不當人對待吧。
芬妮為了我已經做的不少了,或者說前期我能支撐下去多半是因為她的相伴。可是再怎麼留念,外界壓力還是已經將我逼到閾值。和晴的那次任務雖然印象不錯,但並不能挽回全部,遺毒問題屬實不小。
「我會好好考慮的。」
少女把適才拍立得的照片遞給了我,照片的背面已經用水性筆寫上了她的簽名,整齊的隸書,和收尾落筆略帶一絲張揚的延筆。很有特色的筆跡。
「幾天後的任務,如果你回來的話,別受傷。」少女把其中三個字咬的很重。
「嗯。」
夕陽的最後一束光芒落下,摩天輪到達頂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保博网系统公告

《保博网积分兑换活动公告》

论坛近期与龍门娱乐联动进行积分兑换活动!

各位博友可以踊跃参与本活动哦,积分好礼多多!

邀友、发布实战帖子、活跃回帖都可以赚取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兑换实物和彩金等!

具体详情请查看站内置顶公告!

DS保博擔保网

GMT+8, 2026-2-7 00:26 , Processed in 0.058728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BaoBoWang

Copyright © 2014-2025, 保博网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